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坏王看见卢炜手中的百宝袋时,心中坚守的原则和底线瞬间荡然无存。
哪个好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他本打算先观望一下,再决定向哪位首座递交拜师帖,毕竟初次的拜师选择直接关乎到自己后续的成长,一旦选错了,就要付出功勋点数减半的降衣惩罚……
但他听完卢炜的介绍后,心里的想法瞬间就被动摇了。他本能地联想到,安山主在药峰折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翻车,除了“犯案”手段确实称得上是狡诈谨慎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在很早之前,小坏王就已经断定安山主不是离奇失踪案的主谋了,因为以他的能力和地位,明显是拉拢不到那么多长老,甚至是触道境老祖入局的。
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现在来看,能在职权上给予安山主极大便利,还有能力帮他在暗中擦屁股的人,似乎就只有掌管内务府的二首座了。或者说……目前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小坏王在诸多顶级秘境中,总结出了一个极为老到的经验。如果在俗世人间中,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危险;可身在秘境中,通往胜利最快的途径就只有一条……接近危险。
离危险越近,就意味着你离天道设下的考验终点越近。
小坏王心里有点纠结,他知道自己选错了,可能就要被迫背叛师门,并付出功勋点数减半的代价,但同时也会得到“接近诡异事件”的机会。
天道昭告中,把“留意宗门内的一切诡异事件”,归类为第二个主要差事,并一再强调,诡异事件或许会影响到游历者的诸多选择,也可能会触发隐藏差事。
这也就是说,表面上瞧着越玄乎的事儿,其内蕴藏的探查价值可能就越高……
他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果断做出了决定:“卢师兄,我能冒昧地问一下……咱们的二首座在化形期前,究竟是何种来历吗?”
“哦,你是想问二首座的圣灵身吗?”卢炜面含微笑,手里拿着的百宝袋始终都保持着与小坏王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的。”小坏王回应了一句,动作无比丝滑地就要接过对方手里的百宝袋。
不料,卢炜稍稍侧过身,躲开了小坏王抓来的手掌,直白无比道:“任师弟,你交了拜师帖,这就是师门回礼;你不交拜师帖,我就还要把这百宝袋拆开,把里面的物件都拿出来,如数奉还给诸位师兄弟们。”
卧槽,二首座教出来的弟子都这么现实的吗?礼物都拿出来了,还带随时收回去的啊?!
饶是厚脸皮的小坏王,也想不出这种“直爽”的操作。
“哦,交了拜师帖才能拿啊?嘶……我说实话,这太像一种交易了,有点庸俗啊……师兄。”
“那不然呢?”卢炜笑眯眯道:“师尊只让我们为你准备薄礼,自己却……却只有十分赏识你的心意。唉,师兄们攒点好东西也不容易,必须得见了兔子才撒鹰,你懂我意思吧?”
“明白了。”小坏王无语点头。
卢炜手里提着百宝袋,一边诱惑任也,一边轻声讲述道:“关于五位首座的圣灵身,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大首座云鹿,化形前是一只夫诸神鹿;二首座云豚,俗家名讳朱万福,化形前是一只双头玄猪,阴阳共生的并封;三首座云海,化形前是一匹天马;四首座云龙,顾名思义……他化形期前是一条大泽鳞虫,早些年入五品后,圣灵身也突然蜕变,化形青蛟;五首座云清,化形前乃是青丘之狐,容貌极美。”
“哦,原来二首座是一头猪猪成精啊,所以……他才如此喜财,暗中干出了这么多不是人的事儿?”任也在心里已经把二首座列为头号嫌疑人了,代入感极强地分析着对方的性格。
“师弟,你是想现在就递交拜师帖,还是想再思考一番?”卢炜笑着问道。
“师兄,您为何这么焦急啊?拜师这么大的事儿……!”
