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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丹洗澡回来，胃口突然就好起来了。
她坐在火锅前，吃了一大堆。
林森既欣慰她能吃，但心里又有些不开心。
张丹有事从来不跟他商量。
他对她而言，只是纸面上的丈夫，以及晚上同床的丈夫。
他根本就不重要。
等她吃饭了，他才默默地收拾碗筷。
张丹看着他忙前忙后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在林森洗碗的时候，张丹倚在厨房门口的门框上，淡淡地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想跟你商量商量，你智商那么高，还上过天，或许可以给我答忧解惑。”
林森听张丹这么说，当即放下手中的活，又扯了两张厨房纸擦了擦。
“哦，是什么事呢？”他很乐意给她解答的。
不管能不能解答，只要能听她说话就行。
张丹走到客厅，将沙发上的一只公仔抱在怀里。
林森见状，从她怀里夺过公仔，然后将她抱在怀里。
张丹：……
罢了。
张丹道：“有两个学生，他们……”
张丹将事情经过都跟他说了。
随后道：“我是目击证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林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毕竟是出人命的事啊。
思忖了很久，他对张丹道：“假如，他们不走极端，那你们学校的老师和法律能给他们公道吗？”
张丹道：“大概率能。我已经掌握了他们轮奸女学生的证据，但是他们还没有成年，估计不会判得很重，一般在十年以下，那几个男生家里有背景，不排除他们会找关系最后减刑。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家人可能会提出赔偿，让女学生家里私了，若是女学生不同意，他们可能会对女学生实施报复。”
林森：“……”
张丹看着林森惊讶的表情，苦笑道：“你是纯粹的技术人员，接触不到这么多人性的阴暗。”
林森：“只在电视和小说上看过。不过，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支持并且理解你。”
张丹道：“现在警方还没有定论，估且看看警方那边怎么判吧。”
林森的手紧牵着张丹的手，不愿意放开。
难得她肯跟他聊天，自然要紧紧抱住。
张丹索性就靠在他的怀里。
*
这几天，陈梓桐和贺凡都待在警察局。
无论警察怎么问，他们都一口咬定，钟旭那些人只是来做客，这是意外。
消防那边已经查到管道松懈，但这是一套老房子，而且贺凡又是未成年，他平常自己在这里住，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钟旭的家属已经闹翻了。
他们坚信钟旭是被陷害的，“我的儿子不可能跟他们来往。”
“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儿子有钱，平时出入都是高档场所，能跟他们这些穷人玩什么？”
直到，陈梓桐出示了她被凌辱的照片。
这些照片是钟旭发给她和贺凡，好让他们屈服于他们的。
于是，又是新的一轮审问。
警察：“因为钟旭他们欺负你们，所以，你们才要报复他们是不是？”
陈梓桐的脸上展现出不属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冷淡：“没有，这只是一个意外，但是，我很高兴他们死了！”
与此同时，网上出现了陈梓桐被侵害的照片。
重要的部位打了马赛克。
一时间，舆论都炸了。
“这几个人该死！”
“他们要是不死，我们就众筹找杀手把他杀死！”
“这几个男生的家长还好意思去找算账，生出这样的儿子，是我的话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
警察再问陈梓桐：“网上那些照片是你发的？”
陈梓桐：“是的。”
“你想掀起网络舆论？”
“我是自保。”
在重重的舆论压力之下，警察不得不放人。
再不放人，警察局就被人扔臭鸡蛋了。
而钟旭那些家长不敢再闹。
因为他们压根不占理。
儿子们干出这样的事，同事也好，亲戚也好，看他们的眼神都是鄙视的。
*
许家。
今天许慕宁要从部队回来，听说还要带女朋友。
老许开心坏了。
早上就跟林颜嫣说：“你看，还是有儿子好，时不时就会回来看我。”
林颜嫣沉默。
老许自从做了脑部手术，脑子是真没有以及灵活了。
看到林颜嫣沉默，老许赶紧安慰她：“我的儿子不也是你的儿子吗？咱们谁跟谁呀是不是？”
颜嫣嘴角抽了抽。
真的是这样的吗？
下午，许慕宁回来了，果真带回来一个女朋友。
这女朋友也是他去民政局登记后，被抽中的。
女朋友叫小兰，海城人。
皮肤有些黑，一看就是从小沐浴在阳光里的。
两人领证后，又相处了两个月，觉得挺契合，于是许慕宁就把她带回来见家长。
“爸，妈，你们好。”小兰很乖巧。
既然都领证了，那便是合法夫妻，叫爸妈没有什么不妥。
林颜嫣尴尬。
偏偏李慕宁在这时跟小兰解释：“这位是颜姨。”
小兰有些尴尬，凑到许慕宁耳边小声问：“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
许慕宁道：“太忙了，都忘了这事。”
小兰就掐了许慕宁的腰一把，许慕宁笑着跑开。
颜嫣莫名苦涩起来。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菜单。
这是她一早起来精心准备的。
打算一会儿交给保姆，让保姆按这个菜单来弄。
当然，她自己也要协助。
傍晚，他们在一起吃饭。
餐桌上有鱼。
小兰看到鱼，立刻捂着鼻子：“唔，我现在闻不得鱼腥味，端走端走。”
许慕宁连忙把那条清蒸鱼端走，再跟老许和颜嫣解释：“小兰她怀孕了，很容易孕吐，所以饮食上要注意一些。”
颜嫣心道：怎么不早说？
罢了，端走就端走吧。
吃着饭，颜嫣问小兰：“等孩子出生，你们打算怎么安排呀？”
小兰道：“现在都有机器人照顾孩子，全球人口关爱中心也有补助，我们社区也有人帮带小孩，所以不需要我们操心。我和慕宁就尽管上班就好了。”
颜嫣道：“可是，别人带你们放心吗？”
小兰不由地问颜嫣：“阿姨，您会带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