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看着林翌生气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皇上,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按大林律例处置就是了。”顾夕瑶轻声说。
林翌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清。
“沈清,把他们的罪状念给扬州城的百姓听!”
沈清大声领命,拿出一张写满罪状的告示,大声宣读起来。
广场外围满了扬州城的百姓,听到吴德和四大盐商的罪行,群情激愤。
“杀了他!杀了这群狗官!”
“砍了他们!我们买不起盐,都是他们害的!”
百姓们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和臭鸡蛋,疯狂地往吴德和汪百万身上砸。
吴德和汪百万被砸得满头包,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清念完罪状,林翌一挥手。
“王刚,立刻带人去抄家!把这几个奸商和狗官的家产,一分不少地给朕查出来!”
王刚领命,带着锦衣卫转身离去。
林翌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德等人,冷冷地下令。
“把这群蛀虫押到菜市口,午时三刻,斩立决!”
吴德听到“斩立决”三个字,直接吓昏了过去。
汪百万更是屎尿齐流,拼命挣扎着大喊:“皇上饶命!我有钱!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捐给国库!买我一条命啊!”
林翌根本不理他,挥手让人把他们拖走。
“你的钱?那都是扬州百姓的血汗钱!朕杀了你,钱一样是国库的!”林翌在心里冷哼。
午时三刻,扬州菜市口人山人海。
监斩官是沈清。
刽子手喝了一口烈酒,喷在大刀上。
随着沈清一声令下,五颗人头落地,鲜血喷了一地。
老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甚至跪在地上,朝着皇宫的方向磕头谢恩。
到了傍晚,王刚带着厚厚的一叠账册和清单,回到了行宫。
“启禀皇上,抄家已经结束,吴德和四大盐商的家产,全部清点完毕。”王刚把清单递给林翌。
林翌接过清单,看了一眼,手都有些发抖。
“现银三千五百万两!黄金二百万两!古玩字画、田产铺面不计其数!”林翌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顾夕瑶,“夕瑶,咱们大林朝一年的国库收入,也才一千多万两!这五个王八蛋的家产,顶得上国库三年的收入!”
顾夕瑶凑过来看了看,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扬州城的盐务,真是个无底洞,皇上,有了这笔钱,咱们江南的水利可以修了,边关的军饷也有着落了。”
林翌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这趟江南没白来!王刚,你立刻派人,把这些金银财宝装车,严密押送回京!田产铺面全部充公,由沈清统一发卖,换成粮食赈济灾民!”
“遵旨!”王刚领命退下。
林翌转头看向沈清。
“沈清,朕把这江南的盐务交给你了,从今天起,你兼任两淮巡盐御史,给朕把盐价压下来!谁敢再哄抬盐价,直接拿尚方宝剑砍了!”
沈清跪地磕头:“微臣定不负皇上重托!粉身碎骨,也要把江南的盐务整顿清爽!”
处理完扬州的事,林翌和顾夕瑶没有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就带着那本记录着京城官员分红的账本,秘密踏上了回京的路。
马车上,林翌翻看着那本账册,脸色阴沉。
“兵部尚书刘大成,礼部侍郎王有才,户部左侍郎周明……这帮京城的大员,平时在朝堂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拿了这么多黑钱!”林翌咬着牙,把账本摔在桌子上。
顾夕瑶给林翌倒了一杯茶,轻声说:“皇上,这账本上牵扯的人太多了,如果一次性全部抓了,朝堂恐怕会瘫痪,咱们得挑几个带头的,杀鸡儆猴。”
林翌喝了一口茶,点点头:“你说得对,刘大成这个老狐狸,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平时在朝堂上就喜欢指手画脚,这次,朕就先拿他开刀!”
半个月后,林翌和顾夕瑶回到了京城。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悄回了皇宫。
第二天一早,太和殿上,百官按时上朝。
大家都以为皇上还在后宫养病,朝政还是由新科状元苏云代为处理。
结果,随着太监一声“皇上驾到”,林翌穿着龙袍,大步走上了龙椅。
下面站着的官员们都愣了一下,赶紧跪地高呼万岁。
林翌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下面这群人。
“众爱卿平身。”林翌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寒意。
刘大成站在文官前列,心里有些犯嘀咕,皇上不是病了吗?怎么突然上朝了,而且脸色这么难看?
刘大成心里暗自盘算着,难不成是边关又出事了?还是江南那边的盐商闹出了什么乱子?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礼部侍郎王有才,王有才也是一脸茫然。
林翌把下面这些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冷笑连连。
“这帮老狐狸,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呢,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死到临头!”林翌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问道:“朕养病的这半个月,朝堂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啊?江南那边的盐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刘大成一听皇上问起江南盐务,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以为皇上还不知道扬州发生的事,赶紧整理了一下朝服,跨出队列。
“启禀皇上,微臣正要上奏。”刘大成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江南盐务一直稳妥,那些盐商都是本分的老实人,知道朝廷现在国库空虚,还主动提出要给朝廷捐款呢,微臣觉得,对于这种体恤朝廷的商贾,咱们应该多加安抚,不能让那个沈清在江南胡作非为,寒了商人们的心啊。”
礼部侍郎王有才也赶紧站出来附和:“是啊皇上,刘大人言之有理,沈清在江南手段太过残暴,动不动就抓人抄家,这简直就是乱法生变,微臣恳请皇上,立刻下旨召回沈清,免得江南大乱啊!”
林翌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真能装啊!要不是老子亲自去了一趟扬州,还真被你们这帮狗东西给骗了!”林翌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