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水行宫。
中心岛屿上。
“鱼跃于渊,鹏展于天。”
江宁口中喃喃,心中明悟。
他如今手中掌握的,是鲲鹏的力量。
下一刻。
他打开面板。
【技艺】:黑龙吞鲸功(十次破限 81.33%)(特性:鲸吞(深金)丹海(浅紫)龙筋(浅金)龙躯(深金)先天灵光(浅金)鲲鹏之变(浅金))
【鲲鹏之变(浅金)】:鲲鹏之变,神通造化,是为阴阳之变,鲲之极为力,鹏之极为速。
“阴阳之变......”看着面板,江宁心中喃喃。
他此刻已然明白,这是一门神通,一门极为强大的神通。
方才他看到的画面,便是所谓的鲲鹏。
他缓缓闭目,静静感受自身。
此刻,他能感受到,身体受到了这门神通的影响,已与方才不同。
骨骼,肌肉,五脏六腑,乃至每一寸肌肤,都发生了细微的调整。
体内蕴含的力量,也比之前更凝练,更纯粹,更浩瀚。
他微微握拳,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仿佛此刻他体内蕴含一头鲲鹏。
他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隐隐欲动。
这是神通造化的力量,是鲲鹏之变的力量。
旋即,他身形一动。
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岛上各处。
时左时右,时前时后。
每一处角落,皆浮现着他的身影。
良久之后。
道道身影幻灭。
最终,他立于岛上的湖边。
前方是掀起湖面阵阵波澜的夜风。
“鲲之极,为力。鹏之极,为速。”他心中喃喃。
方才的一番实验,他已然明白。
鲲鹏之变,这不止是一门神通,更是一场造化。
身体发生了遍及内外的变化,让他力量,体魄都更上一层楼。
而在更深层次,则是他对于空间的契合度更深了。
速度的极致,便是空间。
动静之间,虽一切都与之前相差无几,但是速度却是陡然提升了数层。
且他如今看空间,也更加清晰。
如雨后初霁。
他眼中的空间,似被洗去尘埃,变得更加澄澈透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的痕迹,空间的波动,空间的折叠,空间的缝隙......
这种感觉,是他之前从未具备过的。
“大鹏的极速,应当是来源于空间!”他心中的念头再次闪过。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漓水之中。
“不行!”
然后便摇了摇头。
直觉告诉他,进入漓水,施展鲲鹏之变,整个漓水都装不下来。
那就真的是,鲲之大,一锅炖不下了。
而后,他的目光望向天空。
也再次摇头。
身化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其翼若垂天之云,固然威风。
但鲲鹏这种生物,他看过无数古籍,在他所见的所有古籍中,都未曾提及过此种生灵。
鲲鹏,或许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王都之中,不知道多少目光看着。
下一刻,他心神沉于体内,再次闭上双目,内照己身。
体内,那一根根枷锁依旧清晰可见,束缚着他的四肢,脏腑,乃至头颅。
方才他崩断了左臂中的五根枷锁,此刻尚有四根枷锁未曾断裂。
“黑龙吞鲸功再次突破,外加得到了鲲鹏之变的神通造化,崩断左臂这四根枷锁应当不难了!”
