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芜走到大厅中央的大屏幕底下。大屏幕上的数字还在疯狂闪烁。
“这米看起来不错。”苏芜掏出棒棒糖剥开包装纸。
陆亦辰举起平板电脑，将摄像头对准大屏幕。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老板，普罗米修斯系统光谱分析完毕。”
“说结论。”苏芜把糖塞进嘴里。
“无产品合格证，无生产许可证，无食品安全QS标。”陆亦辰手指划动屏幕，“重金属含量超国标四千倍。另外检测到大量神经毒素，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怨念’。”
旁边几个正激烈竞价的修士停下动作。他们转头看向这边。
“哪来的凡人在这胡言乱语？”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排开人群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俗气的金钱纹长袍。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大小的玉石。
陆亦辰转过平板，将摄像头对准胖子。“丰饶之间大管事，米大富。”
“好说。”米大富抛着玉石，“本管事的灵米，吸天地之精华。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
“根据底物分析，你所谓的‘天地精华’，是从人骨废料中提取的催熟剂。”陆亦辰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大厅里一片哗然。刚才还在竞价的修士纷纷向后退去。
“你放屁！”米大富捏碎了手里的玉石。
他双手快速结印。无数金色的谷粒悬浮在半空。
这些谷粒像子弹一样射向陆亦辰。空气中响起密集的破空声。
苏芜取下腰间的盆，反手一挡。漫天谷粒砸在不锈钢盆底，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声。
苏芜跨前一步，直接把盆盖在米大富头顶。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米大富像一颗被砸进土里的木桩，整个人陷进白玉地板里。
他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脑袋露在外面。地砖碎裂成蛛网状。
陆亦辰走上前，把平板竖在米大富眼前。
“涉嫌制假售假，投放有毒有害食品。”陆亦辰点击屏幕上的发送键，“罚单总额二十八亿七千万宇宙信用点。外加五百年有期劳役。”
米大富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水。他拼命扭动脖子。
陆亦辰递上一支电子笔。“星辉洗洁精三厂刚好缺个大型搅拌机。你的土系法术完全对口。”
“我不去！”米大富扯着嗓子嚎叫。
苏芜举起不锈钢盆。盆底倒映着米大富惊恐的脸。
米大富颤抖着咬住电子笔。他在屏幕上画下了自己的名字。
普罗米修斯提示音响起。【目标招募进度：7631/9000。】
孙九章挤了过来。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闪个不停。
“苏部长！有情况！”孙九章指着半空中的虚拟地图，“这个管事只是个卖货的前台。真正种地的人在后头，他们在挖咱们大厦的承重柱！”
苏芜把棒棒糖咬碎。
“去后院看看。”
众人穿过大厅的后门。前方出现一片散发着刺鼻腥气的黑土地。
黑土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一尊紫金色的三足巨鼎。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干瘦老头站在鼎旁。他手里提着一个昏迷的凡人。
老头正准备把那人往鼎里扔。鼎内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住手。”苏芜喊了一声。
干瘦老头转过头。陆亦辰立刻调出系统资料。
“丰饶农场场长，田丰年。”陆亦辰念出屏幕上的字，“众神殿核心失信被执行人。”
“谁在管闲事？”田丰年把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扔。
“你在提炼仙灵液？”苏芜走上高台。
田丰年冷笑出声。他用干枯的手掌拍打着紫金鼎的边缘。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田丰年拔高音量，“生魂祭鼎，才能催熟极品灵米。”
苏芜从兜里掏出手机，扔给身后的孙九章。“开直播。”
孙九章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全网推送，流量通道全开！”
田丰年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对准自己的摄像头。
“你要干什么？”田丰年往后退了半步。
“帮你们众神殿搞个内部培训。”苏芜踢了一脚地上的凡人，“给大家看看你们这帮人的生产工艺。”
田丰年怒吼一声。他双手猛地贴在紫金鼎上。
鼎身爆发出耀眼的紫光。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一条半透明的龙形虚影从黑土地下钻出。它盘旋在紫金鼎上方。
“龙脉残肢！”孙九章大喊出声，“他在抽京城的地下龙脉作燃料！”
整个黑土地开始翻滚。空气中的腥气变成了浓郁的血腥味。
苏芜举起手中的不锈钢盆。她跳上紫金鼎的边缘。
她没有去砸田丰年。她直接把盆倒扣在了紫金鼎的鼎口上。
“当——！”
巨大的撞击声传遍整个农场。空气中荡起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鼎口被不锈钢盆完全封死。紫光瞬间熄灭。
刚刚钻出地面的龙形虚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它像触电般重新缩回了土里。
田丰年喷出一口鲜血。他瘫倒在高台边缘。
他和龙脉的感应被硬生生切断了。反噬之力直接摧毁了他的经脉。
陆亦辰迈步走上高台。他熟练地将平板递到田丰年面前。
“非法盗采国家矿产资源，涉嫌故意杀人。”陆亦辰推了推眼镜，“转岗去星辉物业新农副产品研发部。专门研究无土栽培。”
田丰年盯着那份电子合同。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我不签就怎样？”田丰年喘着粗气。
“格式化。”陆亦辰按下平板上的倒计时。
田丰年抖如筛糠。他艰难地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
屏幕上留下了半个血指印。签约成功。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招募进度：7632/9000。】
孙九章关闭了直播间功能。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苏部长，这帮人简直疯了。”孙九章把手机还给苏芜。
苏芜正准备说话。脚下的黑土地突然开裂出一道深渊。
整个农场剧烈摇晃。远处的假山成片崩塌。
假山底下露出一片深邃的黑湖。湖水翻滚沸腾。
水面上冒出无数巨大的气泡。气泡破裂喷出绿色的毒雾。
陆亦辰手里的平板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变成了危险的猩红色。
“老板，湖底检测到超大规模能量聚合。”陆亦辰语速加快，“能级突破了普罗米修斯的测量上限。”
孙九章额头的第三只眼流出一道鲜血。他捂着眼睛蹲在地上。
“是众神殿的资产负责人！”孙九章声音发抖，“他亲自下场了！”
湖面的毒雾向四周扩散。水下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苏芜把不锈钢盆拿在手里。她用手指在盆沿上敲出点点火星。
“来得正好。”苏芜盯着沸腾的湖面，“准备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