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政寒这时却径直看向夏秋然。
“夏医生,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
“好的。”夏秋然点头应道。
“不好意思,白医生,我不太习惯使用别人的杯子。”
陆政寒转头又对着白云云客气地回了一句,这时夏秋然以经用她自己的杯子给陆政寒倒来一杯水。
她倒是真没有针对白云云的意思,只是觉得两个人嘴都亲了,共同使用个杯子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白云云明知她们的关系,还一直契而不舍的对陆政寒,也确实该让她知道知道。
陆政寒“咕咚”一口,将夏秋然递来的整杯水全部喝完。
白云云僵在原地,泛白的手指几乎要将水杯捏碎,
她是别人,难道夏秋然就不是别人吗,又没有结婚,搞得这么亲密,这种行为就该被举报。
气得一扭头,随即就走了出去。
哼,不就是个团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以后一定要找个更大的官,过上天天吃香喝辣的生活,让这些人羡慕死。
这时候陈大兴正好扶着萍萍来找夏秋然针灸,看到帐篷外面白云云一脸扭曲地站在那里,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
这个女人平时没事时都得故意找点事,现在气成这样,若是惹到了,不知道会怎么发疯呢。
他们进入帐篷后,陈大兴先把口袋里揣的烤红薯给到夏秋然,棉花厂开支了,还了一部分外债,又留下一些当生活费,只能挤出这一点点钱。
本想着给夏秋然买点什么,可钱实在太少了,在街上逛了一圈,发现只够买两个烤红薯的。
“夏医生,这是刚烤好的红薯,很香,你尝尝。”
陈大兴有些拘谨的双手递过去,见夏秋然没接,以为是夏秋然嫌弃红薯太廉价了,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马上收了回来。
“没关系,夏医生,你要是不爱吃,那我明天再买点别的。”
“给出去的东西,还有往回收的,放在桌子上吧,我等会儿就吃。”
夏秋然一只手拿着注射器,一只手拿着药瓶,十分清脆地回了一句。
她刚刚倒是想接,可也得有手才行呀,礼物不分贵重,帮他们时她就从没想过回报,如今陈大兴生活都这么窘迫了,还能拿出钱给她买两个烤红薯,这已经很好了。
“那我放在这里了,夏医生,你想着吃。”
听夏秋然这么说,陈大兴与萍萍脸上终于不那么紧张了。
夏秋然帮着他们治疗了这么久,如今他们只能拿来两个烤地瓜,确实很寒酸,可他们想这样也总比什么都不拿要好,等以后日子好了,一定过来加倍偿还。
另一边的陆政寒一眼就认出陈大兴,上次在联欢会上就一直跟在夏秋然身后说话,下了班也一块出的门,现在又买烤红薯带来,莫不是也存了什么心思。
没多想就走了过去,站在夏秋然身边,肩膀微微往她这边靠了靠,隔着一点距离,却牢牢占据了她身旁的位置,手臂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手肘轻轻碰过她的胳膊。
脚尖也悄悄向里移了一步,半个身子挡在夏秋然与陈大兴之间,自然而然隔开两人的距离。
一切看似不经意,实则全在默默宣誓主权。
“夏医生,这位是?”陆政寒口气淡淡地开口。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介绍了。”
夏秋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门,之前和陆政寒分开了,所以陆政寒并不知道陈大兴这个人。
救助站的管理虽然不像团里那么严格,但是来人找她治病,按理来说也是应该向陆政寒汇报一下的。
“陈大兴,萍萍,这是我们团长,多亏他人好心善,我才敢救你们,要是换个别的领导,我才不敢把你们领进这里治病呢。”
夏秋然先对着二人介绍陆政寒,每一句都像是要把陆政寒夸上天一样。
之前一直没有向陆政寒汇报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可那也是有原因的呀。
谁家情侣刚分手就主动去找不那么重要的事情汇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故意的呢。
现在多说两句好话,只希望陆政寒不要追究。
“谢谢团长,谢谢团长,您和夏医生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陈大兴拉过萍萍连忙给陆政寒鞠躬道谢。
两口子。
而陆政寒脑子里却只听到这三个字。
原来他们才是一家人。
那上次夏秋然说的帮朋友忙,应该也是这两口子了。
“团长,他们之前因为给母亲看病钱都花光了,现在萍萍又生了病,我就自作主张帮她治了一段时间,没跟你汇报,是我的不对,我愿意接受惩罚。”
夏秋然默默低下头,主动承认错误道。
“此地本就是救助站,帮助遇到困难的人,是我们的职责,可是私自做主,没有汇报,这确实是你的不对,这次就口头警告,下不为例。”
陆政寒身资站得笔直,语气平稳严肃,此事虽然不大,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要训责几句才能服众。
“是。”
夏秋然标准的敬了一个礼,指尖利落地贴在额前,姿态端正,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
回答完,眼珠悄悄一转,飞快地往陆政寒那边瞟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忽闪一下,带着一丝小俏皮。
陆政寒强压下心底荡开的软意,一本正经地转过身,这里是救助站,是工作的地方,纪律在前,容不得半分分心懈怠。
夏秋然带着萍萍去了另一个帐篷针灸,陈大兴则拿起扫把开始打扫,之前说好的,以工抵债,他可不能食言。
陆政寒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救助站视察,上次落水,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都没有好好看看。
这里人多密集,万一卫生隔离等方面,哪一点没有做好,造成大面积疾病,可就糟糕了。
出了帐篷,他前面走了一圈,接着来到后面,一路上,发现许多妇女同志主动承担了室内卫生以及清洗工作,而一些男同志则有的捡柴,有的在修补被风刮漏的帐篷。
这里面除了灾民中的队长杨财,就是夏秋然最有话语权了,而杨财他之前了解过,处理个邻里纠纷,家长里短的事情还可以,但是为人有些小家子气,经常只顾眼前利益,不懂考虑全局。
像这样组织起大家,不计个人得失,干的活多活少,只为共同利益的事情,想必一定是夏秋然提出来的。
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和谐的小社会,想不到夏秋然的指挥管理能力还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