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这想呢,芷若比我起的还早。然后我就看她从小树林里钻了出来,朝着我挥手,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激动。
“发现啥了?”我走了过去问了一句。
“我也说不清楚,走,跟我钻小树林我带你去个地方。”芷若很自然的拉着我的胳膊。
“大白天的……不好吧。”我们这东北有个说法,那就是钻苞米地。
我也没想到芷若这大早上的就要钻小树林,弄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额……啥不好?”芷若疑惑。
“没啥。”我赶忙摆了摆手,我其实就是幽默了一下,倒是忘了芷若不是小旺,也没在农村待过,肯定不知道我说啥。
沿着江边树林一路往前,走了能有七八分钟,然后就看到林子里有人画了个圈,还在那烧了啥东西。
我瞥了芷若一眼,也是有些诧异。
那圈里面烧的焦黑,但一眼看过去,可不是上坟用的大黄纸,倒像是布匹啥的。
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蹲在了地上拿了一根树枝在圈里面扒拉。
跟我想的差不多,这圈里面的东西是一块布,看那烧焦的印记,好像还不小,能有半米来高?
“这地方离钓鱼场能有一里地了吧。你是咋找的?”眼下我也是疑惑,芷若大早上的怎么钻这来了?
“这个……我……上厕所。”芷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奇怪道,“钓鱼场不是有厕所吗?”
芷若咬牙道,“那是旱厕,太……埋汰了。粑粑都快摞一块了。全是苍蝇。”
我愣了一下,“那也不用上厕所跑一里地吧?”
芷若白眼,“哎呀,不跑远点,被人看到咋办。我就问你,这算不算重大发现!”
看着芷若气鼓鼓的,我也没说啥。旱厕这玩意,确实有点说法的。
我继续看着这东西,扒拉了半天,然后摇头道,“感觉烧了有一阵子了。但有啥问题……看不出来。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坟地,烧纸也不用跑这来吧。”
芷若点头,“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起身又看了看,“烧的不是纸,烧的是布……难不成是衣服?”
芷若说,“肯定不是衣服。”
我奇怪道,“为啥这么肯定?有可能是谁犯了事,怕被人发现,把犯事穿的衣服给烧了。”
芷若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是嘛,冯大师,要是那样的话,没必要画个圈吧。”
听了芷若的话,我愣了一下,她说的没错啊,烧衣服倒是真用不上。
我瞥了这女人一眼,她抬着头,那漂亮的脸上是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我这一看,这是压过我一头高兴的。
我也哭笑不得,我不就是说错了点内容嘛,瞧她高兴那样。
“你说的没错,烧衣服不用画个圈。你是觉得,这个事跟钓鱼场有关系?”我看着她。
芷若也收起了那坏笑,然后认真道,“嗯。平白无故的多了这么个圈,总觉得有猫腻。”
“但风水我都看了,倒是没发现有啥问题。”
“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地的风水太好了……好的有点不真实。”
闻言,我奇怪道,“这风水好?这就是个普通的林子……”
芷若说,“真的,冯宁,我对风水极其敏感,这地方的风水,赶得上帝王皇陵了。真奇怪。就好像是……有什么人物降临了一样。”
听了芷若的话,我眯了眯眼睛,我不怀疑芷若的话,只是这地方在我看来就是个普通的林子。
风水有,毕竟是江河岸边,长江大河,那都是水龙,也就是龙脉。
但……帝王皇陵?这就有点扯淡了。
“也就是说,跟烧的东西有关系?”我想了想。
“钓鱼场离这不远,刚才我也勘测过了,这烧东西的地方,也有一阵日子了。估摸着就是一个月前干的。跟钓鱼场出事都吻合。”芷若说着,停顿了一下,俏脸认真道,“而这风水太好了,就意味着把周围的风水给吸走了……”
说到这,她看着我,我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把钓鱼场好的风水给吸走了,然后在那布局,挪两道阴风过去,很合理。”
芷若点了点头。
我没说话,而是继续看着这个圈。但实在是看不出啥东西,我想了想,跟着双眼金光流转。
然而,我这双眼睛能看到人的灵魂,却看不出来这烧焦的东西到底是啥。
实在是没有啥头绪。
想着呢,我一抬头,跟着却愣住了。
此时此刻,在那半空中,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帆布飘在那。
不对,不应该说是帆布,准确的说就是一块带着油渍的粉红色破布。
有点像是早年下地干活的粉红色贴身的背心。
然后在这背心上写着金色的文字……字还不少,其中竟然大多数都是文言文?
我跟着读了读……大致的意思就是这钓鱼场害人,请老天爷下惩罚。
等我看完了我愣了一下,这不是……青辞吗?
青辞也叫绿章,也叫青词,这东西我还是在书上看到的。
是道教用来奏告的文书……说白了就是跟老天爷告状,让老天爷惩罚的玩意。
但这玩意有格式字词的要求,这可不是之乎者也的那套东西,文笔极其严格。一般来说,绝大多数都是南方道教才写的。
“咋了?”芷若走到我面前,跟着也抬头往天上看,但很显然她啥也没看到。
“我知道烧的是啥了……”我扭头看向芷若。
“是啥?”她疑惑。
“青辞……道教跟老天告状的文书。”我说。
“我知道青辞,这东西……在文字和措辞上有着很高的造诣。极难写……我,我爸之前就找人试过。但没成。”她说。
“额……是给人下绊子嘛?”我疑惑。
“算是吧,那是个世家的后辈,南方的。仗着家里厉害肆无忌惮的。我爸生气了,找人写了这东西……但最后没成。”她说。
“为啥?”我疑惑。
“我听我爸说,那写青辞的道人在东北待久了,写的时候方言太多……老天拒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