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领命而去,顾夕瑶在屋里走来走去,心里盘算着,敢在这个时候造反,手里还有兵权,肯定不是一般人。
到了晚上,宫里突然闹哄哄的,顾夕瑶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走水啦!御膳房走水啦!”
顾夕瑶猛地坐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走,许淑宁也吓醒了,赶紧拉住她:“瑶儿,外面乱,你别出去!”
“娘,你就在屋里待着,哪也别去!”顾夕瑶推开门,看到远处御膳房的方向火光冲天。
王刚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小太监,“娘娘,火已经扑灭了,这小子鬼鬼祟祟地在御膳房后面点火,被我们抓个正着!”
顾夕瑶走过去,一脚踩在太监的背上,冷冷地问:“说!谁指使你干的?不说实话,本宫现在就把你扔进火里烤了!”
太监疼得直哆嗦,哭喊着说:“娘娘饶命!奴才说,奴才全说!是……是康王府的管家给了奴才五百两银子,让奴才今晚在宫里放火,制造混乱……”
“康王?”顾夕瑶一愣。
这个康王是先皇的亲弟弟,林翌的亲叔叔。
这老家伙平时病病歪歪的,连朝都不上,一年到头闭门不出,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憋着这么大的坏水!
顾夕瑶心里冷笑:好啊,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装病装了这么多年,原来是等着这一天呢!
“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顾夕瑶对王刚说,“你马上去查,康王和京郊大营的孙虎有没有联系?”
不到一个时辰,王刚就回来禀报:“娘娘,查清楚了!孙虎的老婆,是康王府侧妃的亲妹妹!这孙虎根本就是康王的人!”
顾夕瑶全明白了。
康王故意散布林翌战死的假消息,引起京城恐慌,然后让宫里的内鬼放火制造混乱,最后让孙虎带兵进城,以平乱的名义控制皇宫,直接登基称帝!
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顾夕瑶冷笑一声,对王刚说:“去,把张廷玉给本宫叫来,本宫要给康王唱一出好戏,让他知道知道,这大林朝的天下,还轮不到他来撒野!”
半个时辰后,张廷玉急匆匆赶到乾清宫。
“娘娘,查清楚了?”张廷玉问。
顾夕瑶把太监的供词和王刚查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张廷玉听完,气得直拍大腿:“这个康王!先皇在的时候,他就一天到晚装病,先皇看在兄弟情分上,赏了他不少田地金银,皇上登基,也没亏待他,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谋反!简直是狼子野心!”
顾夕瑶说:“张大人,现在骂他没用,孙虎手里有五万兵马,咱们宫里只有一万禁军。要是硬拼,京城的老百姓得遭殃,咱们得想个办法,把康王引出来,擒贼先擒王。”
张廷玉皱着眉头想了想:“康王这老狐狸狡猾得很,他现在肯定躲在王府里不出来,就等着孙虎带兵进城呢,怎么才能把他引出来?”
顾夕瑶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刷刷写了一道懿旨,递给张廷玉。
张廷玉一看,愣住了:“娘娘,您这是……要办庆功宴?”
顾夕瑶笑了笑,说:“没错,明天一早,你就把这道懿旨发下去,就说前线八百里加急送来捷报,皇上在南疆大破敌军,生擒南疆可汗,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为了庆祝大捷,本宫明晚在太和殿设宴,邀请所有宗室亲王、朝中三品以上大员携家眷赴宴,康王作为皇上的亲叔叔,必须到场!”
张廷玉眼睛一亮:“娘娘这招高啊!要是康王不来,那就是抗旨不尊,心里有鬼;要是他来了,咱们就在太和殿把他拿下!”
顾夕瑶点点头:“他肯定不敢自己来,多半会派他那个世子来探路,不管谁来,只要进了这皇宫的门,就别想出去了,你马上安排人,把捷报的消息在京城里大肆宣扬,把那个假消息压下去,老百姓一听打胜仗了,肯定高兴,这人心就稳住了。”
“老臣明白!这就去办!”张廷玉拿着懿旨跑了。
顾夕瑶又把王刚叫进来,安排明晚的布防。
“王刚,你挑两千个身手最好的锦衣卫,换上太监的衣服,埋伏在太和殿周围,只要本宫摔杯子,你们就冲进去拿人!”顾夕瑶叮嘱道。
“属下遵旨!”王刚答应一声。
顾夕瑶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念叨:林翌,你在南疆好好打,京城这几个跳梁小丑,我帮你收拾了!
第二天一大早,京城的大街小巷就贴满了告示,敲锣打鼓的衙役四处宣扬皇上在南疆大捷的消息。
老百姓一听,顿时欢呼雀跃,昨天的恐慌一扫而空。
康王府里,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康王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块核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下面站着一个穿着铠甲的武将,正是京郊大营的副将孙虎。
“王爷,这……这怎么突然又变成大捷了?咱们散布的消息,全白费了啊!”孙虎急得直搓手。
康王冷哼一声:“慌什么!这肯定是那个姓顾的女人在虚张声势!林翌带兵走的时候,南疆可是有十万大军,还有什么大象阵,林翌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打赢。这捷报,绝对是假的!”
孙虎一听,心里踏实了不少:“王爷说得对!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那个女人今晚要在太和殿摆庆功宴,还特意下旨让您去,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
康王把手里的核桃往桌子上一拍,冷笑道:“她想顾夕瑶把写好的密信封上火漆,递给站在一旁的王刚。
“王刚,你亲自跑一趟泉州,把这封信交到赵铁柱手里,告诉他,造船虽然要紧,但港口的防卫绝不能松懈,扶桑人阴险狡诈,我怕他们狗急跳墙,趁着咱们战船还没建好来搞偷袭。”顾夕瑶严肃地叮嘱道。
王刚双手接过密信,郑重点头:“娘娘放心,属下这就带几个好手快马加鞭赶过去,绝不耽误事!”
看着王刚大步走出去的背影,顾夕瑶揉了揉太阳穴。
这大林朝的担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重。
不过,只要林翌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三天后,泉州港。
夜黑风高,海面上的风浪比平时大了一些,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远处海面上悄悄逼近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