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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碎铁片刚好打中了一个工匠的脑袋，那工匠惨叫一声，直接从几百丈的高空栽了下去。
“翅膀破了！控制不住了！”剩下的工匠惊恐地大喊。
失去平衡的滑翔机在空中剧烈摇晃，开始往下掉。
但这还不算完。
紧跟着散弹飞上来的，是五十张带着火苗和铁刺的巨大渔网。
第三架滑翔机刚好撞在一张渔网上，渔网上的倒刺死死挂住了滑翔机的翅膀，火苗瞬间点燃了干燥的帆布。
“轰！”
火势蔓延极快，直接烧断了连接火药桶的绳子，火药桶掉在半空中，被火苗引燃，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冲击波把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了，那架滑翔机瞬间被炸成了无数带火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砸落在城外的西域大军阵营里。
“啊！救命！”
城外的西域士兵被天上掉下来的火块砸中，烧得满地打滚。
第四架滑翔机的驾驶员看到前面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拉动控制杆，想要转弯逃跑。但他忘了，滑翔机这东西一旦起飞，根本没法急转弯。
他这一乱拉，滑翔机直接失去了升力，一头朝着嘉峪关的城墙撞了过来。
“趴下！”林翌大吼一声，一把将顾夕瑶拉到女墙后面。
“砰！”
那架滑翔机重重地撞在城墙的青砖上，直接撞得粉碎，上面的火药桶砸在地上，幸好引线没有点燃，没有爆炸。几个工匠摔成了一摊肉泥。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西域国师寄予厚望的四架滑翔机，全军覆没。
城墙上的大林守军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皇上万岁！大林万岁！”
“打下来了！妖怪被打下来了！”
士兵们的士气瞬间达到了顶点，手里的火枪打得更猛了。
远处的西域国师看到四架滑翔机在半空中被打成碎片，整个人都傻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唇直哆嗦。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打到天上？”国师一把揪住旁边副将的领子，“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副将吓得直往后缩：“国师，他们把大炮对着天上打，还有那种会飞的网……”
“废物！全都是废物！”国师气得一把推开副将，抽出战刀大吼，“给我冲！五十万人，就算用牙咬，也要把嘉峪关给我咬下来！督战队上前，后退者杀无赦！”
西域大军虽然士气受挫，但在督战队的逼迫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冲。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战。
城墙下，西域人的尸体已经堆得和城墙一样高。有些西域士兵甚至不需要云梯，直接踩着同伴的尸体就能爬上城墙。
大林军的伤亡也开始急剧增加，火枪的枪管都打得发红，很多士兵的手被烫出了水泡，但依然咬着牙装填弹药。
李大牛带着预备队在城墙上四处救火，哪里有缺口就往哪里堵，他浑身是血，像个血葫芦一样，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皇上，西域人太多了，这样耗下去，咱们的弹药和滚木礌石撑不住半天。”王刚一刀砍翻一个爬上来的西域兵，气喘吁吁地跑到林翌身边。
林翌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心里一横。
“不能光防守，防久必失。”林翌转头看向顾夕瑶，“咱们的骑兵休息得怎么样了？”
顾夕瑶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万精锐轻骑，已经喂饱了战马，随时可以出击。”
林翌点了点头，拔出佩剑，大声下令：“传令！打开城门，骑兵出击！给朕把他们的中军大阵凿穿！”
“吱呀——”
嘉峪关沉重的包铁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的西域士兵正准备往里冲，突然听到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杀！”
林翌亲自率领一万精锐轻骑兵，像一股狂暴的黑色洪流，从城门洞里汹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手里拿着的不是马刀，而是一把把点燃了引线的震天雷，他们冲出城门，直接把震天雷扔进了西域步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直接把城门口的西域大军炸出了一大片空白，残肢断臂满天飞，西域士兵的惨叫声被马蹄声彻底淹没。
“冲锋！凿穿他们！”林翌一马当先，手里的长枪挑飞一个西域百夫长。
一万轻骑兵呈锥形阵，狠狠地扎进了西域大军的腹地。
西域大军本来全都在仰头攻城，阵型非常密集。现在突然被骑兵从正面冲撞，根本来不及变阵。
大林骑兵的战马借着冲刺的惯性，直接撞翻了一排排的西域步兵。
大林骑兵手里的连发火枪在马背上发挥了巨大的威力，他们不需要停下来瞄准，直接对着两边的敌军一通扫射。西域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西域国师在后方战车上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怒。
“大林皇帝疯了吗？一万人就敢冲我五十万人的大阵？”国师大吼道，“调集重步兵，把他们围起来！我要活捉大林皇帝！”
西域军的令旗挥动，两侧的重步兵开始向中间挤压，试图把林翌的骑兵困在阵中。
林翌在马背上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骑兵一旦失去了速度，陷入重围，那就是死路一条。
“不要恋战！跟着朕，直扑敌军帅旗！”林翌大喝一声，调转马头，带着骑兵笔直地朝着西域国师的战车冲去。
擒贼先擒王。
只要砍倒了帅旗，这五十万大军就会不战自溃。
一万轻骑兵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西域大军庞大的身躯上切开一条血淋淋的口子，他们不顾两侧射来的冷箭，只管往前冲。
距离国师的战车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两百步了。
国师看着像杀神一样冲过来的林翌，心里终于慌了，他没想到大林骑兵的突击能力这么强，手里的火器这么猛。
“拦住他！快拦住他！”国师歇斯底里地大喊。
一队西域精锐护卫举着重盾挡在了战车前面。
林翌冷笑一声，把长枪挂在得胜钩上，从马鞍旁边摘下一把特制的短柄火枪，这是孙元化专门为他打造的，威力比普通火枪大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