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赵虎拔出绣春刀,大吼一声,“有人活腻了,想抢皇上的粮食!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杀!”
五百名乔装打扮的锦衣卫瞬间撕下了伪装,从船舱里抽出连弩和绣春刀。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弩箭射过去,江面上的水匪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一大片,独眼龙的肩膀上也中了一箭,疼得哇哇大叫。
“点火!撞过去!”赵虎下令。
打头的大船开足马力,直接撞向那些小船,木屑横飞,惨叫声连连。
锦衣卫们如下山猛虎般跳上小船,手起刀落,砍瓜切菜一般把剩下的水匪杀了个干净,江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赵虎擦了擦刀上的血,冲着吓傻的钱大富咧嘴一笑:“钱掌柜,没事了,继续开船!”
五天后,庞大的运粮船队顺利抵达通州码头。
林翌得到消息,带着顾夕瑶和苏云,亲自赶到码头迎接。
看着一袋袋黄澄澄的粮食从船上卸下来,堆积如山,林翌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好!钱大富,你干得漂亮!老子记你首功!”林翌拍着钱大富的肩膀,高兴得合不拢嘴。
钱大富激动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草民幸不辱命!这都是皇上洪福齐天,锦衣卫的大人们奋勇杀敌的结果!”
苏云在一旁拿着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越算眼睛越亮,最后激动得浑身发抖。
“皇上!大喜啊!”苏云拿着账本凑到林翌面前,“微臣算过了!湖广的粮价极低,就算加上这一路的运费和人工,咱们这批粮食的成本,也比江南运来的漕粮便宜了足足三成!这一趟,咱们不仅解决了京城的粮荒,还给国库省下了两百多万两银子!”
林翌一听,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帮江南士族想卡老子的脖子,结果老子反手赚了一笔。
“苏云,传朕的旨意!”林翌大手一挥,眼神凌厉,“皇家商行立刻在京城各大街区开设粮铺!把这批粮食全给老子放出去!价格定在平时市价的八成!老子要用这批粮食,彻底砸死那些跟着江南士族囤积居奇的黑心商人!”
第二天清晨,皇家商行的三十家粮铺同时开张。
招牌一挂出来:“湖广精米,四文一斤!敞开供应,不限量!”
整个京城瞬间沸腾了,老百姓们奔走相告,提着米袋子涌向皇家粮铺。
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米,价格比平时还要便宜,老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朝着皇宫的方向磕头谢恩。
而那些之前跟着江南士族暗中囤粮的粮商们,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他们高价收购的粮食,堆在仓库里,现在连三文钱一斤都没人要。
“完了!全完了!”一个囤了上万石粮食的粮商瘫坐在自家粮铺门口,看着对面皇家粮铺排起的长龙,嚎啕大哭,“我的身家性命啊!这可怎么活啊!”
短短几天时间,京城的粮价彻底崩盘,几十家参与囤积居奇的粮商宣告破产,倾家荡产。
消息传回江南,四大士族的家主们彻底傻眼了。
江南,苏州府。
狮子林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四大士族的家主坐在大厅里,个个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王伯仁把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王伯仁破口大骂,“花了几万两银子雇的水匪,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杀光了!现在京城的粮价跌得比水还贱,咱们囤在手里的粮食怎么办?作坊里的丝绸和茶叶怎么办?”
李德厚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王兄,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我刚得到消息,那个皇家商行不仅在湖广买粮,还派人去了四川和江西,大肆收购丝绸、布匹和茶叶,只要是咱们江南有的东西,他们都在外地收,而且价格给得极高,全用现银结账。”
赵守财急得直拍大腿:“是啊!现在咱们江南那些原本依附咱们的小商户,看到朝廷出面了,纷纷倒戈,偷偷摸摸地把货物运出去卖给皇家商行,咱们的作坊现在停工罢市,每天都在赔钱,工人们没有工钱,已经开始闹情绪了,再这么下去,不用皇上动手,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原本以为,凭借着对江南经济的垄断,可以逼迫朝廷妥协,谁知道,那个年轻的皇帝不仅没有妥协,反而用国库的钱,直接下场做买卖,硬生生地砸烂了他们的垄断。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王伯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说,“咱们在江南经营了几百年,根深蒂固,岂能被他一个小皇帝给扳倒?既然他不给咱们活路,那咱们就跟他鱼死网破!”
张家家主张明远有些害怕了:“王兄,你……你想干什么?造反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谁说要造反了?”王伯仁冷笑一声,“咱们是读书人,是士绅,怎么能干那种粗活,咱们手里有的是佃户和工人,明天开始,派人去各个农庄和作坊散布谣言,就说朝廷要推行苛捐杂税,把大家的活路都断了,让那些泥腿子去府衙门口闹事,去砸皇家商行的铺子!”
李德厚眼睛一亮:“好主意!法不责众,只要江南一乱,几十万人闹起来,皇上肯定会害怕,到时候,他不想妥协也得妥协!”
几个家主一拍即合,立刻安排心腹下去煽动百姓。
短短三天时间,江南几个富庶的州府,如苏州、杭州、扬州等地,爆发了大规模的骚乱。
数以万计的作坊工人和佃户,被士族们雇佣的流氓地痞裹挟着,冲上街头。
他们打砸抢烧,围攻当地的官府,甚至把几家刚刚和皇家商行做生意的小商户的铺子给烧了。
江南大乱的急报,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京城。
御书房内。
林翌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急报,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