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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亲自带人走访了几家偏僻的客栈。
到了傍晚，一个百户跑过来汇报。
“大人，查到了，柳树胡同最里面有一家叫福来的破客栈，掌柜的说，前几天住了六个大汉，包了后院的一个跨院，这些人平时不出来，饭菜都是让伙计送到门口，而且，伙计说听他们说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懂，像是西域那边的。”
王刚精神一振。
“就是他们！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把柳树胡同给我围死，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天黑透了，柳树胡同里静悄悄的。
锦衣卫穿着飞鱼服，披着重甲，手里拿着精钢盾牌，慢慢朝福来客栈靠近。
王刚打了个手势，几个锦衣卫翻墙进了客栈，摸到后院跨院门口。
院子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王刚拔出绣春刀，一脚踹开院门。
“锦衣卫办案，里面的人滚出来！”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响起“砰砰砰”几声闷响。
王刚反应极快，举起盾牌一挡。
只听“当当当”几声脆响，几颗铅弹重重地砸在盾牌上，震得王刚手臂发麻。
“有火器！列阵！”王刚大吼。
前排的锦衣卫立刻举起盾牌，形成一堵铁墙。
后排的锦衣卫端起火枪，对着屋子的窗户和门就是一轮齐射。
“砰砰砰！”
窗户被打得稀巴烂，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冲进去！”
王刚带头冲进屋里。
屋里很黑，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几个西域大汉正躲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种奇怪的火器，正拼命拉动上面的一个铁栓。
“砰！”又是一枪。
一个锦衣卫躲闪不及，肩膀中了一枪，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王刚大怒，一脚踢翻桌子，一刀砍翻了一个西域大汉。
其他锦衣卫一拥而上，瞬间把剩下的五个人按在地上。
“绑了！把下巴卸了，别让他们服毒自尽！”王刚吩咐。
几个西域人拼命挣扎，嘴里骂着听不懂的脏话，但很快就被锦衣卫用绳子捆成了粽子。
王刚走到那个被砍翻的西域人跟前，从他手里捡起那把奇怪的火器。
这火器比大林朝的火枪短一些，枪管后面连着一个铁盒子，旁边还有一个可以拉动的铁栓。
王刚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留活口，带回诏狱，这东西，马上送进宫给皇上！”
半个时辰后，王刚带着缴获的火器，连夜进了皇宫。
乾清宫里，林翌和顾夕瑶都没睡，正等着消息。
王刚双手把火器呈上。
“皇上，人抓到了。死了两个，活捉四个。这就是他们用的火器。”
林翌接过来，仔细端详。
这玩意做工挺糙，铁皮都有点生锈，但设计确实巧妙。
顾夕瑶凑过来，指着那个铁盒子说：“这应该就是装弹丸的地方，旁边这个铁栓，拉一下，估计就能把弹丸推到枪管里，然后触发火药。”
林翌试着拉了一下铁栓，有点卡顿，但确实能拉动。
“王刚，伤亡怎么样？”林翌问。
王刚低下头：“回皇上，伤了三个兄弟，这东西威力不小，近距离能打穿普通铠甲，要不是臣让兄弟们带了精钢盾牌，伤亡肯定更大。”
林翌拍了拍王刚的肩膀：“兄弟们的汤药费，从内帑出，加倍给，你今晚立了大功。”
“谢皇上！”
林翌拿着火器，转身对顾夕瑶说：“走，咱们现在就去兵部工坊，找孙元化，这东西，得让他好好瞧瞧。”
深夜的兵部工坊，炉火通红。
孙元化是个工作狂，这会儿正光着膀子，跟几个工匠在研究新式大炮的图纸。
听见太监通报皇上驾到，孙元化赶紧套上衣服，跑出来接驾。
“臣孙元化，叩见皇上，叩见贵妃娘娘。”
林翌摆摆手：“免礼，孙爱卿，朕今晚给你带了个好东西过来。”
说着，林翌把那把西域的连发火铳扔在桌子上。
孙元化一愣，拿起来看了看，眼睛瞬间亮了。
他是个火器痴，一摸这东西，就知道不简单。
“皇上，这是……外邦的火器？”
林翌拉了把椅子坐下：“刚从西域细作手里缴获的，听说能连发五枪，你给朕拆开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孙元化二话不说，拿起工具就开始拆。
工坊里只剩下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顾夕瑶站在一旁，盯着孙元化的动作。
她心里清楚，如果孙元化能仿造出这东西，甚至改进它，那大林朝的军队在面对西域时，就能占据绝对优势。
拆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孙元化满头大汗地把火铳拆成了一堆零件。
他拿着那个铁盒子和一个复杂的弹簧机关，啧啧称奇。
“妙啊！真是妙啊！”孙元化激动地直拍大腿，“皇上，这设计太精巧了，他们把火药和铅弹做成了一个整体，用纸包着，放在这个铁盒子里，底下一个弹簧往上顶，拉动这个铁栓，就能把一发纸包弹推进枪管，同时击锤后退，扣动扳机，击锤打在火石上，点燃纸包，子弹就打出去了，打完之后，再拉铁栓，退出来的同时，下一发就顶上来了！”
林翌听得直点头。
这不就是最原始的栓动步枪吗？
西域那帮人还真捣鼓出来了。
“能仿造吗？”林翌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孙元化收起笑容，皱起了眉头。
“回皇上，原理臣看懂了，但要仿造，难。”
“难在哪？”
孙元化拿起一根铁栓，指着上面的卡槽说：“皇上您看，这卡槽打磨得不够平滑，臣刚才试拉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卡，这种火器，对铁料的要求极高，咱们大林朝现在的生铁，杂质多，比较脆，如果做成这么薄的铁盒子和复杂的机关，很容易炸膛，或者卡壳打不响。”
顾夕瑶在一旁插话：“那如果用百炼精钢呢？”
孙元化苦笑：“娘娘，百炼精钢用来打刀剑还行，要是用来大批量制造火枪，那成本太高了，国库根本承担不起，而且，这纸包弹的火药配比也很讲究，稍微多一点少一点，都会出问题。”
林翌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个铁盒子。
“孙元化，朕不听困难，西域人能造出来，咱们就必须能造出来，而且要造得比他们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