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往宴会厅里走了。霍依美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唐川一眼,什么也没说。
蔚青烟把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声音不高:“她的法务部拿你的意见做内部培训?”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挺多。”
唐川把名册塞进签到台下面的抽屉里,没接这句。
酒会十点散场。宴会厅的灯暗了一半,服务生开始收杯盘。
陈琳雪已经先走了,霍依美替她跟唐川和蔚青烟各道了一次别,客气、周正,分寸刚好。
蔚青烟把最后一份意向函收进公文包,拉上拉链。
“走吧,明天还有庭前会议。”
两人在电梯口分开。蔚青烟按了地下停车场,唐川按了一楼大堂。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侧过头。
“陈总那个人,眼光确实不差。”
门关了。
……
同一个夜晚,锦安路,赵家。
客厅的电视放着本地新闻频道,声音开得不大。赵德国靠在沙发上翻当天的报纸,王翠霞在厨房把洗好的碗摞进碗柜。
门铃响了。
赵德国放下报纸,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三十五。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头发扎成低马尾,穿一件灰蓝色的棉服,牛仔裤,帆布鞋。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水果。
没有墨镜,没有口罩,没有帽子。
赵德国把门打开。
“叔叔好。”陈清悦把纸袋往前递了一寸,“我是陈清悦。唐川的……朋友。冒昧上门,没提前跟唐川说。”
赵德国把那张脸看了两秒。电视上见过,手机上也见过,赵雅去年给他看过一个综艺片段,就是这个女孩。
“进来。”
王翠霞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陈清悦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纸袋放在茶几边,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并拢。
“阿姨好。”
王翠霞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站在餐桌旁边没动。她认出来了。
客厅那盏日光灯把陈清悦照得很清楚,卸了妆的脸,素净的衣服,坐姿端正但不僵硬。不像电视上那个人。
“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有一件事想当面跟二位讲清楚。”
陈清悦的手指在膝头按了一下,抬头,把两个人的目光都接住了。
“我喜欢唐川。”
客厅的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念一条交通新闻,声音忽然显得很远。
“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闹着玩。从去年他帮我处理舆论那次开始,到庄园那段时间,到后来他每一次出现,我都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她停了两秒。
“我跟经纪公司解约的事情你们可能听说过。违约金八位数,分三年付清,一分没赖。我做这个决定不全是因为他,但他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我以前过的那种日子,不是我要的。”
王翠霞的手攥着围裙的角,指头收紧了。
“我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刚进红圈律所,刚拿到联合培养的名额,案子一个接一个。我也知道我的身份摆在那儿,外面的人怎么看、怎么传,我挡不住。”
陈清悦把目光从赵德国移到王翠霞脸上。
“但我不想因为挡不住,就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