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禾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她保持着面上真挚的神情,
恳切地盯着面前人的眼睛。
刚开始时她就注意到了,这支五人小队里,
竟然还有一个一看就没有成年的小女孩。
这可是在求生游戏里,
什么队伍才会带着一个小孩子进秘境?
骆禾推测,要么是这个小女孩有超乎寻常的能力,
要么是这支队伍里的人足够强大。
无论哪一点,对她而言都是有利的。
还有更重要的是,这支队伍的五个人里,有三名女性。
女性占比更多,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队伍里,女性的地位没有那么低。
自己加入之后,更方便渗透。
不容易像之前遇到的其他队伍一样,
毫无话语权,操作起来要麻烦许多。
骆禾的表情依然真诚,只是嘴角抑制不住地翘了翘。
而且女性往往更具备同情心!
她们对同样身为女性的她,一定会有更低的戒备心。
这样一来,她想要加入这支队伍……
简直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骆禾的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
她克制住想要舔舔嘴唇的冲动,
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无害。
而且,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支队伍的话事人并不是那两个男性杀马特,
而是那位看起来有些散漫的长发女生。
真是、真是太好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技能」——
「天赋序列:019菟丝花」
「技能一:汲取,加入某一团队后,每24小时可汲取一次团队成员的任一技能。」
「注意,汲取技能无法指定,只能在该目标的两个技能中随机获得。」
「且“加入团队”必须获得认证或首肯。」
「被汲取目标的相关技能不会封禁,但会隐性的持续掉落生命值。」
「汲取技能的持续时间依靠被汲取玩家生命值而定。」
「玩家生命值归零后,该技能将被长期保存。」
「最多可长期储存技能数量:3」
「技能二:求生,加入团队后,当玩家生命值低于50%,可触发一次群体均摊效果。」
「群体均摊可将自身受到的致命伤转化为持续性失血状态,」
「并将这部分伤害按比例均摊给所有团队成员。」
「每均摊一个团队成员,玩家自身全属性提高5%,生命值即刻回复5%。」
「冷却时间:12小时。」
「被动:自第一次使用天赋技能后开始,玩家不得处于“独狼”状态。」
「否则将在24小时内“枯萎”死去。」
骆禾原本很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天赋技能。
在求生游戏的最开始,
物资匮乏,她没少因为这个技能吃亏。
但现在不一样了。
随着游戏进程,玩家之间的来往愈发密集,
她有了营地,有了队伍,
甚至还成功解锁了「技能二」,
让整个「天赋技能」都随之升级。
骆禾才渐渐感受到,这个天赋简直就是神技!
除了游戏“官方认证”的营地之外,
只需要一句首肯,她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目前,除了「技能一」的汲取无法手动关闭之外,
骆禾没有想到这个天赋的任何弊端。
也就是说,一旦启用技能,
一直到目标玩家死亡,她都无法中途停止。
但是,骆禾也不认为这“无法手动关闭”,
可以称之为弊端。
对于那些被自己汲取能力的玩家,
骆禾从来都不会感觉到愧疚或者后悔。
这个「天赋」是游戏给她的,
既然给她了,就证明这是她应得的,不是么?
那些死去的玩家,应该去怪这个游戏,
而不是怪她。
她只是一个使用「工具」的人罢了,
如果「神明游戏」没有创造出这个「工具」,
她又怎么会使用呢?
短短几秒,骆禾的思绪千回百转。
尽管如此,她还是温和地笑着,
面上的黑框眼镜遮住了所有不可告人的东西。
骆禾继续祈求道:
“我一定会努力寻找秘境线索的。”
“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跟着你们也好。”
她像个刚刚被同伴抛弃地可怜人,慌乱地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我只是想活下去。”
“求求你了,让我加入你们吧。”
骆禾情真意切地说完自己用过无数次的台词。
然后,便满心窃喜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一秒、两秒。
骆禾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她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姜莱。
眼神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一丝没有掩盖住的急切。
姜莱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还是之前那副带着点散漫的笑。
可她却没有回答。
既没有说不行,也没有给出首肯。
骆禾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感觉有哪里不对。
“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骆禾又补充了一句。
她紧紧盯着姜莱,
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从这人的表情分辨出来什么。
喜怒还是憎恶,全都看不出来。
对方就这么笑眯眯的,
让骆禾心里蓦地燃起了一股没来由的无名火。
说话啊,说话啊!
她有些抓狂地想。
不表态是什么意思?
骆禾甚至觉得,对方就好像刚刚只是看了一场脱口秀表演一样!
她有些愤恨。
等自己加入这支小队,
第一个就抽取这个家伙的能力。
她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本事!
就在骆禾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的时候,
姜莱开口了。
她笑吟吟道:
“不可以哦。”
顿了顿,像是担心对方听不明白似的,
姜莱又补充:
“我拒绝。”
骆禾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下意识就问:
“为、为什么?”
姜莱看了她一眼,语气古怪:
“没有为什么呀。”
她看起来十分礼貌,连语气也温温和和的,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过于“不讲道理”:
“我不想,所以拒绝了。”
“「不想」,就是理由。”
骆禾被这毫无道理又理直气壮的话震了震。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能有人用这么友善的语气,
说出这么不给面子的话?!
不,这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骆禾按下心里升起的慌张,
转头看向队伍里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