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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老爷子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我脑子里立马就浮现出了那两位的慈祥的样貌，然后就觉得很不舒服。
咋说呢，在我的印象里，那两位活到了那个岁数，还常年住在山里，铁定是好人。
但现在嘛，陆老爷子的这一番话，把他们的好人形象一下子又给颠覆了。
这让我心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这年头，难道就没有好人？
“哼，小子，你不会觉得那俩尸鬼，真的是啥好玩意吧？”陆老爷子盯着我，喝了口茶，然后声音粗犷。
“我确实这样想的。”我说。
“哼，尸解仙，世间最会骗人的尸鬼。总是一副好面孔……”陆老爷子冷哼，跟着声音又软了下来，然后说道，“哎……活到那个岁数，确实不容易。但你想没想过，能活到那个岁数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是经历了人间的千辛万苦。”
“好人坏人……一念之间罢了。”
“它们当时没有害你们，无非是惧怕我，又或是觉得要成仙了，害人没有意义了。仅此而已。”
“什么善恶……能走到那一步的，眼睛里就没这个东西。”
我瞥了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看着挺豪迈的，脾气秉性倒是跟小旺有些相似。
我说，“老爷子你呢……也泯灭了人性？成了阴间的鬼？”
陆老爷子看了我一眼，倒是很爽快道，“你小子不用试探我，到了那地方，谁都一样。”
“你没死过，真的死过一回就知道。”
“什么香火传承，千秋万代，在死亡面前都不堪一击。”
“在生死面前，啥都不重要了。什么帝王，王侯将相，我见过无数了。其中有些成了气候的，为了能活着，跪在阴间生灵面前求饶，那时候……最怕的就是魂飞魄散。”
“还有一些文人骚客，曾在人间留下浓重一笔。说的不怕生死，不畏强权。你知道他们做了些啥事嘛？”
说完这些话，老爷子突然看着我，然后脸上挂着一丝轻蔑。
“额……啥事？我倒是碰到一些，看着清高，但要死了，吓得屁滚尿流的！”我说。
“哎，差不多……但不是这种事。算了，也不跟你卖关子了，我就直说了吧。那些人啊，活着的时候都是些世家的傲骨……如今，一个个想的都是怎么能夺舍自家子孙的身体，重新回到阳间，再活一次。”
闻言，我愣了一下，夺舍这种事我太清楚了。
这本就是一件有违天道，很畜生的事。
结果……陆老爷子这么一说，我突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骇人听闻，世家最注重传承？这事要是真的，那就有些可怕了。跟那些轮回者，没什么区别。”我皱了皱眉头，夺舍轮回，都是强占他人身体的行为。
要是轮回者还能理解，占的是别人的身体。
而这种，那是要侵占自家子孙的？怎么想的？纯畜生。
“小子，你还是年轻，经历的少。这在阴间之地，不算什么新鲜事。夺舍轮回其他人，还要跟肉体去磨合。夺舍自家人，一脉传承，反而相对容易。人性？都成鬼了，还特么有啥人性。”陆老爷子冷哼，眼神里带着轻蔑，对于这些事，他有些不屑，跟着又说道，“别说成了阴间的玩意，这阳间的人又如何，为了活着，什么事干不出来。”
“哎……就是，我也想不明白，都是一群机器人了，咋那么多的想法。”
“人间啊，我热爱的人间……可别成了这个样子。”
说到最后，老爷子眼神哀伤，看着很痛苦。
我看着老爷子，我也有点沉默。一直以来，对于夺舍的事我倒是没觉得咋样，毕竟经历过。
但眼下，却突然心生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在想，邪修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吧？
“老爷子，有点扯远了。你说那两位尸解仙要骗我下去？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们怎么就成了丹药？”我想了想，又说道，“之前小旺跟我说，她也梦见了那两位！”
闻言，老爷子也才回过神来，撇嘴冷笑，“艹特么得，尸解仙，那就是个骗局。”
“要不是这俩老邦子，我还真不知道呢。”
“你应该知道的，我本身是个算命的。擅长的是推衍之术。我这个人酷爱读书看书，什么书都看。偶然的一个机会，我得到了一本仙法秘闻。那秘闻是一位道家尊者所创，就是把推衍之术推到了极致，算出自己的命，算到每一步，每一息。”
“然后把自己算到死……”
“我本是一百一十七岁的命，一百一十七岁，寿缘尽。当我推算到这一步之后，阴间那边认为我死了，开了轮回。”
我愣了一下，推衍之术我知道，但我却没想过推衍之术能这么用？
我说，“这……还能这样？所以你是活着进的阴间？”
陆老爷子点头，“对。很奇妙吧。”
我说，“太特么奇妙了？我一直以为那推衍之术，能推演出来一人的未来，却从为想过，居然能把活着的人推死？这太离谱了。还骗过了阴间之道？开了阴间的虚空壁垒？”
“我见过拥有极致推衍之术的人，那位……也做不到吧。”
我想到了十殿下，她曾说过推衍之事。
闻言，陆老爷子冷声道，“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这世间的术法，本来就是天道轮回的漏洞？”
我疑惑，“老爷子，这话怎么说？”
陆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我是以人的身份去的阴间，然后我说了，我看到的都是机器，人也是机器，城池，生灵，整个阴间，包括那些传说的神灵……在我看来都是机器写出来的。”
“阴间阳间……阴间是阳间的阴面，阳间是阴间的阳面……假设，我的想法没有错，阴间就是个特别大的机器在运转，那么阳间……”
我跟着说道，“阳间也一样？”
老爷子点头，“对。既然是机器，那就一定会出错。然后弄出了很多漏洞……一些人抓住了这些漏洞……跳出了这些规则，有的成了仙，有的借助规则漏洞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