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顾夕瑶的手:“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顾夕瑶微微一笑:“相公忘了咱们是怎么对付盐商的了?打仗,打的不光是刀枪,还有钱粮和人心,北狄遭遇白灾,缺衣少食,那些底层的牧民连饭都吃不上,咱们可以一边打,一边用粮食收买那些小部落,分化他们。”
“而且……”顾夕瑶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相公,你是马上皇帝,这立威的一战,光靠镇远侯不够,你必须亲自去前线,让全天下的百姓和将士知道,大林朝的皇帝,敢跟敌人死磕到底。”
林翌听完,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御驾亲征!”林翌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夫人,你说得对!老子在京城里批折子早就批烦了,这次,老子要亲自带着兵,去草原上会会那个北狄可汗!”
第二天,一道圣旨震惊了整个京城。
皇帝林翌宣布,将御驾亲征北狄!命内阁大臣留守京城处理日常政务,锦衣卫指挥使王刚随行护驾。
五日后,京城校场。
十万大军列阵完毕,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林翌一身金甲,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立于高台之上。顾夕瑶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骑着白马跟在他身侧。
这一次,顾夕瑶执意要随军出征,替林翌出谋划策,林翌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林茂山骑马上前,大声请示:“皇上,大军集结完毕,请皇上下令开拔!”
林翌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北方苍穹,运足中气,发出一声震动三军的怒吼。
“大林将士们!北狄蛮子欺我太甚,杀我百姓,辱我朝廷!今日,朕与你们同去,不灭北狄,誓不还朝!出发!”
“万岁!万岁!万岁!”
十万将士的呼喊声直冲云霄,浩浩荡荡的大军踏上了北伐的征程,一场决定大林朝未来百年国运的生死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大军行进了半个多月,终于抵达了北疆边境。
北疆的风沙大得很,吹在脸上生疼,林翌骑在战马上,眯着眼睛看向远处。十里开外,就是北狄左贤王呼延拓扎下的大营。
连绵不绝的帐篷一眼望不到头,看阵势确实有十万大军。
林茂山骑着马凑过来,大声说道:“皇上!前面就是北狄人的大营了,探子回报,呼延拓那孙子把附近的几个部落都纠集起来了,打算跟咱们硬拼,老臣请求带三万精骑,直接冲杀过去,先挫挫他们的锐气!”
林翌摆了摆手,看着对面那些在风沙里晃悠的北狄巡逻兵,冷笑一声:“义父,先别着急,你看对面那些巡逻的兵,走路都打晃,战马瘦得连肋骨都看的一清二楚,这哪是来打仗的,这分明是来要饭的。”
顾夕瑶此时也骑马赶了上来,她穿着一身轻便的皮甲,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她看着对面的情况,点了点头说道:“相公说得对,北狄今年遭了罕见的白灾,牛羊冻死了大半,他们早就断粮了,呼延拓这次纠集十万人,估计是把各部落最后的家底都掏空了,他们现在最缺的不是刀枪,是一口吃的。”
林翌一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转头看向顾夕瑶,咧嘴一笑:“夫人,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呢?说来听听。”
顾夕瑶白了他一眼,说道:“相公,咱们这次出征,苏云可是给咱们备足了粮草,既然北狄人饿着肚子,咱们何必跟他们拼命?咱们就在这阵前,给他们熬一锅好粥,这人要是饿急了,闻到肉香,谁还顾得上打仗?”
林翌一拍大腿,大笑起来:“好主意!这招绝了!老子有的是钱粮,这次非得拿粮食把这帮北狄蛮子砸晕不可!”
他立刻转头对林茂山下令:“义父,传令下去,大军就地扎营!不许出战!把伙头军全都给老子叫到阵前来,把咱们带来的大铁锅全都架上!把苏云送来的精米,还有沿途宰杀的牛羊肉,全都给老子下锅炖上!火烧得旺旺的!”
林茂山听得一愣一愣的:“皇上,这……这阵前熬粥,是哪门子兵法啊?”
“别管什么兵法,管用就行!快去办!”林翌催促道。
没过多久,大林朝的阵地前沿,直接架起了三百多口大铁锅。
伙头军们光着膀子,挥舞着大铁铲,把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倒进锅里,紧接着,大块大块的肥肉被扔进去。
木柴烧得噼里啪啦响,大火一催,锅里的水没一会儿就滚开了。
咕嘟咕嘟的声音响成一片,浓郁的肉香和米香混合在一起,被北疆的大风一吹,直接朝着十里外的北狄大营飘了过去。
林翌站在高处,闻着这股香味,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了一声。
他心想,老子吃得饱饱的都觉得香,对面那帮饿了几个月的北狄兵,闻到这味儿还不得疯了?
此时,北狄大营里。
呼延拓正坐在大帐里发脾气,他的左耳被林翌砍了,现在还包着厚厚的纱布,疼得他直抽凉气。
“大林朝的军队到哪了?怎么还不来送死!”呼延拓一拍桌子,冲着手下的几个部落首领吼道。
一个部落首领苦着脸说道:“王爷,大林朝的军队就在十里外扎营了,可是他们不打过来,反而……反而……”
“反而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说!”呼延拓怒骂道。
“反而架起了几百口大锅,在熬粥炖肉,那香味……那香味都飘到咱们营地里来了,底下的弟兄们本来就饿着肚子,现在闻到这味儿,眼睛都绿了,好几个人连刀都拿不稳了。”首领咽了一口唾沫,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呼延拓气得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踹翻:“混账!这是大林皇帝的诡计!传令下去,谁敢出营,直接砍了!”
可是,命令根本传不下去了。
整个北狄大营已经彻底乱套了。
十万大军,有一大半人都挤到了营寨边缘,伸长了脖子往大林朝的方向看,那股肉粥的香味越来越浓,像是一把钩子,死死勾住了这些北狄人的胃。
“好香啊……我三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