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收好，这可是内部流出来的绝密，包您儿子考个前三甲！”
林翌一把抓过油纸包，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叠好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考题。
林翌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考题，竟然真的是赵大人前几天在御书房呈给他的三套备选考题中的一套！一字不差！
“好！好得很！”林翌咬着后槽牙，把考题攥成一团。
管事看林翌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爷，您这是怎么了？东西可是真的，您不能反悔啊！”
“反悔？老子今天不仅要反悔，还要你的命！”林翌大吼一声，“裴铮！动手！”
一直站在后面的裴铮猛地窜上前，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直接把他按在桌子上，管事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管事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顾夕瑶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说！这考题你是从哪弄来的？敢说半句假话，立刻割断你的喉咙！”
管事吓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喊：“我说！我说！这考题是一个叫孙秀才的人放在我这里卖的！卖出去的钱我们五五分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孙秀才干的！”
“孙秀才住哪？”裴铮手里的匕首用力压了压。
“住……住在城西的柳条胡同！第三家就是！”管事哭喊着交代。
林翌冷笑一声：“把他绑了，带回慎刑司！裴铮，带人去城西，把那个孙秀才给朕抓回来！跑了拿你是问！”
裴铮动作极快，一记手刀把管事劈晕，用绳子捆结实了扔给外面的锦衣卫，随后，他亲自带了一队人马，快马加鞭直奔城西柳条胡同。
不到半个时辰，裴铮就把那个姓孙的秀才从被窝里揪了出来，直接押到了慎刑司的暗室里。
林翌和顾夕瑶连夜赶回宫，换了衣服就直接去了慎刑司。
暗室里阴冷潮湿，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
孙秀才被绑在十字木架上，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平时就是个穷酸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林翌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孙秀才，长乐坊卖的考题，是你给的？”
孙秀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大人饶命！草民也是一时糊涂，为了赚点银子才干出这种混账事！草民再也不敢了！”
“朕问你考题是从哪来的！”林翌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孙秀才的胸口上。
孙秀才惨叫一声，直接招了：“我说！我说！考题是……是礼部侍郎李大人的小舅子，王麻子给我的！王麻子说他姐夫在礼部当差，弄到了考题，让我拿去赌场卖，卖的钱大家平分！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啊！”
“礼部侍郎，李大人？”林翌气得笑出声来，“好一个礼部侍郎！拿着朝廷的俸禄，干着挖朝廷墙角的勾当！裴铮！现在就带人去李府，把李大人和那个王麻子全给朕抓来！满门抄斩！”
裴铮刚要领命，顾夕瑶再次站出来拦住了他。
“皇上，且慢。”顾夕瑶冷静地说道。
林翌皱着眉头看她：“夕瑶，都查到李大人头上了，你还拦着朕干什么？这种蛀虫，留着过年吗？”
顾夕瑶走到林翌身边，压低声音说：“皇上您想想，李大人只是个礼部侍郎，这次恩科的主考官是赵尚书，考题是赵尚书亲自拟定，直接呈给皇上的，李大人怎么可能有本事越过赵尚书，拿到备选考题？他背后，绝对还有一条更大的鱼。”
林翌愣了一下，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没错，李大人没这个权限，他肯定是受人指使的。
“那你的意思是？”林翌问。
顾夕瑶冷笑一声：“现在去抓李大人，他要是抵死不认，或者把罪名全推给小舅子，咱们拿他也没办法，还会惊动他背后的主谋，既然他们把考题卖出去了，那些买了题的世家子弟肯定都在家里死背答案，准备在考场上一鸣惊人，那咱们就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怎么个釜底抽薪法？”林翌眼睛亮了。
“临时换题。”顾夕瑶一字一句地说，“考试前一天晚上，皇上把赵尚书叫进宫里，就在御书房当面重新出一套全新的考题，赵尚书出完题不许离开，直接由锦衣卫把新考题封印，一路护送到考场，到时候，那些买了旧考题的草包到了考场，看到考卷，发现一道题都对不上，皇上猜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林翌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计策！朕倒要看看，这帮废物在考场上抓瞎的样子！”
三天后，恩科正式开考。
开考前一天晚上，林翌按照顾夕瑶的计策，把赵尚书连夜召进御书房，赵尚书听说考题泄露，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泄密。
林翌没追究他，直接让他当场重新出了一套极难的考题。
第二天清晨，贡院大门敞开，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子排队搜身进场。
顾夕瑶和林翌穿着便装，坐在贡院对面的一家酒楼二楼雅间里，透过窗户观察着考场里的动静。
钟声敲响，考卷发下去了。
顾夕瑶端着茶杯，嘴角挂着冷笑：“皇上，好戏开场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考场里就传出了一阵骚动。
几个平时在京城里横行霸道的世家子弟，看着手里的考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为了买考题花了一万两银子，昨晚背了一夜的答案，结果现在一看，卷子上的题目跟他们背的完全是两码事！
有个胖子直接急哭了，抓着头发在号房里打转，还有个瘦子，拼命给巡考官使眼色，急得满头大汗。
林翌在酒楼上看得一清二楚，冷笑道：“活该！这帮废物，平时不学无术，还想靠花钱买官做！朕今天就让他们知道，大林朝的官，不是用钱能买来的！”
顾夕瑶看着下面，突然眯起了眼睛：“皇上，您看那个穿青衣的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