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
一轮红日自东升起。
顷刻间,晨曦洒满城池。
坊间逐渐喧闹,早市充满人间烟火。
而在江宁所处的院子,他此刻已是盘地而坐,面朝东方升起的大日。
“再试试太阳经文的效率!”他心中念头闪过。
下一刻。
他心灵澄澈,进入了修行的状态。
......
时间流逝。
大日缓缓升起,温度也逐渐攀升。
江宁此刻宛如雕塑一般,盘坐于院中,面朝东方,迎着那轮初升的大日,心神沉入灵台之中。
灵台之内。
大日悬空,金乌展翅,烈焰翻腾。
一个个经文中玄奥文字从他心中掠过,种种明悟与心得在他脑海中浮现。
【太阳经文经验值+17】
【太阳经文经验值+19】
【太阳经文经验值+15】
【......】
道道经验值增长的提示在他面前闪过。
良久。
他才缓缓睁开双目。
远方此刻也飘来柴火的清香,那是柳婉婉在弄早餐的味道。
“是有些饿了!”江宁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随之,他打开自己的面板。
【技艺】:太阳经文(精通51.34%)
“万分之三的进度提升!”他口中喃喃,然后又看了一眼远处东方天空的那轮大日。
“按照方才的效率,估计要以年为单位,十年以上的时间,才可以让这门功法迈入小成之境。”
想到这里,他不由暗暗咂舌。
不是因为时间漫长而咂舌。
十数年的光景,从人仙之巅迈入天仙之境,这般效率放眼古今,都算做十分夸张的效率。
真正让他感到咂舌,心中的惊叹,是前不久在上阳内景地得讲道相助而感到咂舌。
一次讲道,让他太阳经文这门功法的进度增长了半数。
对他如今的效率而言,便是节约了十数年的时间,乃至更多。
纵使放在阳湖洞天内这种特殊环境下,也是至少等于节约了数年的时间。
江宁心中感慨莫名,随之缓缓起身。
随后,他看向屋内。
推开房门,只见一道倩影,已是坐于梳妆台前,一点点梳理着她柔顺的青丝长发。
“身体怎么样了?”江宁自然的走过去,接过林青衣手中的木梳,开口问道。
“不用担心,我可没这么脆弱!就你,还不足以让我求饶。”林青衣浅浅一笑,开口道。
江宁:“......”
看着林青衣嘴角的那抹狡黠笑意,心中无奈更甚,随即摇了摇头,继续为她梳理着柔顺的青丝。
此刻,林青衣看着前方铜镜中倒映出来的江宁身影,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片刻后。
“好了!”江宁把一根簪子插入林青衣挽好的发中,后退一步,开口道。
“倒没想到,你现在头发还挽得挺紧实的!”林青衣扶了扶自己的头发,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江宁也笑了笑。
“走吧,该去吃早饭了!再不去,嫂嫂就该来喊了,你也不希望嫂子看到你在我这里吧?”江宁道。
“胡说!”林青衣嗔了一句,然后道:“这明明是我的院子。”
“何必纠结这种小细节。”江宁笑了笑。
随后,两人走出房间,房门虚掩。
......
与此同时。
王都之中。
九层楼台的顶层。
王宇负手而立,目光遥看东陵侯府所在的方向。
他身后,那位月白长袍的随从神态恭敬。
“少主,洛水王气息未动,尚在东陵侯府之中。”那随从低声道。
闻言,王宇微微颔首。
“走吧,跟我一同去见见这位洛水王,见见这位八百多年来的第一人。”
“是,少主!”他身后的随从应声道。
......
东陵侯府。
前厅。
“婉婉姐,我够了!”林青衣看着自己身前堆放的荷包蛋,轻声推辞道。
“多吃点,多吃点好!”柳婉婉笑意盈盈道。
“那...依婉婉姐的!”林青衣看了一眼江宁,旋即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江宁突然扭头,看向前院的方向。
“啊宁,怎么了?”柳婉婉看向江宁,注意到此刻江宁的动静,开口问道。
声音落下,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江宁身上。
“门口有人来了,我得过去一趟!”江宁开口。
闻言,江黎手中的筷子顿时停了下来。
“阿弟,不麻烦吧?”
