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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时分，快到家门口时，不少人看到他背柴回来，引起人们议论。
“崔浩真的变了。”
“确实，有胆量二重山去捡柴，比赌钱强。”
“苏芸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崔浩隐约听到议论声，走到窝棚门口喊，“芸姐，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柴门打开，一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浩哥！”苏芸声音带着后怕，“你有没有遇到危险？”
“进去说话。”崔浩弯腰进入窝棚，放下身上的柴。
“山里好东西多，一耽搁就迟了，”崔浩拍了拍身上的土灰与杂草，笑道，“看看收获，你肯定喜欢。”
苏芸看向柴垛，不比她捡回来的细枝、杂草，崔浩带回来的都是粗柴、实柴，可以卖个好价格。
崔浩解开柴垛，拿掉最上面一层，露出一条尺余长的鱼。
以及去掉头尾、剥了皮，白嫩嫩透着粉的蛇肉段。
“呀！”苏芸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入了星光，“鱼！还有……这是蛇肉？”
苏芸视线从柴上移开，抬头看向崔浩，目光有些不敢相信。
“三条大蛇，费了点功夫。”崔浩语气平淡，但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着得意，“我发现，我好像天生就该吃打猎这碗饭。”
“浩哥真厉害！”苏芸真心实意地赞叹，脸上绽放出久违的、轻松的笑容，“后面的赵猎户，今天是空手回来的。”
被女人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又连连夸赞，崔浩心里那股成就感油然而生，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小骄傲，“今晚咱们炖蛇羹，蛇肉多洗几遍，一定要煮得透透的，听说里面可能藏着小虫子。”
“嗯！”苏芸用力点头，随即想到什么，浩哥，我想把这些肉，分一些给这一排的邻居。”
“留今晚一顿、明早一顿，我们自己吃。其它都分掉，我们困难的时候大家帮了忙，这个情我们要记得。”
得到丈夫同意，苏芸脸上重新露出笑意，手脚麻利地操持起来，用柴刀将蛇肉分段，用草绳分别系好，带走了几乎所有蛇肉，挎着篮子出了门，挨家挨户去分肉。
崔浩则将鸭绒和羽毛仔细整理，心里盘算着再多攒一些，给苏芸和自己各做一件夹绒的袄子。
或许还能剩点缝个护膝、帽子什么的，这个冬天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半个时辰后，苏芸回来，脸上笑容灿烂，眼里闪着光，“浩哥！大家收了东西可高兴了，都说咱们家又有顶梁柱了，日子有盼头了！李婶还悄悄跟我说，爹在天上保佑着我们呢！”
崔浩笑了笑，心想那位未曾谋面的爹，确实做了件大好事——早早捡回了苏芸。
光这一点，就值了。
自家锅里的鱼肉、蛇肉也煮熟了，在上面撒一点粗盐和一些野菜，鲜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
“齐大哥。”
窝棚区深处，一间热闹的赌坊里，一矮个子青年找到嘴角有疤的齐田，“崔浩的小娘子，刚才挨家挨户给邻居分肉。”
“哦？”齐田小眼睛一转，“崔浩干了什么？”
“他带了一垛柴回去，看样子是进了二重山。”
“进了二重山？”齐田表情一喜。
矮个子青年点头。
“哈哈哈！”齐田大笑三声，“不用我们打断他的腿，他就会自己死。”
“齐哥，二重山真有那么险吗？”
“你可以去试试，去一次可能没事，多去几次必会死。”
“那还要打断他的腿吗？”
“等几日，他自己死最好。不死，再打断他的腿。”
——