“不是我焦急,是咱寮院的膳房焦急。”卢炜打断道:“他们的意思是,你要拜师二首座的话,这就给你下面吃;如果你再考虑一下,那下面都没得吃。”
“……卢师兄,咱都是一个宗门的师兄弟,真的有必要分得这么清吗?”任也是真的无语了,他感觉二首座带出来的兵,全都是非常极端的自己,没有一个是可以被他白嫖的。
“呵呵。”卢炜没有回答,只流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任也不再纠结,果断抱拳道:“弟子愿意拜入二首座的门下,终身侍奉其左右。”
“这很好,我这就教你如何写拜师……!”
“刷!”
卢炜的话还没等说完,任也已经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百宝袋,并急迫道:“我真有点饿了,你赶紧去膳房通知掌勺的师兄,让他们下面给我吃,不然我怕一会儿他们都下班了。”
卢炜呆愣数息,嘴咧得像蛤蟆一样:“任师弟,你的适应能力真的很惊人。我感觉……你日后必会是师门中最为耀眼的新星。”
“谢谢师兄们为我准备的师门赠礼,我尽量不愧对你们花的每一分钱。”
“好……!”
二人客套了几句后,卢炜就将拜师帖的范本交给了任也,而后亲自去膳房通知下面。
小坏王按照范本写好了拜师帖,又迫不及待地打开百宝袋,见到里面装着的十八颗颜色不一的丹药。这份礼物很丰厚,有疗伤类的丹药,也有激发肉身潜能、神魂潜能的丹药,如果放在修道者闹市中,这些东西怎么也能卖个百八十万星源,但在万灵园的内务府中,它却就只是二首座收徒时的赠礼。
寻常弟子拜师二首座,肯定是拿不到这么丰厚的赠礼的,但小坏王毕竟是顶着榜眼之才的名头入内峰的,被区别对待一下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也能看出来,二首座麾下的这些弟子都是比较富有的,几个人稍稍贡献一点,那就是百万级的手笔。
“嘿嘿……跟着老二混,想必灰色收入这一块……应该就不需要太担心了。”小坏王心里美滋滋,感觉自己跟着一群绝不可能被白嫖的人混,那钱途一定是非常无量的。
当日傍晚,任也吃过了膳房送来的素面,就与卢炜一块去了万福道宫。内务府是二首座办差的地方,而万福宫才是他的住所。
神庭给予五首座的待遇,都已经不能用特殊和丰厚来形容了,只能说是无法想象,过于宠爱。这万灵主峰本就是山中无数弟子汇聚,道宫如林,衙门众多的寸土寸金之地,但神庭还是特批五首座,在主峰金顶的位置建了整整五座道宫。
这不是住所,不是宅院,也不是什么清修之地……而真的是一人一座宫殿啊!这份宠爱,就连神庭的六部尚书,封疆大吏,都未曾得到过啊。而且在五首座掌权之前,万灵园也从未有过为首座之人建道宫的例子。
小坏王跟随着卢炜,在万福宫的养魂殿见到了二首座的身影。之所以说是身影,那是因为养魂殿的里侧有着一面硕大的屏风,云豚道人坐在里侧,可以通过屏风的色彩与室内的光线变化,一眼就看清楚小坏王的面容,但后者却无法窥见他的真容。
卢炜在拉拢任也拜入自己的师门时,全程都表现得很热情,还提前准备了师门赠礼,这一度让后者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不但会得到二首座的接见,应该还能在修行上得到对方的一些指点。
但现实情况却是,二首座只粗略地扫了他一眼,而后低声道:“蛮好的。卢炜啊,自今日起,我万福宫的术道阁,除长老殿外,其余所有术殿,都可对任大牛开放。”
“是,师尊,弟子一会儿就带任师弟去术道阁认门。”卢炜行礼回应。
“任大牛,好俗气的名字啊……!”二首座稍作沉吟,轻声道:“入了我的门,既要修品境,也要修品行,多行正道之事,做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忠于秩序,忠于神庭。自今日起,你就在杂事院当差吧。”
他总共就说了两句话,一句话是吩咐卢炜给任大牛特权,第二句话……却怎么听都像是官方敷衍。你手下的山主在外峰把灵兽当白菜卖,你却跟我说要行正道之事,做一个好人……这谁踏马能信啊?!