他心中念头一定。
随即沉下身形。
双腿微屈,好似扎根而立,体内的气血再次翻涌沸腾。
下一刻。
他猛然发力。
体内,一股澎湃的力量猛然爆发。
咔咔咔——
锁链紧绷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
左臂之内,那四根暗金色的枷锁仿佛受到了威胁,骤然绷紧,暗金色荧光流转。
但此刻的江宁,已不是方才的他了。
黑龙吞鲸功的突破,鲲鹏之变的神通造化加诸于身,已让他已非方才能比。
嘣——
随着他的发力,左臂内的第一根锁链应声而断。
嘣——
第二根紧随其后。
寸寸崩裂,碎成无数金芒消散。
金芒落于体内,好似养料归于大地,滋养大地。
得到了如此补充,他动力更足。
嘣——
第三根枷锁也随之断裂。
嘣——
第四根枷锁,则近乎同一时刻崩碎。
齐齐化作金芒消散,落于体内。
似养料重归大地,滋养大地。
至此,左臂之内,九根枷锁,尽数崩断。
随之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刹那涌遍全身,让他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他的左臂微微颤动,一股澎湃的力量在其间流转,似有使不完的劲力。
他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握了握拳。
五指开合间,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道低沉的音爆声,仿佛连虚空都被他这一握所撼动。
“九根枷锁齐断,左臂的力量,果然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他心中暗语,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双站立于大地之上的双足上。
“左臂已尽,接下来,便是双脚了。”
他心中念头转动,眸光微凝。
双脚,乃是人体之根基。
若能将双脚之上的枷锁崩断,他的速度、身法、乃至爆发力,都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方才崩断左臂十分之轻松!”
“说明这尚非我的上限,我尚且还有余力,可以继续崩断其余枷锁。”
江宁心中暗语。
随后心神再次内沉。
内照之下,双足之中的枷锁清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左右双足,各九根枷锁,攻击十八根,牢牢缠绕着他的腿骨,脚骨。
犹如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将他束缚在大地之上。
“十八根枷锁,难度也不小,但以刚突破黑龙吞鲸功,外加鲲鹏之变的神通造化加身,应当能够崩断一部分。”他心中暗算着。
随后,他调整好自身状态,便不再犹豫。
猛的催动气血,一股汹涌的力量自他体内升腾而起,随后猛的下沉,直冲右腿而去。
......
漓水湖畔,夜风轻拂。
一轮皎月缓缓悬于湖面之上。
月光落于湖面,随着夜风的吹过,似有万千银鳞泛起。
而在湖边,则是立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此刻犹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唯有体内,不断响起一道道锁链被拉扯的喀喀声。
......
另一边。
皇宫。
太华殿。
华灯初上。
殿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巨大的紫铜鹤形香炉中,紫色的香烟袅袅升腾,与殿中丝竹管弦乐声交织在一起。
此刻,文武百官早已入席,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今日的庆功宴本是为洛水王江宁所设,然而主角并未到场,圣上姬明浩却依旧下令开宴,似是不愿让这场盛宴因一人的缺席而冷场。
然而,席间众人却是心如明镜。
丝毫不去提及江宁二字,以及洛水王三字。
他们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一丝不对的气氛。
与此同时。
姬明浩端坐于御案之后,端着酒樽独饮,一旁的沈梦云则仪态端庄的给他时而倒满酒。
姬明浩时而饮着酒,时而目光扫向殿门的方向,似在等待着什么。
“是在等他吗?”沈梦云心中喃喃,脑海中浮现出江宁的身影。
她知道,今日庆功宴的主角实质上是江宁。
若无江宁的得胜,便无这场庆功宴的召开。
就在这时,殿外的夜风骤然一滞。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凭空弥漫,殿中的丝竹声骤然而止。
舞姬们的动作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文武百官手中的酒杯纷纷顿住,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殿门方向。
舞姬们的动作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文武百官手中的酒杯纷纷顿住,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殿门方向。
下一刻。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殿门口。
来者一身紫云长袍,衣袂飘飘,面容稚嫩,约莫不到及冠之龄。
但双眸之中,却似蕴有星辰流转,深邃不凡。
这般气质加身,让人忽视其面容上的年少。
在他身后,出现着两名随从,身着月白长袍,气息沉稳,显然非寻常之辈。
为首的紫袍青年视若无人之地,抬腿悠然的迈入殿中,忽而间狂风从殿外朝着殿内灌入。
霎时间,殿内烛火剧烈摇曳,香炉中升腾的紫烟被狂风扯得支离破碎,文武百官纷纷色变,几名武将猛地起身,怒目而视。
“来者何人?!!”
