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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川你听没听我说话？我说我觉得。”
“听到了。”唐川翻了下锅，“你觉得家里有钱，学不学都行。”
陈妙婧愣了一下。她本来准备了一套更长的说辞，唐川直接帮她总结了，倒让她后面的话卡了壳。
“沈总让我安排你的补习，从这周末开始。”
“什么？！”陈妙婧从沙发里弹起来，“你给我补？你又不是老师！”
“数学和语文我能带，英语我约了个熟人在线辅导，每周两次。”唐川把菜盛出来，端到餐桌上，“先吃饭，吃完你把上学期的数学卷子找出来。”
“我不要！”陈妙婧抱着靠垫，声音尖了一截，“凭什么啊？周末我约了人逛街！”
唐川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碗饭。
“你姐说的。”
陈妙婧嘴巴张着，靠垫被她攥得变了形。沈曼雪三个字搁在那里，跟一面墙似的，她翻不过去。
她气鼓鼓地坐到餐桌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跟饭有仇。
晚饭后，唐川把餐桌清了，铺了两份试卷。上学期期末数学卷和这学期第一次月考卷，红叉叉触目惊心。
陈妙婧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露出半只眼睛瞪着那两张卷子。
“先做一遍期末卷，不会的空着，我看看哪些地方断了。”
陈妙婧接过笔，磨磨蹭蹭翻到第一页。做了三道题，第四道开始发呆。手指转笔转了十几圈，余光偷瞄唐川，他在旁边看手机上方老师发来的学情分析，没盯着她。
她把笔搁下，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拇指划开屏幕。
唐川没抬头，声音平平的：“第四题用的是上学期第三章的一次函数图像，你忘了就翻课本第六十七页，公式在例题下面。”
陈妙婧手机屏幕一黑，塞回口袋。她不服气地翻开课本，指头在第六十七页上戳了两下。
公式是看到了，但看完还是不会用。
“这个斜率怎么算的？”
唐川把手机放下，拿起旁边的白纸，三行字把步骤拆开。没有多余的话，每一步对应一个操作，干净利落。
陈妙婧盯着那三行字看了一会儿，手里的笔慢慢动起来。
做到第七题的时候她又卡了，这回不是不会，是嫌麻烦。三角形面积求解需要画辅助线，步骤多，她直接跳到最后一步蒙了个答案。
唐川扫了一眼，把卷子抽过来。
“这题你画辅助线了吗？”
“直接算的嘛。”
“算错了。”
“差不多就行了嘛。”
“差不多就是差很多。”唐川把卷子推回去，手指点在那道题的空白处，“重新做，把过程写完整。”
陈妙婧深呼了一口气，腮帮子鼓着，委屈和不耐烦在脸上打架。
“你跟我杠这个有什么意义啊？考试的时候大题我都是蒙的，蒙对了不也拿分了？”
唐川手里的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蒙对一道是运气，蒙错十道是常态。运气不是本事，靠运气过日子，迟早有一天运气用完了，你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一下，声音没抬高也没降低。
“家里有钱是你爸妈挣的，花钱的本事谁都有，但赚钱的本事不是天生的。函数不会做是小事，习惯了投机取巧才是大事，今天考试蒙答案，明天做事也蒙，后天到了真需要你自己扛的时候，谁替你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