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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吃过午饭，崔浩出门去武馆。
崔浩前脚刚走，十四岁的铃铛便进了崔浩家里，找到苏芸。
“芸姐，浩哥方才......”瘦到脱相的铃铛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浩哥跟我说了，你跟我来灶房。”
铃铛没多想，与苏芸进了温暖的灶房。
苏芸径直打开锅盖，盛了一碗米饭，加了一些肉和汤，送到铃铛面前：“你趁热吃。”
“我...我不饿...”铃铛摆手，“真不饿。”
“你娘天天不沾家，这天气也挖不到野菜，”苏芸将碗筷按在铃铛手里，“慢慢吃，以后都来，我和浩哥管你一顿饭。”
铃铛接住碗筷，眼泪往下掉。
“我和浩哥看着你长大的。现在你娘信了邪教，我们没条件就算了，有条件不能不管你。”
铃铛哭泣，“谢谢芸姐。”
——
崔浩到了武馆，院子里呼喝声一片，超过二十个弟子正在练力气、练站桩、练拳法。
还有一半弟子在外面走镖。
崔浩像一个小透明，靠墙边走，来到院子的正西边，这里有一片梅花庄。
几个弟子正在上面扎马步，还有人在上面对练。
崔浩在附近练了一会力气，热了一下身，上了梅花桩，在边缘站定，看别人拆招。
王年走了过来，在旁边扎马步，低声道：“我昨晚用了气血散，早上踏入凡武了。”
“气血散多少钱一包？”
“很奇怪，”王年又凑近一些，“有的卖二两银子一包，有的卖三两两包，还有的只要一两一包。我买了最便宜的。”
知道王年缺钱，崔浩闲聊问：“什么时候去找事情做？”
“午后就去。”
“在镖局能不能找到活？”
“我听说别人，馆主不喜欢吃药踏入凡武的弟子，我想先去外面找找看。”
崔浩不再多言。
到了傍晚，干杂活的时候，崔浩正在保养梅花桩，四师兄孙成走了过来。
“过两日便是两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孙成语气不确定问，“你现在感觉气血积累得如何？要不要……今晚尝试冲关？需要的话，我在旁边护着点。”
镖局不禁止弟子自行尝试冲关，但若有师兄在旁边护着，能在出意外时及时援手，安全更多一些。
崔浩拿着抹布，与孙成拱手：“多谢师兄关心，我昨晚已经踏入凡武。”
包括林大在内，附近四人齐齐看过来，眼中满是震惊。
孙成脸上的表情凝固、愕然、惊讶、随即是浓浓的赞赏和如释重负。
“好！好小子！”孙成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透着由衷的喜悦，上前用力拍了拍崔浩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能行！.....没用药吧？”
知道孙成指的气血散，崔浩摇头，“没有。”
“好！”孙成脸上的笑容更盛，看向崔浩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明日，按馆里的规矩，我会正式传授你《破碎拳站桩功法》。”
“里面包含了完整的破碎拳后续招式和与之配套的深层桩功，是凡武境打磨气血、锤炼劲力的根本。你既已踏入凡武，更需勤苦修习，不可懈怠。”
“谢师兄！”崔浩抱拳，郑重一礼。
孙成又勉励了几句，带着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开。
几乎在孙成离开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附近四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围到崔浩跟前。
“崔师兄！恭喜恭喜！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崔师弟，不，该叫崔师兄了！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就说崔师兄行！刚才还听见喜鹊叫呢，原来是应在崔师兄身上了！”
“……”
恭贺声此起彼伏，热情洋溢。
然而，在这些‘热情’之外，远处一些角落，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些只比崔浩晚几日入门，还在凡武门外苦苦挣扎的弟子，眼神复杂至极。
他们太明白‘凡武’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摆脱最低等的身份。
意味着有机会学习更高深的武学。
意味着在镖局、乃至在这个清源城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站稳脚跟的资格。
“让让，都让让。”孙成回来了，还带来了馆主徐典。
徐典打量崔浩一眼，要求道：“上桩演示一遍破碎拳我看看，用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