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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翌拔出指挥刀，指着前方大喊：“兄弟们，轮到咱们了！上马，反击！”
大林军的轻骑兵迅速翻身上马，拔出马刀，跟着林翌冲出了阵地，他们避开雷区，从两侧包抄，专门追杀那些落单的西域士兵。
嘉峪关城墙上，李大牛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看到城外的局势逆转，激动得大吼一声：“兄弟们，皇上在外面杀敌，咱们不能干看着！打开城门，跟我冲出去，痛打落水狗！”
城门被搬开沙袋，李大牛带着剩下的火枪营和守军，嗷嗷叫着冲出了嘉峪关，和林翌的骑兵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西域大军本就因为重甲骑兵的覆灭而士气大跌，现在腹背受敌，彻底崩溃了，士兵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阿古拉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他咬着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西域大军丢下满地的尸体和攻城器械，狼狈地向后撤退，一口气退了三十里才敢扎营。
林翌没有下令追击，他的轻骑兵连日奔波，已经到了极限，他带着部队进了嘉峪关。
李大牛单膝跪在林翌马前，红着眼眶说：“末将无能，让城门受损，请皇上降罪！”
林翌翻身下马，一把将李大牛拉起来，拍了拍他满是血污的肩膀：“你小子干得不错，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大功一件了，赶紧去治伤，剩下的事交给朕。”
晚上，嘉峪关的府衙大堂里灯火通明。
林翌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一边喝一边听王刚汇报。
“皇上，抓了几百个俘虏，分开审问过了，口供都对得上。”王刚脸色有些凝重。
“说吧，审出什么来了？”林翌放下碗，擦了擦嘴。
王刚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皇上，阿古拉这三十万人，只是西域三十六国的先锋，他们后面还有五十万大军，由西域的国师亲自统帅，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再有五天就能到。”
林翌眉头一皱：“五十万？三十六国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还有呢？”
“还有……”王刚咽了口唾沫，“俘虏说，那个国师带了一种能在天上飞的武器，据说只要飞到城墙上面，往下扔火药，城墙就形同虚设。”
林翌和旁边站着的李大牛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天上飞的？你确定没听错？”林翌站起身，在堂内来回走了两步。
“好几个俘虏都这么说，应该是真的。”王刚肯定地点头。
林翌心里一阵烦躁，这要是有能飞的东西，嘉峪关这高墙厚铁就全成了摆设，大林军的火枪和大炮只能打平地，怎么打天上的东西？
事情大条了。
第二天中午，顾夕瑶带着十五万大军的主力以及大批粮草，终于抵达了嘉峪关。
大军入城，整个嘉峪关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但也让守军的士气大振。
林翌把顾夕瑶拉到府衙的后堂，屏退了左右，把昨晚审问俘虏得到的情报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顾夕瑶听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拿在手里却没喝。
“五十万大军，这倒在预料之中，西域人既然敢打玉门关，肯定是倾巢而出。”顾夕瑶放下水杯，看着林翌，“但那个能在天上飞的武器，确实是个大麻烦。”
林翌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搓了搓脸：“你说，这天上飞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总不能是西域人长了翅膀吧？难道是放风筝把人吊上去？”
顾夕瑶摇了摇头，在屋里走了两步：“风筝载不动人，更别说还要带火药，我猜，很可能是孔明灯那一类的东西。”
“孔明灯？”林翌愣了一下，“那玩意儿能飞多高，又能装多少东西？”
“皇上，如果把孔明灯做得非常大，大到能装下一个吊篮，里面用猛火油或者煤炭加热空气，是可以把人和火药带上天的。”顾夕瑶分析道，“只要飞到咱们城墙上空，点燃火药往下扔，咱们的人在城墙上根本没地方躲，大炮和火枪也打不到那么高。”
林翌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对啊！热气球！这帮西域蛮子居然连这玩意儿都弄出来了，这要是让他们飞过来，咱们这嘉峪关不就成了活靶子了？”
顾夕瑶点头：“所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等他们飞过来就晚了。”
“你的意思是，主动出击？”林翌看着她。
“对，阿古拉吃了败仗，退后三十里扎营，肯定在等国师的五十万大军和那种飞行器汇合，咱们必须在他们汇合之前，把那些飞行器毁掉。”顾夕瑶的语气很坚决。
林翌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这事儿只能暗中干，派大军去肯定会被发现，得找几个身手好、机灵点的人去夜袭西域大营。”
门外突然传来王刚的声音：“皇上，臣愿往！”
王刚推门走进来，单膝跪地：“皇上，臣带一千锦衣卫摸过去，保证把那些会飞的鸟玩意儿全给烧了！”
林翌看着王刚，点了点头：“好，王刚，这事儿交给你最合适，你带一千精锐，带上最好的震天雷和火油，今晚就出发，记住，你们的首要目标是毁掉飞行器，不要恋战，得手后立刻撤退，朕在城外派骑兵接应你们。”
“臣遵旨！”王刚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去准备。
入夜，嘉峪关外一片漆黑，连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王刚带着一千名换上黑色夜行衣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门，他们每个人嘴里都衔着木棍，防止发出声音，腰间挂着绣春刀，背上背着装满火油的皮囊和震天雷。
三十里的距离，锦衣卫们靠着两条腿，在后半夜摸到了西域大营的外围。
西域大营连绵十几里，灯火通明。
因为白天刚吃了败仗，营地外围的巡逻非常密集。
王刚打了个手势，几个轻功最好的锦衣卫像猫一样摸了上去，刀光闪过，几个暗哨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抹了脖子。
“跟上，往后营摸，那种重要的东西，肯定放在中军或者后营。”王刚压低声音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