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储物袋飞来,正欲拉着赵敏离开的李言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之身体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储物袋袋口大敞,里面宝物气息丝丝散发出来,显然灰衫老者生怕李言不信,先催发了一些宝物气息散出。
李言眼中光芒一闪,微微一个侧身,已然变成了面对着青袍客了,同时李言脸上一抹笑意散出,青袍客面色就是一变。
“动手!”
李言对着赵敏一声低语,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射向了青袍客!赵敏身上气息也是陡然爆发,人亦是迅捷扑了出去。
青袍客只觉得自己眼前黑影一闪,他当然时时提防着对方,早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李言二人身上。
可如此短的距离,加之对方速度也太快了,快到他脑中念头刚一闪过,手上利叉早已化成一团白光,向着前方绞去!
多年在这里的杀戮,让他的本能快过了念头,下意识的手中攻击就打了出去,但当他念头随后而至时,顿时觉得不对了,自己利叉在身前搅动天地间,竟然没有感应到对方的攻击碰撞。
“嗯?”
电光火石之间,青袍客不知对方用了何种术法,身外法力快速涌动中,将自己牢牢地护在中间!
而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惨叫,以及数声轰鸣声自另一边传来,整个石室都在轰然晃动……
半息前,双方攻击一起的瞬间,石室一角突然就出现了两道身影,随着两道身影的出现,在清秀少女和灰衫老者震惊的目光中,清秀少女被人一腿扫中了肩膀。
而与此同时,清秀少女身上也冒出了一股强悍气息,但显然她的防御有些迟了,一声惨叫中,清秀少女身外的灵力护罩,刹那就被打成了满天的星光碎点。
整个人顿时被一股强横的力量击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闷响中,清秀少女的身体横飞之中,就重重撞在了石室墙壁之上,口中发出了一声惨叫。
整个石室都晃了几晃,随即清秀少女的身体,才软软地从墙上滑落了下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本来是扑向青袍客的李言,脚下一滑,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生生地折了身腰,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方式,瞬间改变了方向,如同鬼魅一样来到了灰衫老者的身侧。
他脸上笑容已然敛去,面无表情中,一拳就狠狠砸向了对方的面门,灰衫老者只感觉一股蛮荒之力袭来,他心中大惊,这一切变故来得太快了,让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手中长刀突兀地就出现了在身前,身上法力狂涌,哪里还有半点受伤模样,双手合力托刀迎上,百忙中以刀身挡下了李言这一拳。
“嗵!”一道沉闷之极响声传出,灰衫老者只感觉自己双臂极欲折断,痛得他狂吼一声,刚刚才跃起的一半的身体,擦着地面向一侧滑了出去!
他在地上双脚脚后跟,不断快速蹬着地面,每一次蹬击,都会卸去一分力量,在坚硬无比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如蜘蛛网般的裂痕。
只是一瞬间,他的身体就撞在石室另一侧墙壁上,“轰隆”一声,整个石室再次剧烈抖了几抖,灰衫老者才算止住了退势。
而直到此刻,青袍客口中一声凄厉的怒吼声,这才从一侧传了出来。
“三妹!”
从李言发动攻击,到青袍客发出怒吼,一共才过去一息时间,一切都在顷刻间爆发,又在顷刻间结束。
十几丈的空间,对于筑基修士来说,动手都是狭小无比,更何况是几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直到青袍客声音落下,李言这才缓缓收回了拳头。
“竟然还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体修,这一拳倒没能完完全全打破他的防御!”
李言有些意外灰衫老者的修为,竟然也是一名少见的体修,加之如此狭小的空间,李言身处对方法阵法之中,也是需要保留力量防守,所以刚才并未施展全部力量,这倒是让对方在借助法宝防御之下,挡下了自己的一击。
赵敏的身影,此刻也凝实出现在了李言的身侧,她望了一眼不远处已然进气少,出气多的清秀少女,对李言的判断不由心中佩服。
青袍客此时手掌虚空伸出,如同无限伸长一样,一把将清秀少女抓了过去,李言和赵敏并没有去阻止对方。
“咳咳咳……好强悍的力量……没想到两位竟然都是体修,佩……咳咳……佩服!两位是如何看出这里的破绽?老朽自问哪怕是到了最后给出储物袋,也是真的放开了神识烙印!”
这一次,灰衫老者是真的在咳血了,他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开口,一缕缕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此刻他胸前那道深刻见骨的血槽,倒是立即停止了流血。
“大哥,三妹她……她金丹出现裂纹了!”