贴心交流,出言提点,万般喜爱……这些态度在二首座身上是一丝一毫都没有体现出来。人家就像是新收了一位炮灰狗腿,只随便应付一下,以后就准备仗着自己师尊的名头,疯狂白嫖小坏王了。
离开道宫后,小坏王表现得有些失落,但卢炜却说:“师弟,师尊对你真的很宠爱啊……!”
“敢问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我先前与你讲过,师尊主修神魂术法,而这术道阁就是他一生积累的所在之处。从建阁至今,已经快有三百年了……师尊每一年都会向阁内增添许多术法典籍与感悟随记……寻常弟子拜入师门,前三年是没有资格进入术道阁的,而像我这种供奉弟子,目前也就只拥有阅览供奉殿的藏书资格。但你刚一拜入师门,就能拥有畅行长老殿之下的特权,这放在别人身上,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卢炜双眼满眼羡慕地解释道:“仅凭师尊对你的态度,就不难猜出你日后的前途。师弟,苟富贵,勿相忘啊!”
任也一听他这么说,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情商极高地回道:“师兄你放心,我永远都会记得……入内峰的第一碗面是谁给我的。”
“好极,好极……我一看你就能出息。”卢炜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卢炜的鼓励,小坏王坚信自己一定会得到师尊的赏识与重用,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今日是他见到二首座的第一面,也是本年度的最后一面。
他正式拜师后,就被安排到了内务府的杂事院。
杂事,顾名思义……就是什么活儿都要干,什么气都要受的苦差。东院的灵狗跑了,他要抓;西院的母猪二师娘怀孕了,他要伺候月子;宗门内有什么重大的仪事,他要去布置现场,去值守站岗;内务府要大批采购物品,他也要跟着去装车押送……
总之,他顶着个三品修道者名头,干的却全是奴才跑腿的活儿。
这一干,就是两年出头的光景……
在这两年中,师尊从未再召见过他,那和蔼可亲的卢炜师兄,也只是与他在杂事院偶然相遇过几次,并顺嘴给了他一些鼓励:“坚持下去……你的前途是可以预见的!”
“你从哪儿预见的?”任也每次都哭丧着脸回。
“我也不知道,但我对你充满了期待!”
任也脸上苦笑,心里暗骂:“我可去尼玛的吧,我怀疑这是一次保护性收徒。他不想教我,也不想我拜别人为师……卧槽,他不会已经知道了,药峰的离奇失踪案是我捅开的吧,而后故意报复?!”
他在无尽的绝望中,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在整整两年出头的光景中,他完全看不到一丁点自己要受到重用的征兆。这两年可与摇光峰的那十几年不太相同,他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被一大群陌生的老资历疯狂压榨、使唤……就这等遭遇,换成多开朗的人来,那不出三天也要得抑郁症。
最重要的是,师尊不见他,就意味着他得不到任何师门差事;而没有差事,就不可能积攒出功勋点数……这对于一位有天道差事在身的游历者而言,简直就是最残忍的折磨。
起初,他幻想得很美好,想着一边接师门差事,一边暗中调查猪猪师尊的诡异,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就是离奇失踪案的主谋……可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这种奢望了。杂事院的各种脏活累活,已经把他从睿智的柯南,变成了天翔龙之蹄。
小坏王是真的考虑过要叛出师门,转拜别的首座为师。但他仔细计算了一下,墙头草的代价是要被扣除一半的功勋点数,也就是说……他要从三十点的四等执事被降到十五点的五等弟子。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自己被降到了十五点的五等弟子,却依旧在其他师门中无法接到任何差事……那他又该如何应对呢?
他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如果真是碰到了这种状况……那除了自杀不玩了,其实也没什么更好的应对办法。
任也不能确保别的师门,就一定会重用自己,自然也就不敢赌,只能继续在这儿浪费时间。他其实很希望龙首等人能尽快进入内峰,拜入其他师门探探情况,这样一来,自己掌握的信息多了,就可以考虑转投了。
只不过,他还没等到龙首等人,就率先等来了另外一个“倒霉蛋”!
天权峰的女预言家!
