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走到黑衣人面前,抬起脚,踩在黑衣人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吧,谁派你来的?痛快点交代,老子给你个痛快,要是想扛着,诏狱里一百零八种刑具,老子让你挨个尝一遍。”林翌语气森冷。
黑衣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突然猛地一甩头,吐出一口血水,直接朝着林翌的靴子吐去。
林翌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血水。
“骨头还挺硬。”林翌转头看向侍卫统领,“把他衣服给老子扒了,搜搜身,看看有什么线索。”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三两下把黑衣人的夜行衣撕了个粉碎。
黑衣人光着膀子,身上全是纵横交错的刀疤,一看就是个刀口舔血的死士。
“皇上,您看他的左肩膀!”侍卫统领突然指着黑衣人的肩膀喊道。
林翌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衣人的左肩上,赫然刺着一个青色的狼头刺青,这狼头画得十分狰狞,獠牙外露。
一直站在旁边的顾夕瑶走上前,盯着那个狼头刺青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相公,这不是中原人的刺青。”顾夕瑶语气凝重,“我以前在顾家的时候,听来往的西域客商说过,北方草原上的北狄国,他们的皇族亲卫,身上都会刺这种青狼头。”
林翌一听这话,眼睛眯了起来。
北狄人?
大林朝和北狄在北边边境上摩擦不断,但北狄的刺客,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京城,还摸进了皇宫大内?
林翌脑子里转得飞快,皇宫守卫森严,没有内鬼接应,这几个北狄刺客连京城的城门都进不来,更别说带进强弓硬弩了。
“看来,朝堂上还有不少人在给外人当狗啊。”林翌冷笑起来,笑声在御书房里回荡。
御书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翌看着地上的北狄刺客,对侍卫统领摆了摆手:“把人拖去诏狱,交给锦衣卫的镇抚使,告诉他,别把人弄死了,老子要他把进京的路线、接应的人,全给老子吐出来!”
侍卫统领领命,拖着黑衣人退了下去。
顾夕瑶走到林翌身边,轻声说道:“相公,北狄人选在这个时候刺杀,绝不是巧合,咱们刚把世家大族和盐商连根拔起,朝堂里那些靠着他们吃饭的官员肯定慌了神,他们这是狗急跳墙,勾结外敌了。”
林翌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帮数典忘祖的畜生!平时贪污受贿也就算了,现在为了保自己的荣华富贵,连国家都敢卖!老子要是不把他们九族诛了,就不姓林!”
“来人!”林翌大喝一声。
门外的小太监赶紧跑进来:“奴才在。”
“去,把兵部尚书赵庭,还有户部尚书苏云,立刻给老子叫进宫来!就说老子有十万火急的事!”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了。
半个时辰后,赵庭和苏云气喘吁吁地跑进御书房,两人一进门,就看到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和柱子上的箭孔,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受惊了!臣等罪该万死!”
林翌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老子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请罪的,赵庭,你给老子说实话,北边边境最近有什么动静?”
兵部尚书赵庭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回话:“回皇上,臣正要上奏,这半个月来,北狄在边境集结了大概十万大军,频繁调动,而且……而且北狄可汗派了一支使团,打着恭贺大林朝风调雨顺的旗号,已经过了山海关,正往京城来,算算日子,后天就要进京了。”
“十万大军压境,还派使团来恭贺?这他娘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林翌冷笑,“他们这是在边境亮肌肉,派人来京城探老子的底呢!”
苏云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皇上,北狄人向来贪得无厌,这次派使团来,肯定是听说了咱们国内清丈田亩、整顿盐务的事,以为咱们大林朝内乱,国力空虚,想趁火打劫啊!”
“他们想打劫,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牙口!”林翌走到赵庭面前,“赵庭,京城三大营现在能调动多少兵马?”
“回皇上,三大营经过整顿,现有精锐十五万,随时可以开拔。”
林翌点点头,转头看向苏云:“苏云,国库现在能拿出多少军费?”
苏云一听这话,腰板瞬间挺直了,以前他当户部尚书,天天为了几万两银子发愁,现在可不一样了。
“回皇上!抄了楚王和那些世家的家底,加上三大盐商的家产,国库现在存银八千万两!粮草堆满了三大粮仓!别说打一场仗,就是打十年,咱们也耗得起!”苏云大声说道。
林翌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好!有钱有粮有兵,老子怕他个鸟!顾夕瑶说得对,朝里有内鬼给北狄人通风报信,把咱们的情况说得一团糟,这才引得北狄人来咬人。”
赵庭急忙问:“皇上,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兵北上,把那支使团拦在关外?”
“拦什么拦?”林翌一瞪眼,“人家打着恭贺的旗号来,咱们要是拦了,倒显得咱们心虚怕了他们,让他们来!老子不仅要让他们进京,还要大张旗鼓地迎接他们!”
苏云愣住了:“皇上,这是为何?”
顾夕瑶在旁边笑了笑,开口解释道:“两位大人,皇上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北狄使臣进京,肯定会提各种无理要求。咱们将计就计,装作国力空虚、害怕开战的样子,到时候,朝堂上谁跳出来帮北狄人说话,谁劝皇上割地赔款,谁就是那个内鬼!”
赵庭和苏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皇上英明!娘娘英明!”
林翌坐回龙椅上,手指敲着桌面:“赵庭,你立刻派人去通知镇远侯林茂山,让他秘密回京,随时准备挂帅出征,苏云,你把国库的账本给老子捂严实了,谁来问都不许说实话,就说国库空虚,连老鼠都饿死了。”
“臣遵旨!”两人齐声应答。
林翌看着门外黑沉沉的夜色,眼里闪过一丝杀机:“既然他们觉得老子好欺负,老子就给他们演一出好戏,等戏唱完了,老子把这帮卖国贼和北狄狗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