夏秋然本意是不愿意去这种地方的,可现在来看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邀约,而是女人之间的竞逐。
书本里,男人为了心爱的女孩可以比武决斗。
那女人为什么不能为喜欢的男人做点什么呢。
她喜欢陆政寒,就不该惧怕那些挑战。
“那种场合,我和然然都不喜欢,聂同志,到时候我可以让小张送你去参加。”
陆政寒清楚夏秋然不喜欢那种地方,马上先一步拒绝道。
可这时夏秋然抬起一只手摆了摆“政寒哥,平时我是不太喜欢参加那样的联欢会,但是聂同志好不容易来一次上春,我们怎么能少扫了她的兴呢。”
“聂同志,你把时间地点告诉我吧,我一定准时到达。”
夏秋然自始之中从容得体,没有半分失态。
“好,还是夏医生痛快,就在这周末,傍晚五点,你可一定准时过来。”聂如说完就转身走回去。
她清楚再等下去,陆政寒是不会和他一起走回去的,与其在一边等着他自取其辱,还不如说完就快点离开,给自己一点体面。
在聂如心里,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能不能得到陆政寒的心了,而是在与夏秋然这场属于女人的较量中,能不能赢的问题了。
若是她这个留学专家,还比不过一个农村丫头,那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留下来。
相反的,如果是赢了夏秋然,即使得不到陆政寒,也只能证明是陆政寒的眼光不行,而不是她聂如人不行。
陆政寒这边见聂如走远才又开口。
“然然,你不是不喜欢那种场合吗,何必为难自己呢,你放心,我也绝对不会去的。”
陆政寒以为夏秋然是吃醋,害怕他跟着聂如去参加联欢会,于是赶紧说道。
夏秋然却只淡然地看了一眼陆政寒:“就算你不去,我这次也必须去。”
“为什么。”
“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儿,她主动发起的较量,我若不去,那便是怯了,等于默认我低她一等,我既然选择与你在一起,这便是我必须面对的事情。”夏秋然说完,转身就往公交站点的方向走去。
她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忐忑,她明白,就算这次拒绝,聂如下次也会继续找事,若是自己一直不去,那丢的是陆政寒的脸。
聂如不会在意她一个乡下丫头怎么样,而是会打心眼里轻蔑陆政寒,甚至跟相熟的人在一起聊天也会露出那种鄙夷。
让周围人都知道陆政寒找了个什么都不是的农村丫头。
陆政寒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陆政寒不说,她却不能不想,她喜欢陆政寒,所以定然不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然然,咱们两个在一起是咱们俩自己的事儿,跟旁人没有关系,不管别人怎么想,我都不会改变心意的。”陆政寒这时一下子拉住夏秋然的小手,十分认真地说道。
那样子就好像是觉得夏秋然把他当成筹码,输了就不要他似的。
“政寒哥,无论结果怎么样,这事都不会影响咱俩的感情的,只是如果我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怎么配当你陆政寒的妻子呢。”
夏秋然反过来握住了陆政寒的手,谈笑间眼神里带着一丝俏皮,就像一抹阳光,打破了一切阴霾,温暖人心。
陆政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仿佛只容得下夏秋然一个人,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生怕将眼前的美好破碎。
夏秋然居然亲口说要当他的妻子了,虽然他早已将结婚申请递交上去,但亲耳听到夏秋然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的心中暗喜。
“放心吧,我是山人自有妙计,不用替我担心,我先走了。”
夏秋然眼看前方公交车缓缓驶来,对着陆政寒安抚两句就加快脚步走到公交站点。
“然然,别坐公交了,你等我,我送你。”陆政寒这时才回过神来,马上对夏秋然道。
“不用了,快回去吧,政寒哥。”
夏秋然此时已经跑上车子。
陆政寒看着公交车缓缓启动,车窗被夏秋然拉开大半。
她半个身子倚在窗边,细碎的发丝柔和地拂过她的脸颊,眉目舒展对着陆政寒轻轻挥手告别,一举一动,干净又动人。
陆政寒站在路边静静伫立,目光牢牢锁在对他挥手的夏秋然身上。
周围的往来行人瞬间变成模糊的背影,心里浮起一阵浓烈的欢喜,此时仿佛清晰认识到,自己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
…
经过夏秋然的提醒,陆政寒这次回家吃饭也小心了许多,不是他非要用恶意去揣测爷爷,实在是她承受不住这万一的后果。
好不容报找到夏秋然这样真心喜欢的妻子,他真的不想失去,如果非说这样是自私的行为,那就允许他自私一次吧。
走进家属院,聂如见到陆政寒就迎了上去。
“陆政寒,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呀?你看饭菜都摆上桌了。”
“嗯,有点事刚处理完。”陆政寒淡淡应了一句。
“快过来吃饭吧,今天小如回招待所,你可以在家里睡,咱们全家今天少喝一点。”陆川这时拿着一个白色瓷瓶缓缓从屋里走出来。
而看到白酒,陆政寒第一反应就是万一喝醉了怎么办,他爷爷的酒可没有度数低的。
“爷爷,军纪要严明,可是您从小教我的,今天我还是以水带酒陪您喝点吧。”
“今天咱们是家宴,少喝点无妨,战时绝对不准喝酒,和平时期偶尔一次没有关系。”陆川说着就把酒瓶盖拧开了。
而陆政寒却铁了心似的,完全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还是不喝了,爷爷,身为团长,我要对其他战士负责。”
陆川见陆政寒这么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喝酒在部队算是违反纪律,虽然此时管得不严,但身为领导带头违反纪律总归是不好的。
“那就随你吧,有责任心也是好事,这点千万别学我,要是没有酒,枪都拿不起来。”
“以后结婚了,有了自己的日子,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该真正退场了。”
陆川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灼烧感慢慢在嗓子眼儿散开,可这种辛辣感却压不住心里的落寞。
曾经的他说一不二,如今年岁渐长,许多事都已力不从心,这才渐渐发现,孙辈都以长大,有他自己的主意,再也不会事事听他的安排。
现在就连结婚申请这种事,都敢不跟家里商量就私自提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