她也拜入了二首座的门下,被卢炜送来了杂事院。二人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见面的,任也提着喂养凡兽的泔水,面黄肌瘦地走在树荫下,而后一抬头,就见到了那一脸对未来充满期望的仙鹤妹妹。
她也化形了,身着浅青叠白的齐胸大袖汉服,额头之上的一缕秀发为赤红色,眉眼清润淡静,五官精致饱满,宛若谪仙。
“你真的在这儿?!”女预言家瞧见任也后,眼眸中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她虽然没见过任大牛化形后的模样,但任谁见到这通体青蓝,头生独角的家伙,那也都会联想到摇光峰的无耻青牛。更何况……她在拜入二首座门下前,卢炜也告诉了她,先前有一位榜眼之才成为了自己的师弟。
任也手里提着泔水,苦笑道:“呵呵,你此刻开心至极的模样,像极了两年前懵懂无知的我。”
“啊?!此话怎讲?”女预言家有些茫然。
“你能来杂事院,说明你已经交过拜师帖了。怎么样,卢师兄给你师门赠礼了吗?”任也顺嘴问了一句。
“……没有哇。”女预言家谎话也是张嘴就来:“还有师门赠礼吗?为何没人告诉我啊。”
“唉,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任也摆了摆小手:“来,你先帮我喂猪。”
“哦。”女预言家很想跟任也聊两句,所以才被迫接受了这个过分的请求。
她走到任也身边,帮他提起喂凡兽的大木勺,而后笑道:“怎么样,内峰的日子要比外峰好过多了吧?”
“我的天,那简直不要太舒服……!”任也仰面望天,双眸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不瞒你说,现在就是给我一座金山,让我背叛师门……我都不会心动。”
“哦,你这么喜欢喂猪啊?”女预言家好奇地打量着大木勺,钦佩道:“你当初应该去天枢峰……一块与柳岁寒他们大兴农业去。”
“……你会聊天吗?!”任也翻了翻白眼,很突兀地问道:“哎,你为什么会选择拜入二首座的门下啊?”
“呵。”
女预言家莞尔一笑,一语双关地回:“你为什么会选他,我就为什么会选他呗。”
“你的回答很狡猾啊。”任也大概能猜出来,对方选择二首座的原因,大概率也跟自己是一样的,都想接近危险,掌握先机。毕竟二首座掌管内务府与离奇失踪案的信息摆在一块,确实是会给人一种关联极强的感觉。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女预言家早都见过了离奇失踪案的真正主谋。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牲畜院内,一同喂起了鸡鸭鹅狗猪。
女预言家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矫情的表情,反而比任也干得还卖力:“任道友,你来这里有两年多了吧?”
“卢炜师兄告诉你的?”
“呵,还需要他告诉我?”女预言家摇了摇头:“你在鸿运九峰之中,怎么也算得上是恶名昭著的存在了。你入内峰的第三天,另外八峰的所有修道者,就全都知道你化形了。但令我较为意外的是,我本以为你会是第一个化形的游历者……但据我所知,你却只是一个榜眼啊。”
任也知道对方想要套话,而后便咧嘴傻笑,不予回应。
女预言家瞧着他:“你能猜出来状元是谁吗?”
“猜不出来,也不想猜。”任也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好吧。”女预言家很快就将自己负责的牲畜喂完,而后小心翼翼地取出方巾手帕,一边擦着白嫩的小手,一边直言问道:“你来这里两年多了,可有什么收获吗?接了多少宗门差事,如何与其他师兄相处……这些,你能否提点一二啊?”
任也扭头看向她:“你找对人了,这事儿我最有发言权。”
“那太好了……!”女预言家假模假式地抱了抱拳:“还请任道友不吝赐教啊,万分感谢。”
“刷!”
任也竖起两根手指,冲她眨了眨眼睛。
“你这何意?”