打猎有瘾，次日清晨，天刚亮，崔浩再次来到当地人闻之色变的‘深山’‘二重山’。
也就是怨蒙山的第二道山。
淌过秋水。
“扑棱棱——”
两只野鸭被惊飞，灰褐色的身影掠过水面，消失在远处。
上岸抬头看见一只灰松鼠正抱着松塔，瞪着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试试移动靶？念头升起，崔浩搭箭，瞄准那灵巧的小家伙。
距离约四五丈，松鼠比拳头还小，在枝杈间若隐若现。
吸一口气，开七成弓，松弦！
“咻——哚！”
硬木箭带着旋转的尾羽疾射而出，擦着松鼠蓬松的尾巴，深深钉入了树干，箭杆承受不住力道，“啪”的一声崩裂成两段。
松鼠受惊，嗖地一下窜入密林深处，不见了踪影。
箭毁了，崔浩却咧开了嘴。这力道，对付猛兽也行，对付人——更行。
还是沿溪边走，警惕深山中可能冲出来的猛兽，仔细往前探索。
一只雉鸡被惊飞。
不比家鸡，野鸡又小又瘦，几乎没有肉，飞得比野鸭还快，不值得为它浪费力气，更不值得浪费箭。
走了大约一里路，还没有遇到猎物，反而遇到一个瘦小的汉子。
瘦小汉子手里拿着一个木叉，正在溪边静静狩鱼。
此刻瘦小汉子担心他用箭射他，抢走他身上一家人仅剩的衣服，紧紧盯着。
崔浩则担心对方把木叉当矛用，隔着窄窄的溪流叉死他，抢走他的弓和箭。
直到拉开一段距离，双方才放心。
特别幸运，又往前走了一里，隔着六七丈距离，崔浩提前看到一只羽毛漂亮的松鸡，带着一群小鸡，清晨时间正在小溪与树林之间的空地上觅食。
抬弓取箭，拉弦便射。
咻的一声，硬木箭飞出，转瞬倒。
松鸡警觉，原地起跳，翅膀根被命中，没有马上死，扑闪着想要逃，却因为身体里插着一根箭，歪歪扭扭逃不快，被崔浩擒住。
小鸡没有四散逃跑。
使用草绳将松鸡双腿、翅膀扎起来，背在身后，他要把这七八只小鸡带回去卖掉。
打到猎物，面板更新。
【射箭：入门（25/300）】
【效用：酸痛-5、臂力+5、准度+5】
进度值又增加了。显然，只要练，早晚可以踏到小成、大成，及至圆满。
面板显示，一个技能分五档，初期、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入门已经很好用，不敢想小成境界该有多么厉害。
继续往前走，受伤的松鸡一路咯咯咯，就在崔浩暗恼傻鸡影响他打猎的时候，一条颜色似玉米、围粗如成年人手臂的大蛇，从前面一棵大树上垂下来。
这是崔浩没有想到的，没想到鸡叫会引来猎物，但转念一样，很合理！
弯弓搭箭，咻！
隔着三四丈，硬木箭穿过金色大蛇身体。
受到重击，金色大蛇猛地往回缩，身体如弹簧。
担心对方跑掉，崔浩快步上前两三步，抵近射出第二箭，再次命中。
啪嗒一声，大蛇从树干上掉下来，露出全部身体。
体长一丈有余的样子，算是大蛇了。
担心自己被绞死，还担心猎物会死，对准大蛇腰以下位置又补两箭。
全身中四箭，大蛇本能盘成一坨，折断其中三只箭，却不逃，留在原地。
崔浩也不上前，和它僵持着。
约一刻钟，大蛇身体慢慢变松。
崔浩收弓，打开一块破旧青布，向前一抖，盖住蛇头。
大蛇虚弱反抗，想要甩掉头上青布，崔浩适时扑上去，使用草绳将蛇头与布扎紧，扎三道，保证不会脱落。
不想让大蛇死，使用泥巴糊住伤口。
将蛇头与蛇尾固定在一根木棍的两头，砍来枯树枝枯草伪装，看上去像许多柴，柴多到把人淹没那种。
担起来放肩膀上面，六十多斤，比一袋大米重一些，有些吃力，慢慢往回走。
崔浩挑着担子在前面走，小鸡在后面歪歪扭扭跟着走。
相处一个多时辰，渐渐熟了，他停下来，轻松捉住八只小鸡。
打成包袱，留出透气的口子，带在身上。
慢慢往回走，午后崔浩从南门进入清源城，走到离南门最近的‘徐氏药铺’门口。
“不收柴，”店小厮不由分说把崔浩往外赶，“走走走！”
崔浩解释道：“我来卖蛇胆。”
“不收！快走。”
药材铺子都收蛇胆，这里不要，就去下一家，却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被药铺里的另一个人叫住，“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