姬明浩端坐于御案之后,手中酒樽微顿,眸光微凝。
“我家主子,来于九重天。”紫袍青年的身后一位随从开口。
话语落下。
满场皆寂,霎时无声。
在场之人,皆是朝廷重臣,见识广博。
自然都知晓九重天是何意义!
九重天,上三天之一。
洞天福地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当年的武圣,巅峰时期,面对此般存在,也是半分没有讨得好处。
之所以最终武圣与仙家的洞天福地相安无事,也是因为上三天的缘故。
这一刻,无数百官眸中纷纷闪过各异的神色。
这种时候,九重天突然现世,令他们不得不想太多。
“九重天,王宇,见过人皇!”紫袍青年淡然一笑,朝着御案之后的姬明浩拱手行礼。
见此,姬明浩眸光微凝,随即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是九重天上的仙使驾临,孤有失远迎,还望仙使莫怪。”
他言语间虽客气,却自觉不失帝王体统。
就在这时。
一直未曾出声的李相突然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目光落在门口那紫袍青年身上,声音沉稳。
“九重天仙使不请自来,不知有何贵干?此地乃大夏朝廷议事之所,庆功宴席,亦是为国事而设。仙使若是为了贺喜而来,我等自当欢迎。若是另有他意,还请明言,莫要叫我误会了!”
他话音落下,殿中目光纷纷落向王宇,气氛愈发凝重。
王宇此刻却是一副悠然不急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容。
目光先是在李相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转向御案后的姬明浩,最后审视全场,神态举止微扬。
“李相不必多虑!我王宇来此,并无恶意。”
“我九重天,与姬氏初祖素有渊源,这几日听闻武圣坐化,尊者便知晓大夏有将倾之祸,故此让我前来,代九重天向人皇陛下道贺,并转达尊者之意。”
“九重天愿与大夏结盟,助人皇陛下稳固江山社稷。”
话音落下,王宇朝着姬明浩拱手行了一礼,表示尊敬。
此刻,殿中也一片寂静,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姬明浩也缓缓起身。
“我该如何信得尔等?”
闻言,王宇淡淡一笑。
“人皇陛下应当知晓,九重天的由来是何?”
“天庭正统,唯我九重天。”
就在这时。
武王猛然起身。
“天庭正统,唯我九重天!!”
“你这小娃,说得倒是堂皇!”
项元嗤笑一声,然后道,“九重天沉寂数百年,如今武圣方才坐化,便来此如此张狂,莫不是把我们当蠢货?”
“聒噪!”紫袍青年身后,一位随从冷哼一声,随后猛然一动。
刹那间。
只见虚影一闪。
轰——
一声轰鸣炸响。
众人还未看清种种变化,便只见项元那魁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
圆柱断裂。
项元跌落在地,便是一口鲜血吐出。
看着这一幕,众人齐齐色变。
项元实力,在场之人无一不知。
一品武道巅峰。
肉身之强,神兵利器难伤分毫。
纵使是一堵精铁所铸的墙壁,也会被项元一头撞开,而不伤分毫。
此刻,项元仅是撞在寻常的石柱上跌落,却是口吐鲜血。
如此诡异的一幕,瞬间惊愕住众人。
而此刻。
萧无阙也落在项元身前,一掌落在项元身上,脸色骤变。
项元体内,空空如也,一身气血,彻底死寂。
筋骨血肉,无半分光泽。
神力,更是凭空不见。
所有的力量,好似都在瞬间消失。
随后,抬头看着又重新回到紫袍青年之后的那两位随从身上,心潮如洪水,波澜起伏。
仅是一位随从,就有如此实力。
一掌便打掉了项元的一切。
这般诡异,玄奥的手段,让他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一股惧意。
“上三天,这便是上三天吗?”他心念道。
“无妨!”项元微弱的声音在萧无阙耳边响起。
此刻,萧无阙也感受到,项元体内方才失去的一切,此刻都在缓缓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