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说杀就杀了,连个审判的过场都没走。
“齐王兄,这可怎么办啊?皇上这是要对咱们宗室下死手啊!”一个年轻的藩王凑到齐王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齐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平时最喜欢和稀泥,这会儿也是满头大汗,“别慌,别慌,先看看情况,楚王那是自己作死,居然敢带兵围杀皇上,那是诛九族的死罪!咱们只要老老实实的,皇上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话虽这么说,但谁心里都没底。
“铛——铛——铛——”
上朝的钟声敲响,百官和藩王们排着队走进太和殿。
林翌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一屁股坐在龙椅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大家平身,而是冷冷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一地人。
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翌看了王刚一眼,王刚立刻会意,转身走到大殿门口,从一个锦衣卫手里接过一个木盒,大步走回大殿中央。
“砰”的一声,王刚把木盒重重地放在地上,一脚踢开盖子。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正是楚王皇甫明。
“啊!”几个胆小的文官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藩王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齐王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直接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林翌冷笑一声,大声说道:“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楚王!昨天在街上,他儿子强抢民女打死人,老子微服出巡碰上了,管了管闲事,结果这老东西,带着几百个私兵把老子围了,认出老子还装不认识,下令要把老子乱刀砍死!你们说,他该不该杀!”
林翌的话全是粗理,没有一点文言文,但就是这种大白话,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杀气。
“弑君之罪,罪不可赦!皇上杀得好!”兵部尚书赵刚第一个站出来大喊。
其他大臣也赶紧跟着附和,“皇上圣明!楚王死有余罪!”
林翌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盯着那群趴在地上发抖的藩王,语气放缓了一点。
“老子知道,你们心里害怕,你们觉得老子杀了楚王,下一步就要杀你们了,对不对?”林翌直接把话挑明了。
藩王们哪敢接话,一个个把头磕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林翌站起来,走到台阶边缘,“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太祖皇帝打下这江山,分封你们去各地,是为了让你们保境安民,可你们呢?一个个在封地当土皇帝,兼并良田,养私兵,鱼肉百姓!国库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你们倒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林翌越说越来气,指着齐王骂道:“齐王,你封地在山东,山东去年大旱,饿死多少人?你齐王府的粮仓都快堆不下了,你拿出一粒米救济百姓了吗?”
齐王吓得连连磕头,“臣有罪!臣有罪!臣愿意把家产全都捐给国库!”
林翌没搭理他,继续骂:“还有你,燕王!你在北边养了三万私兵,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燕王是个干瘦的老头,一听这话,直接吓晕过去了,旁边的人赶紧掐他人中。
林翌看着这群怂包,心里一阵鄙视,就这胆量,还天天在封地作威作福。
“行了,老子也不想跟你们废话。”林翌回到龙椅上坐下,“老子不杀你们,毕竟咱们都姓皇甫,但是,这兵权和田地,你们不能再留了,从今天起,所有藩王的私兵全部解散,编入地方驻军,你们占的那些免税良田,全部交还给朝廷,按规矩交税!”
林翌停顿了一下,看着下面的人,“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里鸦雀无声。
齐王脑子转得最快,他知道现在不表态,下场就跟楚王一样,他赶紧爬起来,大声喊道:“臣赞成!臣愿意交出所有兵权和田契,留在京城,侍奉皇上!”
有了齐王带头,其他藩王哪还敢犹豫,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说晚了被林翌拉出去砍了。
“臣也愿意交出兵权!”
“臣封地的田契马上派人送来!”
看着下面这群抢着交权的藩王,林翌心里乐开了花,这事办得太顺利了,比打仗还痛快。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深明大义,老子也不亏待你们。”林翌大手一挥,“以后你们就留在京城,朝廷给你们建王府,每个月按时发俸禄,保证你们吃穿不愁,安享晚年!”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软禁,但藩王们现在能保住命就阿弥陀佛了,哪还敢挑三拣四,纷纷磕头谢恩。
退朝后,林翌把户部尚书苏云叫到御书房。
“苏云,这次收回来的田地和兵权,你给老子算算,国库能进账多少?”林翌高兴地问。
苏云拿着算盘扒拉了几下,激动得脸都红了,“回皇上,光是各地藩王交出来的良田,就占了全国耕地的两成!加上解散的十几万私兵省下的军费,咱们大林朝的国库,十年都花不完啊!”
“哈哈哈哈!”林翌大笑起来,“好!有钱了,老子就能放开手脚干大事了!给老子把钱看好了,谁敢贪一分,老子扒了他的皮!”
苏云赶紧点头,“皇上放心,臣一定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林翌心情大好,溜达着去了后宫,准备跟顾夕瑶好好庆祝一下,藩王这个大毒瘤,总算是连根拔起了。
藩王交权的事办完后,京城里消停了好一阵子。
林翌每天上完早朝,就在御书房批批折子,下午去后宫陪顾夕瑶说说话,日子过得难得的舒坦。
国库里有钱了,边关的军饷发下去了,各地的水利工程也开始动工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中午,林翌正坐在后宫的院子里,一边吃着顾夕瑶亲手剥的葡萄,一边听着戏班子唱戏。
“这日子,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林翌靠在躺椅上,舒坦地叹了口气。
顾夕瑶把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林翌嘴里,笑着说:“皇上这几天是轻松了,臣妾看您都胖了一圈了,不过,这天下这么大,总有操不完的心,您可别高兴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