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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锦盒的盖子合上，手掌在盒面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盖棺定论。
“行。东西你不要，我不勉强。”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搁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不响，但整桌人的脊背都不自觉正了正。
“但有句话我放这儿，我活了七十二年，见过的年轻人比这桌上的菜还多。能把‘分内事’三个字说清楚的，你是第二个。”
没人敢问第一个是谁。
沈曼雪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上，手指搭在茶杯的杯沿上，没转，没动。她从唐川站起来开始就没说过一个字，但她一直在看。
不是面试那天的审视，不是牌局之后那种翻过来发现刻痕的打量。
她在重新量这个人。
沈曼晴在角落里把手机屏幕锁了，盯着唐川坐回去夹菜的动作，筷子稳，夹了一块蒸鱼，蘸了点豉汁，送进嘴里嚼，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二十万和一块百达翡丽放在面前，他的手连抖都没抖过。
唐川的手机在早上七点十二分炸了。
不是工作群，是一个他几乎不看的娱乐资讯推送，标题占了两行：《沈氏集团神秘助理深夜密会旗下女星，豪门关系链浮出水面》。
配图九宫格。第一张是他在别墅门口给陈清悦开门，角度从侧面拍的，两个人的距离被长焦压缩得贴在一起。第二张是陈清悦进门后的背影，灯光从门厅透出来，暖色调，拍出了一种不该有的温度。第三张最狠，他端着那碗西红柿鸡蛋面从厨房出来，陈清悦坐在餐桌旁，手里的水杯被裁掉了，画面里只剩两个人隔一碗面对坐，时间戳打在右下角：23:47。
深夜，别墅，男女，独处。四个要素凑齐，标题都不用编。
唐川把九张图划到尾，拇指在最后一张上停了两秒。拍摄位置是别墅对面绿化带高处，焦段至少200mm，防抖稳得很，不是路人随手拍的水平。
评论区翻了上千条。
“沈家助理这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陈清悦这人设彻底崩了，前脚卖惨说被打压，后脚跟豪门男人搞在一起。”
“说白了不就是攀附的嘛，先攀沈曼雪，再攀娱乐圈，一步步往上爬。”
营销号跟帖速度比上次推文事件还快。八点不到，“沈氏助理深夜密会女星”挂上热搜第九，话题阅读量半小时破了五百万。
唐川锁屏，把保温桶从电驴后座拎下来。
今天的粥是红枣山药的，昨晚泡了一夜的料，凌晨四点起来熬。保温桶外壁挂着一滴水珠，顺弧面往下淌。
他照常把桶搁在公司矮柜上。转身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的目光跟过来，不是往常的余光一扫，是正眼盯着，手里的鼠标都不动了。
九点，周蕾从沈曼雪办公室出来，走到唐川工位旁边放下一摞文件，手指在封面上点了两下。
“热搜看了？”
“看了。”
“沈总看了？”
“不知道。”
周蕾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照片是怎么回事？”
“陈清悦那天晚上来找沈总谈事，沈总出差不在，我让她进来坐了一会儿，做了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