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是个寡妇,热情的将陆川夫妇带到自己家中相看房屋,里外详细地介绍。
“我这里位置好,离市场很近,离公交车站点也很近,去哪里都方便,正适合年龄大一些的人住。”
金映月走了一圈,发现屋子很干净,小院子里还种了不少花,应该是用心打理的。
“是不错,闹中取静,挺适合居住的。”
外面出行也确实方便,要不是有家属院住,她倒是真想租个这样的地方。
“你自己怎么不住这里了呢。”里外看完,金映月有些不解地问。
小院打理得这么好,屋子也干净,这样的房屋,主人家一般是不舍得往出租的。
寡妇房东这时却眼神躲闪一下:“我,我另外的地方,还有一处房子。”
“哦。”
看出房东不想说,金映月应了一声,也便没有多问。
反正他们也没打算真租下来,刨根问底也没有意义。
“啪”
忽然,隔壁传里一阵清脆的声响。
“什么声音?”
陆川与金映月对视一眼,赶紧走了出去,发现声音来源正是赵峰家传来的。
两所房子之间只隔着一个矮墙,只要站在墙根处,便能清楚地听见赵峰家里说的一切话。
“你竟敢去举报小然,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赵峰家中,地上一滩水杯碎片,赵峰指着站在一边的杨玉琴恶狠狠说道。
他本想通过举报聂如的事情来缓和与夏秋然的关系,就在他刚要去找夏秋然的时候却忽然听说,杨玉琴去部队举报了夏秋然,这让他还有什么脸去找夏秋然。
“她个人生活不检点,我说的有错吗!她就是个贱人,我不举报也会有别人举报。”杨玉琴眼睛红红的,鼻头微微抽动着回道!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
刚刚是摔碎水杯,这次则是结结实实打在杨玉琴脸上。
“还敢顶嘴,我看你真是胆子渐长了,”
隔壁,陆川三人站在墙根,透过墙上的镂空缝隙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陆川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这样横行霸道的人,对待身边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就算养个小猫小狗也不应该这样啊。
转身就要走过去制止,幸亏金映月及时抓住了他。
“那是人家的家事,你去瞎管什么闲事。”
碍于房东在,不方便直说,又对着陆川用力使了一下眼色。
现在那边情绪激动,正是探听内情的好机会,怎么能如此冲动。
陆川看懂金映月的意思,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一点道理他还是懂的,只好暂且忍下来。
从刚刚的行为来看,这赵峰果然是个人渣,夏秋然主动离开这样的人,并没有错。
屋子里。
赵峰这一下可谓力道十足,火辣辣的痛感,瞬间铺满杨玉琴半张脸。
她被打得一个趔趄,摇摇晃晃地栽倒在椅子上,眼泪当时就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
“你竟敢打我,我要去告诉我舅舅。”杨玉琴一只手捂着脸哭着说道。
“少拿你那个舅舅来吓唬我,这么长时间了,我想升职,都跟他说多少遍了,还是没升上去。”
赵峰指着杨玉琴,那双眼睛如同两个黑洞,像魔鬼一样要将杨玉琴生吞了。
杨玉琴被盯得心里一颤,声音开始微微发抖。
“马大光那件事才刚过去,我舅舅怎么好这么快拜托人给你升职,再说你能分到这间房子,那还不是因为我舅舅。”
“玉琴呐,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得说说你了,房子是小峰单位给员工的福利,能分给小峰那是因为小峰工作突出表现好,跟你舅舅有什么关系?”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范春分慢悠悠开口说道。
自从赵峰分了房子,她几乎就没怎么回过农村,现在他的儿子算是在城里站稳脚跟了,她自然要跟着来享福。
虽然说这次分房子的时候,杨玉琴舅舅是跟厂领导打了声招呼,但若不是他的小峰能力摆在那,别人就是说什么也没用啊。
听到范春分这番言论,杨玉琴简直恶心得要吐了,之前就听说赵峰一家人不讲理,没想到能不讲理到这种地步,睁着眼睛说瞎话跟没事人一样。
“赵峰都上了几年班了,要是因为他表现好就能分房子,那不早分了,还用等我舅舅去找厂领导吗。”杨玉琴不甘心,马上回怼道。
“还敢跟我妈顶嘴,我看还是揍得轻。”
赵峰气得一瞪眼睛,转身就抬起手奔着杨玉琴而去。
而这次范春分却突然拦下了赵峰。
“妈,你放开我,像这种人就得好好修理修理,要不然她明天就敢上天。”
而范春分看了一眼杨玉琴,又对赵峰使了个眼色,把他拉到一边说。
“你糊涂呀,现在你们只是订婚,万一把她打怕了,也像夏秋然一样,临时悔婚怎么办?”
“以后日子长着呢,等结了婚,你想怎么教育不成!”
赵峰听完却只不屑地瞥了一眼杨玉琴,眼中的轻蔑简直要溢出来。
“就她也配跟秋然比,再借她两个胆子,她也不敢。”
在那个模糊的梦中,赵峰依稀记得,他与夏秋然都结婚了,杨玉琴还不停地勾搭她,不是给他送吃的,就是对他抛媚眼,像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要不是看她舅舅还有点用,就是白给他他都不要。
赵峰一家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传近了陆川夫妇耳朵里。
陆川的呼吸是一下比一下粗重,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这还算是人吗。
“看来小夏与这个赵峰悔婚不是没有理由呀。”趁着房东去另一边的时候,金映月对着陆川小声说道。
陆川这回也没反驳,像这样的男人就算是结婚了也应该离婚,何况只是订婚,莫不是夏秋然真的是碰到人渣,才清醒退婚。
“来,先喝口水吧,看了这么半天了。”房东端来两杯水,递给二人。
金映月接过来,道了声谢,随即又开口问道。
“同志,隔壁这户人家经常这样吵吗?”
而房东的表情却明显凝滞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好像颇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