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的运粮车队络绎不绝地驶出京城,向西北方向进发。
兵部的调兵令一天下达十几道,各地卫所的军队开始向边关集结。
最忙的还是兵部工坊。
孙元化直接住在了工坊里,吃喝拉撒全在炉子边上解决。
为了解决铁料太脆的问题,孙元化带着工匠们日夜试验,改进了熔炉的鼓风设备,提高了炉温,终于炼出了一批韧性极佳的精铁。
一个月后的清晨。
林翌和顾夕瑶来到京城外的神机营靶场。
孙元化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胡子都被火燎得乱七八糟,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手里捧着一把崭新的火枪,跪在林翌面前。
“皇上,臣幸不辱命!第一批新式连发火枪,造出来了!”
林翌一把抓过火枪。
这把枪比西域那把要长一些,枪管更厚实,铁盒子的做工也精细得多,上面还雕着大林朝的龙纹。
“能连发几枪?”林翌问。
“回皇上,臣改进了弹簧和纸包弹的尺寸,这个铁盒子里,能装七发!”孙元化自豪地说。
林翌眼睛一亮:“好!试枪!”
靶场尽头,立着十几个穿着重甲的稻草人。
李大牛亲自挑选了十个最精锐的火枪手,每人发了一把新式火枪。
“预备!”李大牛大喊。
十个火枪手同时举枪,拉动铁栓。
“放!”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在靶场上空回荡。
火枪手们动作熟练,拉栓、击发,一气呵成。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七十发铅弹全部倾泻在稻草人身上。
硝烟散去,林翌走上前查看。
那十几个穿着重甲的稻草人,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厚重的精钢铠甲在近距离的射击下,就像纸糊的一样,全被击穿。
“好!太好了!”林翌忍不住大笑起来,“孙元化,你立了天大的功劳!朕说到做到,封你为神机侯,赏银万两!”
孙元化激动得连连磕头:“谢皇上隆恩!”
顾夕瑶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有了这批新式火枪,大林朝的军队就有了底气。
“现在造了多少把?”林翌问。
孙元化赶紧回答:“回皇上,目前工坊全力开工,已经造出了五百把,后续每个月能产一千把。”
林翌点点头:“不够,还得加紧,先把这五百把装备给李大牛的亲卫营,让他们赶紧熟悉。”
就在这时,远处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马上的人背着插着红旗的信筒,一边跑一边大喊:“八百里加急!边关急报!挡路者死!”
靶场上的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那骑士冲到林翌面前,翻身下马,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信筒。
“启禀皇上!西域三十万大军突然发难,先锋军动用大量连发火器,玉门关守军猝不及防,伤亡惨重,玉门关守将赵忠战死,玉门关……破了!”
林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把抢过信筒,抽出里面的密折。
密折上沾着血迹,字迹潦草,显然是临死前写下的。
上面写着西域人不仅有连发火器,还有一种能喷火的战车,玉门关的城墙根本挡不住。
林翌握着密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西域狗贼!欺人太甚!”林翌咬牙切齿地骂道。
顾夕瑶走上前,看着密折上的内容,眉头紧锁。
“皇上,玉门关一破,后面的嘉峪关就危险了,如果嘉峪关再丢,西域大军就能长驱直入,直逼关中。”
林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李大牛。
“李大牛!”
“末将在!”李大牛上前一步,大声应道。
“朕命你率领五千火枪营,带上这五百把新式火枪,立刻拔营出征!日夜兼程,务必在半个月内赶到嘉峪关!给朕死死钉在那里,绝不能让西域人前进一步!”
李大牛单膝跪地,眼神凶狠:“末将遵旨!西域那帮杂碎要是敢来,老子用新火枪把他们打成筛子!”
林翌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去吧,朕随后就调集大军,亲自去会会这西域三十六国!”
李大牛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风起云涌,大战的阴霾再次笼罩在大林朝的上空。
林翌站在靶场上,望着西北方向,眼神冷冽。
想要吞并大林朝?那得看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林翌回到御书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才在靶场上听到玉门关被破的消息,他这会儿心里全是火。
西域人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先动手。
他走到书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端砚,狠狠地砸在地上,上好的端砚瞬间碎成了几块,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反了!这帮西域狗贼,真以为朕提不动刀了!”林翌大骂。
顾夕瑶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砚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拿过一块抹布,蹲下身子去擦地上的墨汁。
林翌看着顾夕瑶蹲在地上的背影,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一点,他走过去,一把拉起顾夕瑶:“你干什么?这些粗活让太监去干。”
顾夕瑶顺势站起来,把抹布扔在铜盆里,洗了洗手,转身看着林翌:“皇上,发火没用,玉门关破了,赵忠将军战死,几千将士没了,咱们得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您先喝口茶压压火,咱们慢慢商量。”
林翌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重重地放下杯子,“西域这帮孙子,朕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打过来了!玉门关守将赵忠战死,玉门关几千将士全都没了,这笔血债,朕必须亲自去讨回来!”
顾夕瑶看着林翌,心里明白他的脾气,林翌是马上皇帝,遇到这种事绝对忍不了。
“皇上打算御驾亲征?”顾夕瑶问。
林翌点头,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对,朕必须亲自去,李大牛带了五千人先去顶着,但这不够,朕要在京城集结十五万大军,直接推平西域三十六国!不打疼他们,他们永远不知道大林朝的厉害。”
顾夕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林翌的眼睛说:“皇上,臣妾跟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