“无妨,大哥不用担心,不是什么麻烦事,不过也需要点重视!”江宁起身说道。
此刻,涟漪也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起身跟在了江宁身后。
俩人走出前厅,穿过前院。
......
另一边。
东陵侯府前。
一位紫袍青年立于大门前,抬眸看着头顶牌匾上的四个大字。
东陵侯府。
此人正是王宇。
在他身后,则是跟着两位身穿月白长袍的随从。
就在这时。
其中一位随从主动上前,刚踏上台阶。
就听到大门后方门铨落下的声音。
“退下,不用了!”王宇道。
话音落下,那位随从脚步一顿。
“是,少主!”
随后那位随从便从台阶上退了下来。
轰隆——
随着侯府大门微微一震,旋即大门打开一道缝隙。
门缝缓缓打开,露出门后一道身影,白袍黑发,衣着简单,身形修长,正是江宁。
此刻,一身华贵紫袍的王宇则是与江宁面对而立。
俩人的目光透过不断打开的大门交汇。
“洛水王果然不凡!”王宇道。
“王公子谬赞了。”江宁淡淡道,“不知王公子来此,所谓何事?”
听闻此话,王宇淡淡一笑。
“你我初次见面,你却能精准的叫出我的姓氏,看来洛水王并非外界所传,只醉心于武道,不闻窗外之音。”
闻言,江宁也淡淡一笑。
他知道王宇这话语中的含义。
但实际上,他知道王宇,是因为他的心神早已笼罩了整个王都。
王宇的到来,王宇的身份,通过心神的笼罩,他早已知晓。
“洛水王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在门口,总不能是洛水王的待客之道吧?”王宇又淡淡道。
江宁目光扫过王宇身后的随从一眼,又落在王宇身上。
近距离的接触,他更是看清了三人的境界。
皆是元神仙人之境,且王宇给他的感觉,隐约还要在他身后两位随从之上。
这令他心中不由有些触动。
元神仙人之境,放在寻常洞天福地中,是绝对的底蕴和支柱。
就如清源洞天,那位清源道人便是如此。
而这三位从九重天走出来的,却皆是如此境界,让他心中对于上三天这个称呼的感官多了几分具体化。
“三位,请!”江宁让出一个身位,拱手道。
王宇微微一笑,抬步走上台阶,随着江宁进入东陵侯。
身后两位随从则是紧随其后。
绕过照壁,穿过前院,江宁把三人引向后院。
“洛水王这府邸,倒不符合你的身份。”王宇行至半途,观察许久,这才对江宁说道。
“哪来的符不符合身份,住的舒服就行。”江宁道。
“我曾听闻,王爷前两年还只是偏远县城不起眼的存在?”王宇又开口道。
“王公子倒是提前做了许多准备。”江宁道。
“王爷不也是?今日王爷与我初见,王爷便是一眼道出了我的姓氏,知晓了我的身份。”王宇似有深意地对着江宁道。
江宁笑了笑,此刻已是将王宇引到自己的院子,居府中东侧的院子。
“请坐!”来到亭中,江宁示意道。
“多谢王爷!”王宇朝着江宁拱手,然后施然落座。
随后,待王宇落座,江宁也在一旁落座。
“不知王公子今日来访,所为何事?”江宁开门见山地问道。
“洛水王可知并肩王身陨一事?”王宇接过一旁绿漪端来的茶水,开口道。
“公子!”绿漪也给江宁奉上茶水。
江宁点了点头,也随之接过。
“自然知晓。”江宁道。
“不知此事是否是王爷所为?”王宇端着茶水,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方才朝着江宁问道。
“依阁下来看呢?”江宁神情平静。
“我怎么看不关键!”王宇摇摇头,然后继续道:“那位人皇怎么看,才是关键。”
“人皇?”江宁道。
“人皇剑在手,便可称之为人皇。”王宇缓缓开口,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又道,“你可知,当年的姬氏先祖为何能称人皇二字?”