这时一旁的青袍客,突然悲怆地叫道,他正一边往清秀少女嘴里塞着丹药,一边用法力帮其融化,神识不断观察其体内情况。
赵敏现在肉身强大得令人惊惧,刚才只是一腿之力,不但将清秀少女打得差点肉身直接爆开,连同她体内的金丹上,都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这也是由于清秀少女根本有没料到,对方竟然对不顾身份,突然会对一名筑基修士下手,她为了隐匿气息,法力几乎蛰伏了七成。
待得她感应到生死危机时,仓促间再去鼓动法力,可在如此狭小空间中,赵敏瞬间就已到了她的身前。
清秀少女隐藏的法力,只是刚刚从丹田中爆发出来,就已经被赵敏击中,一腿之下便踢成了重伤,这还是赵敏虽然相信李言,但依旧心中有些疑惑之下,才没有真正下死手所致。
否则,那清秀少女可不是灰衫老者那样的炼体修士,又无法宝格挡卸力,肉身会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灰衫老者听闻青袍客呼喊,立即扫了那边一眼,目中突然变得凶芒大盛,他们三人名为结拜,其实关系很古怪,尤其是在肉欲上十分的混乱,那清秀少女与他两人都有着苟且之事。
而且因她又极为擅长双修之法,每每都能使得二人欲仙欲死,这让灰衫老者和青袍客每一次媾和,都是欲罢不能。
“师弟,这种事迟早都会发生,三妹还不至马上殒命,你将她先收入储灵空间,我们与这两位道友好好谈谈,尤其是你!”
他前半句是对青袍客而言后,而说到最后时,已将目光死死地盯在了赵敏的身上,这女子身材竟然比三妹还要好,只是可惜了那一张脸。
李言冷冷的盯着对方,这三人在一感应到他们飞行路过气息时,就已经开始设伏了。
“你们配合无间,想来在这里用这种方法,已经杀了不少人吧?”
李言同样盯着正一手拄刀,一手拿出丹药的灰衫老者。
“加上你们一共七十一人,怎么样?我们今天只能有一方活着离开这里,我如此痛快回答你的问题,那你们能否回答老朽刚才的问题呢,我对此可很是好奇?”
“呵呵呵,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套取消息,阁下这是想知道此次的失败原因,好在下一次改正过来吧?”
李言脸上露出了讥嘲之意,这时青袍客也将清秀少女收入了储灵袋中,快速从一侧围了过来,身上气息翻涌如潮,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无边杀机,但他在没有得到灰衫老者传音之前,却也没有立即出手。
“咳咳……还真是遇到聪明人了,不错,老朽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说也没有什么,不过一会可就要受搜魂之苦了。”
李言嘴角也是勾了一勾。
“既然你执意想知道,就让你们知晓原因也无妨,你胸口的伤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吧?那切口形状与位置,我若说是你自己切出来的,也许更合适一些。”
灰衫老者闻言皱了皱眉,这时他已吞了一枚丹药,气息也在迅速恢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伤痕,的确切口位置是自从左胸斜向下方,与自己拿刀的右手相符。
但这个问题他以前就曾考虑过,所以动手的时候已然十分注意,那道伤口倾斜角度很是不明显,除非有人刻意仔细观察。
可他们向来都是不给对方太多时间,一直都会不断交替说话,以吸引或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再加上伤口有血水涌出,以前从未有人发现什么异常。
灰衫老者慢慢双手捧刀,嘴中却是呵呵一笑。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你还能注意到这种细微差别?是不是当初有人从我们手中逃出,你听说了一些什么?”
灰衫老者有些不信地追问,同时也在仔细回想曾经从他们手中逃走的几人,灰衫老者三人也不是每一次下手,结果都能成功。
逃走之人也还是有着一些,只是那几人基本都是重伤垂危,甚至是精血大亏,他们已在这里待了三十多年了,那逃走的了了几人,在没有上乘丹药之下,也不可能在三十多年间就能恢复。
而且灰衫老者也都记下了逃走之人的样貌,后面每次再下手之前,都要核对一下对方的身份,尽可能不会找上曾经逃走的几人,或者是对方找来的疑似帮手。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为什么这位青袍道友在明明对付你的同时,还要来特意招惹我们二人,让我们发现他的存在,于是不免就多留意了一下。
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你们三人无论是谁受伤演戏,都只能是自己对自己下手,而非是会让他人给你们来上一道创伤!”
李言说到这里,目光缓缓从灰衫老者和青袍客身上扫过,这二人果然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还真的一向都是如此,无论谁扮伤者,都不会放心让他人对自己出手,而只会由自己动手,那样分寸才能拿捏得恰到好处,否则对方一旦心怀鬼胎,自己岂不是被对方直接瞬杀了。
“还有呢?”
灰衫老者神情越发阴郁,身上气息微微翻涌,一副随时出手的模样。
“青袍道友没能立即杀了你们,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一名金丹修士拼命之下,他也不能轻易得手。
但再看看这里,除了之前偷袭我们的两击,留下了如此深的裂痕之外,周边那些打抖痕迹,可就明显是力道不足了。”
灰衫老者看了一眼四周,还真是如此,他们当然也会留下一些斗法的痕迹,以混淆视听。
但刚才李言二人在进入塔内后,他们本来有六成把握,可以偷袭成功的一击,只是由于对方感应太过灵敏,竟然瞬间躲了过去,所以仓促之下才开启了阵法,倒是没来得及做更多的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