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眼睛一亮,松开手:“好主意!只要林翌一死,朝廷群龙无首,李大牛的兵马自然就不战自退了,还有,派人去把京城兵部的那个工坊给烧了,不能让他们再造那些邪门的火器!”
“属下这就去办!重金悬赏,蜀地第一杀手组织暗影已经接了这活。”
几天后,京城。
顾夕瑶坐在凤仪宫里,翻看着王刚送来的密报。
王刚站在下面,压低声音说:“娘娘,最近城门守卫查到,有十几波操着蜀地口音的商客进了城,他们虽然带了货物,但臣派人暗中盯了几天,发现这些人根本不卖货,整天在皇城附近和兵部工坊周围瞎转悠。”
顾夕瑶合上密报,冷笑了一声:“齐王这是正面打不过,开始玩阴的了,想刺杀皇上?还是想烧工坊?”
“臣以为,他们两头都会动手。”王刚说。
顾夕瑶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皇上身边有御林军,他们想进宫没那么容易,最危险的还是兵部工坊,孙元化在那边日夜赶工,要是工坊被毁了,前线的火器供应就断了。”
“那臣这就派重兵把工坊围起来!”王刚说。
“不行。”顾夕瑶摆摆手,“你派重兵一围,他们就不敢动手了,等他们缩回去,敌暗我明,防不胜防。咱们得来个外松内紧,引蛇出洞。”
顾夕瑶把自己的计划跟王刚详细说了一遍,王刚听完,连连点头:“娘娘这招高明!臣这就去布置。”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兵部工坊位于京城北郊,平时只有几十个守卫。
今晚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守卫们在门口打着哈欠,工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几十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工坊外围的墙根下。
带头的是个独眼龙,他打了个手势,几个黑衣人立刻甩出飞爪,攀上了高墙,翻了进去。
没过多久,工坊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悄悄打开了,独眼龙一挥手,几十个杀手拔出淬了毒的短刀,摸了进去。
他们直奔堆放火药的仓库,准备点火。
可刚走到仓库门口,独眼龙突然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还能听到打铁声,怎么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不好!中计了!撤!”独眼龙压低声音喊道。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王刚带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把这几十个杀手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仅如此,周围的屋顶上还站满了一排排火枪兵,黑洞洞的枪口全都指着院子里的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王刚扛着绣春刀,冷笑着走上前。
独眼龙咬了咬牙,大喊一声:“跟朝廷鹰犬拼了!”
几十个杀手举着刀就往前冲。
“开火!”王刚一挥手。
“砰砰砰!”
屋顶上的火枪兵毫不客气地扣动了扳机。一轮齐射下来,杀手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杀手还没反应过来,锦衣卫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刀光剑影中,没一会儿,这几十个杀手就被砍翻在地,只留下几个活口。
王刚走到被按在地上的独眼龙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说!你们还有多少人?进宫刺杀的人在哪?”
独眼龙死咬着牙不吭声。
王刚冷笑一声:“不说是吧?锦衣卫的大牢里有一百零八种刑具,老子保证让你爽上天!带走!”
经过连夜审讯,独眼龙终于扛不住了,把齐王的计划全盘托出。原来,进宫刺杀只是个幌子,齐王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京城!
第二天一早,王刚急匆匆地进了宫,把审讯结果呈给了林翌和顾夕瑶。
林翌看着供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齐王这老狐狸,居然玩声东击西!”林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派人来京城搞破坏是假,他真正的目的是在蜀地烧李大牛的粮草!”
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齐王早就料到兵部工坊防守严密,派杀手只是为了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他真正的底牌,是派了心腹大将赵武,带着五千精锐,抄小路绕到了李大牛大军的后方。
蜀地有一条极其隐蔽的栈道,叫落鹰涧。
李大牛的运粮队必须经过那里。齐王打算在落鹰涧设伏,一把火烧光李大牛的粮草。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要是十万大军没了吃的,不用打自己就溃散了。
顾夕瑶看着地图上的落鹰涧,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皇上,这可是个好机会啊。”顾夕瑶指着地图说。
林翌疑惑地看着她:“好机会?咱们的粮草都要被烧了,你还笑得出来?”
顾夕瑶说:“皇上您想,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齐王的计划,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呢?落鹰涧地势狭窄,两边都是悬崖,要是齐王的人下去了,那不就是瓮中之鳖吗?”
林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给李大牛飞鸽传书。”顾夕瑶目光一闪,“让他准备一批假粮草车,里面全装上干柴和火药,大张旗鼓地走落鹰涧,真正的粮草,走水路顺江而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大营,等齐王的人去烧假粮草的时候,让李大牛把落鹰涧两头一堵,直接给他们来个关门打狗!”
林翌听完,一拍大腿:“妙啊!夕瑶,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朕这就去传旨!”
此时,蜀地前线。
李大牛接到林翌的密旨,看完之后咧开大嘴笑了。
“奶奶的,齐王这老王八还想烧老子的粮草?老子今天就请他吃顿烤肉!”
李大牛立刻叫来副将赵虎,让他连夜准备了三百辆大车,车上装的全是干草,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粮食,最底下还塞了十几桶黑火药。
几天后,一支浩浩荡荡的运粮队走进了落鹰涧。
落鹰涧两边的悬崖上,齐王的大将赵武正带着五千人埋伏在草丛里,看着底下长长的粮车队伍,赵武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将军,朝廷的粮草到了!”旁边的小校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