“愿闻其详。”江宁淡淡道。
“开千年之太平,扫平乱世,可当人皇二字。”话语落下,王宇顿了顿,又道:“但更关键的是,人皇剑在手,手握人皇剑,当年的人皇同样可称一句无敌。”
“此剑可有什么说法?”江宁问道。
“人皇剑,可与天道交感,可统御皇朝气运为己用,手握人皇剑的姬明浩,便是拥有当世无敌的实力,你说他的看法可重要?”王宇淡淡道。
“原来如此。”江宁眸光一凝,心中顿时了然。
之前翻阅古籍,对于这方面他就有所疑惑。
但人皇剑的秘密,并不被记载在任何书籍之中。
如今他也明白,这种秘密,怎会记载流传,必然是皇室最大的隐秘。
“当世无敌吗?”他心中喃喃,若有所思。
“阁下是何来意,直说吧!”江宁心神微定,开口道。
“来意很简单。”王宇淡淡一笑,“一来是看看名震天下的洛水王,号称八百年多年来第一人,最有可能比肩武圣的人是何样貌。”
话音刚落,他又继续道:“如今来看,倒也还行,不算言过其实。”
他顿了顿,看着江宁。
两个呼吸后,江宁并未开口,王宇这才继续道:“二来,则是来救洛水王。”
“救我?”江宁淡淡一笑,“此话何解?”
此时此刻,他已大概明白了王宇的姿态,与当初的夏玄言相仿。
他心中念头闪过,淡淡地看着王宇,等待王宇的下文。
“洛水王可知,你如今已是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江宁笑着摇摇头,“我不觉得。”
“王爷既然不想面对现实,那我不妨与你分析分析。”王宇喝了一口茶水,神情不急不缓。
随后,他开口道:“我与姬明浩打了几次交道,便知晓他的性格,如今的他,已是大概认定你为杀害他王叔姬玄的凶手,至于是否为你,这并不重要。”
江宁笑了笑,随口道:“王公子大概不知道我与圣上的交情,与他胞妹的关系?”
“能说出这种话,我只能说王爷太过于天真了。”王宇目光怜悯的看着江宁。
随后继续开口:“你可知当年人皇剑,为何会遗落在外?”
“愿闻其详。”江宁目光平静。
“实则当年姬氏先祖,便朝那位武圣出剑了,只是落败了!落败后,他便清楚一个道理,便也将人皇剑丢出王都外,同时请求武圣看在多年的交情上,代为守护大夏。”王宇语气平静的讲述着过往的秘辛。
随后,他又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道。
“当年的武圣心慈,理解了姬氏先祖的决定,以德报怨,继续守护着大夏。这件事我一直不解,如今依旧不解,若是我,当会杀个翻天地覆,杀的姬氏血脉断绝,背叛二字我绝不容忍!!”
听闻这番话。
江宁心中顿时浮现出武圣的身影。
相较于此刻王宇的倾诉,他心中倒是理解几分。
武圣所守护的,一直不是大夏的基业,而是天下的太平。
仅从这一点,他就钦佩不已。
此乃真正的大爱,圣人胸襟。
换成他,他做不到。
也正因做不到,所以反倒更加钦佩。
此事,王宇看着默默思索的江宁,又是一笑。
“你说,当今的人皇手持人皇剑,朝你挥剑,你可能接下这一剑?”
“能不能接下,那也得打过才知道。”江宁淡淡道,“且我相信圣上的为人,相信他的选择。”
“看来,你是真天真!!”王宇看着江宁,淡淡摇头。
他又道:“处于那个位子,亲情都毫无意义,至亲之人,手足兄弟都可杀,更别说友情了!且我还知道,你于他有大恩,扶龙之功的大恩,大恩往往便大仇。这一剑,他必然会挥出。”
江宁淡淡道:“挥不挥出,是他的选择,我自己问心无愧即可。”
看着此刻依旧不为所动的江宁,王宇的神情却是不由认真了几分。
盯着江宁看了几息,他突然一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