“两百万,我把这两年见过的、做过的、听说过的……总之一切与秘境有关的信息,全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你。”小坏王果断开出了价格。
女预言家眨了眨眼眸,笑吟吟道:“呵呵,你比我先来两年,且还是以榜眼身份入师门的……按理说,你的经验只卖两百万,确实是不算贵,我也可以承受。”
“交易愉快!”小坏王直接伸出了手。
“只不过……我与魏天宝不同,我更喜欢用秘境的身份和资源,去解决秘境内的难题。”女预言家摇了摇头道:“遇事儿就拿星源砸,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劝你不要这么固执,因为我的经验真的很有用……!”任也压低声音地强调了一句。
“很抱歉……我的原则是,不会让别人在秘境中赚我一分一毫的星源,这自然也包括你。”女预言家很优雅地搭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而后微微行礼道:“今日的喂猪之举,算是我对你破除离奇失踪案的感谢。既然你不愿意与我分享,那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落,她便极为果断地转身离开。
“玛德,我也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在任何秘境中,都必须要赚别人的星源,尤其是抠门之人的星源。”小坏王瞧着她的背影,内心吐槽了一句后,便立马改变策略:“你等一下。”
“怎么了?”女预言家款款转身。
任也稍作思考,直白道:“我的经验就是……被师尊遗忘了足足两年,没有接到任何宗门差事,也没有得到任何修行上的指点。术道阁可以常去,我在里面学会了三十多种术法,那是唯一一个可以暂时遗忘时间,消磨光阴的地方……哦,对了,内衣要经常洗,不然天天喂这些鸡鸭鹅狗猪……真的会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女预言家懵逼了:“这种经验,你卖我两百万?!”
任也瞬间瞪大了眼睛:“你再好好想想,这种经验不值两百万星源吗?!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无非是被扣除一半的功勋点数啊,但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背叛师门,不但要降衣,还要浪费足足两年多的时间啊!”
女预言家仔细琢磨了一下,而后重重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重新评估了一下这个经验的价值,确实远超两百万,不算坑人。”
“送你了。”任也大手一挥。
“别,我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女预言家稍作沉思,果断问道:“你知道吗?并不是所有的游历者,都会托生成涌灵灵兽的。还有很小的一部分,可能会直接托生成具备人族特征的混血异族!”
“这个消息不算隐秘,你依旧还欠我人情。”园区小队一直都没有找到储道爷,自然也早就打探过这样的信息了,所以女预言家的话,对他而言是没什么价值的。
“不,我要说的不是此事。”女预言家摇了摇头:“这些年,我一直在四处打听。可以肯定的是,托生为异族的游历者,是没有三十年内的化形考验的,也就是说,异族不可能成为状元!”
任也听到这话后,眼中充满了惊喜。
“鹿蜀投靠了农知微,但与他齐名的金毛犼,却始终都没有回到鸿运九峰。”女预言家直言道:“我猜测,他大概率就是状元。”
任也沉默。
“怎么样?这个信息换你两年零经验的经验,足够了吧?”
“够了,你我打平,两不相欠。”任也脸色郑重地回了一句。
“告辞……!”女预言家转身想走,却又突然驻足留步:“哦,对了。我真的……真的不喜欢喂这些牲口。我不怕累,但我怕脏……我的意思是,如果后面我也要干这个差事,你能不能替我代劳了?”
“两百万。”
“……不聊了!”女预言家发现自己与任也说话特累,不但要动脑子,还要不停地拒绝对方从自己兜里掏钱。
……
傍晚,任也正在思考女预言家给出的信息时,却突然见到万福宫的跑腿弟子赶来,大喊道:“大牛师弟,大牛师弟……师尊要召见你!”
小坏王激动得屎尿横流,一蹦数米高地赶往了万福宫。
不多时,还是那一间养魂殿,还是那面屏风之后,二首座声音温润道:“……你是哪一年来的?”
“禀告师尊,弟子是两年前来的。”任也声音颤抖地回。
“唉,你都来两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啊……!”二首座感慨了一句,微微点头道:“两年杂事院,隐名琐事中……不急不躁,蛮好……你有点资格了。”
任也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激动,话很漂亮地回道:“师尊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这里有一件差事,只能你知,我知。”
“什么差事?!”任也抬头。
“杀人!”二首座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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