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在火海和发疯的牛羊群中四处逃窜,互相踩踏。
谷口的守将听到动静,带人冲进来想救火,但火势已经彻底失控,山谷里的温度高得能把人烤熟。
根本靠不近。
王刚在山顶上看着底下变成一片火海,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了,任务完成,撤!回去找皇上领赏去!”王刚一挥手,带着人顺着原路下山。
黑虎沟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浓烟在几十里外都能看得很清楚。
阿鲁台在自己的大帐里,看着黑虎沟方向升起的黑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汗!不好了!黑虎沟的粮草……全被烧了!连牛羊都没剩下一只!”一个将领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报告。
阿鲁台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大帐里顿时乱作一团。
几个萨满赶紧过来掐人中、灌符水。
过了好一会儿,阿鲁台才悠悠醒转,他一把推开萨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林朝的小皇帝!本汗跟你势不两立!”阿鲁台咆哮着,“传令全军!把剩下的干粮全分了!明天一早,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踏平雁门关!就算用牙咬,也要把城墙给我咬塌!”
没有了粮草,阿鲁台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只有攻破雁门关,抢到林朝内部的粮食,他们才有活路。
这三十万大军,现在就是一群饿疯了的狼。
雁门关内,林翌和顾夕瑶也看到了远处的黑烟。
“王刚得手了。”顾夕瑶嘴角微微上扬。“皇上,阿鲁台没粮食了,明天,他肯定会拼死一搏,这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彻底打垮他的时候。”
林翌拔出宝剑,用力插在城墙的青砖上,“来吧!朕就在这等着他!明天,就是大林朝和鞑靼决战的日子!朕要让这三十万鞑子,全变成雁门关外的肥料!”
城墙上,所有的大将军炮已经装填完毕,火枪兵们默默地擦拭着枪管,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
天刚蒙蒙亮,雁门关的城墙上风刮得很大,林翌站在城垛后面,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鞑子大营。
昨天晚上黑虎沟的火烧了一整夜,现在还能看到那边天空中飘着的黑烟。
阿鲁台的粮草断了,今天这仗绝对是硬碰硬的死战。
顾夕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上城墙,递到林翌手里,“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林翌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完,把碗递给旁边的侍卫。
他抹了一把嘴说:“这帮鞑子今天肯定不要命,阿鲁台没退路了,他要是不攻破雁门关,他那三十万人就得饿死在草原上,咱们的大炮和火枪都准备好了吧?”
顾夕瑶点点头,指着城墙上一字排开的大将军炮说:“孙元化连夜让人把所有的开花弹都搬上城墙了,火枪兵分了三班倒,子弹和火药堆得像山一样高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翌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兵,心里很踏实。
这些火器可是花了国库大半的银子造出来的,今天正好拿这帮鞑子开刀。
他大声对周围的士兵喊道:“兄弟们!鞑子没粮食了!他们现在就是一群,饿疯了的野狗!今天只要咱们顶住,鞑靼就彻底完蛋了!都给朕打起精神来!”
士兵们举起手里的武器大喊:“万岁!万岁!”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远处的草地上。
阿鲁台的大营里传出沉闷的号角声。
紧接着,三十万鞑子大军开始移动,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排出整齐的阵型,而是像一大群乱哄哄的马蜂,推着高大的攻城梯和冲车,直接朝着雁门关压了过来。
阿鲁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拿着弯刀,在队伍后面大吼:“勇士们!城里有粮食!有数不清的牛羊!有细皮嫩肉的女人!攻破雁门关,抢他个三天三夜!后退者,杀无赦!给我冲!”
鞑子们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没命地往前跑,他们知道不打赢就是饿死,所有人都红了眼。
林翌拔出腰间的宝剑,向前一挥:“开炮!”
“轰轰轰!”几十门大将军炮同时发出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城墙都跟着抖了一下,开花弹在半空中划出弧线,重重地砸进鞑子密集的人群里。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和黑烟冲天而起,鞑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断胳膊断腿掉得到处都是。
可是后面的鞑子根本不看地上的尸体,踩着同伴的烂肉继续往前冲。
“火枪兵!准备!”李大牛在城墙上举着旗子大喊。
等鞑子冲到一百步的距离,李大牛用力挥下旗子:“放!”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起。
白色的硝烟瞬间把城墙包围了,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鞑子直接被打成了筛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第二排火枪兵马上顶上来,继续射击,铅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
鞑子死伤惨重,但他们人太多了。
几万人倒下,马上有十几万人填补上来,他们顶着炮火和子弹,硬是冲到了城墙底下。
一架架攻城梯搭在城墙上,鞑子嘴里咬着弯刀,像猴子一样往上爬。
“倒金汁!扔滚木!”王百川大喊。
烧得滚烫的粪水从城墙上倒下去,烫得底下的鞑子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巨大的圆木顺着梯子砸下去,直接把一串鞑子砸成肉泥。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林翌看着城下的死人,心里没有一点同情,这些鞑子杀了大林朝多少老百姓,抢了多少东西,今天就是让他们还债的时候。
阿鲁台在后面看着自己的士兵一片片倒下,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他挥舞着刀大喊:“继续冲!用人命填!他们的大炮总有打完的时候!谁敢退一步,我砍了他全家!”
顾夕瑶站在林翌身边,冷静地看着战场。
她发现鞑子的攻击虽然猛,但乱糟糟的没有章法。
她指着远处阿鲁台的大旗对林翌说:“皇上,你看阿鲁台的大旗,他把中军压得太靠前了,这是急眼了,想亲自督战逼着手下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