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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芥总感觉这种事听过不止一次。
为了先辈的力量牺牲一代代人。可他们就没想过后代人中有人可以超越先辈？
黑鬼想到了这点，说了。然后被妖女一阵讽刺。
用妖女的话说，黑鬼别说超越先辈，能不能超越黑帝都两说，他连死鬼黑赢太子都超不了。
此话让黑鬼愤怒，但拿妖女没办法。
鹤上仙劝他忍一口，毕竟妖女自己继承了前人力量。最听不得这话。
童凌带众人来到一颗很普通的星球外，抬手一招。
星球内，一枚火红色的盒子飘来。
看着平平无奇，没什么特殊。
但落到童凌手中，让他如捧圣物，面色凝重。
他看向溪流，“这就是童舞先祖留下的眼睛。你若不信可以查看。血脉同源，应该能感觉得到。”
溪流接过盒子。
王芥问，“那些孩子怎么死的？”
童凌目光复杂，“将眼睛强行移植。导致脑袋爆裂而亡。”
“所以不移植就没事了？”
“当然。”
王芥这才放心。
溪流缓缓打开盒子。
众人看去。
看到了一只瞳孔，如水晶般晶莹剔透，活灵活现。哪怕过去那么久，依然充满了生机。
眸光柔和，仿佛透过亿万年岁月看到了如今。
当那道眸光落在溪流脸上时，瞳孔化作一道流光骤然钻入溪流眼睛内，溪流发丝被无形力量掀起上扬，步步后退。原本挖空的右瞳孔多了一只眼睛。
眼眶周边血丝蔓延，爬满了半张脸。
王芥大惊，“师姐。”
“别动。”溪流低喝阻止，面色痛苦，喘着粗气。血丝蔓延之处开裂，令半张脸变得血肉模糊。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也让童凌手足无措。他从未想过发生这种事。历来是强行移植才会有反应，这怎么？
王芥盯向童凌，“怎么回事？”
童凌茫然，“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王芥盯了眼童凌，紧接着看向溪流。现在不是找他麻烦的时候。
“如果我师姐出什么事，童家全部陪葬。”
童凌身体一颤，渐渐绝望。
在童家历史中，从未有人能继承那只眼睛。不管孩童还是大人。不管天赋如何，都被瞳孔震爆头颅，从无例外。
若这溪流死了，那童家？
他此刻比谁都渴望溪流别出事。
溪流蹲在地，单臂遮挡面容，另一条手臂撑着星空，不断喘息。血水顺着手臂滴落，一滴一滴落下，于星空荡漾起血色涟漪。
她气息在变得微弱。
可在王芥视线中，一股气，顺着她周身汇聚到了头颅，朝着右瞳凝聚。是那只眼睛。眼睛有气，将师姐体内的气也引了过去。
随着气完全凝聚，隐约间，鸟鸣声响起。
妖女他们诧异，哪来的鸟鸣声？
时鸟？
王芥怔怔看着，师姐没动，可气自动产生了时鸟效果。紧接着不断有鸟鸣声响起，那是百鸟朝时。
鸟鸣声渐渐增加，紧接着，溪流周边虚空模糊，整个人变得看不清。明明就在眼前，可却感觉远隔天边。这种感觉是时间的力量。
观命院掌时间之力，古今八瞳传说可以看透过去未来。
莫非是真的？
不知过去多久。溪流气息平稳，疲惫开口，“师弟，送我去笛界。”
王芥抱住溪流一步踏出，朝笛界而去。
其他人没有跟，彼此对视。知道他们有话要说。
童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松口气，却也越发苦涩。
溪流没事。
她，继承了那只眼睛。
那只来自观命院魁首，百家之一创造者的眼睛。果然，只有真正童舞的后人才能继承。
童家，保住了。
笛界。
王芥看着溪流，“师姐，你没事吧。”
溪流放下手臂，半身被鲜血染红。抬起脸，面容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些血不是来自她。
不，有变化。
右瞳，有了眼睛。
那是一只透着灵性，似能看透一切的瞳孔。尽管并不属于溪流，但却如宝石般镶嵌在她瞳孔内，带给了她宛如精灵般高贵的气质。
原本溪流的神昀就如同树梢间轻轻流泻的阳光，温柔而不醉人。如今加上这只眼睛，更增添了一抹俏皮的生机。
溪流眨了眨右眼，微微一笑，“怎么了？不好看吗？”
王芥赞叹，“好看。这只眼睛就像为师姐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溪流失笑，“哪儿那么夸张。不过这只眼睛给我带来了意外收获。”
“观命院传承？”王芥猜测。
溪流点点头，“童家自诩拥有古今八瞳，然而从未真正用过。否则不至于被甲一宗灭绝。童家就如同天宗一般被削掉了这股极限力量。如今，我从眼睛中又重新得到了。”
王芥期待，“很厉害？”
溪流不知道怎么说，“或许吧。对了，观命院是下星位之一。”
这点王芥不知道。
他并不清楚完整的星位。
但以古今八瞳四个字的影响力，拥有星位传承很正常。甚至上星位都不该意外。
“师姐，那星位传承在哪？可知道？”王芥问。
溪流沉吟，“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却知道一个线索。”她看着王芥，“找到洛水，就能找到观命院。”
洛水是百家之一，传闻中是一群女子，善以舞技杀人。
王芥想不通这洛水与观命院有什么相关。
洛水吗？更不知道去哪儿找。
笛界走了。
童凌用一枚瞳孔买了童家的命。所以王芥没有再追究。
主要还是四斗联桥那些人只是被关押，并未像静灭楼那般通过各种手段审讯，试验，导致死去太多人。
衔霜台原本住着顾家。
听殘谋划四斗联桥导致顾家全族衰败，也失去了衔霜台。如今衔霜台成了花儿国与那些无心人住的地方。
韦老太还是那样，气息衰败，失去星位力量后，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王芥将外界的事告诉了她还有韦平平，韦可可她们，听得她们也不敢相信。一个从四斗联桥那种相对岁道来说偏僻之地出来的人，居然打的整个修炼界失声，几乎相当于界下无敌。
总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韦老太高兴，咳嗽了几声，“当初你去岁道闯荡是对的。回想起来，听殘那老东西做的事牵连了你，导致你被议会剥夺议员身份，倒像是冥冥中自有天定。否则你还真未必那么轻易离开。”
王芥点点头，感慨，“是啊。走的洒脱，归来也没有负担。”
韦可可目光发亮，“王大哥，那你现在就在找百家传承？然后跟桥上界干？”
韦平平呵斥，“可可，怎么说话呢。”
韦可可笑了笑：“平平姐，我感觉你也要出力了。王大哥往前冲，咱们可不能太弱后。”
王芥看向韦平平。
此女是韦老太的女儿，长相平平，天赋平平，但在四斗联桥却能一路顺利修炼到炼星境，当时外界有很多猜测。
而今以他的眼界来看，韦平平并非天赋平平，相反，她在某些方面天赋非凡，比如-治疗。
如果说韦可可擅长将疗天术运用到战斗中，那韦平平则是擅长发挥疗天术本身的力量。所以无论她怎么修炼，哪怕自身天赋再一般，都能以疗天术让自己以最佳状态一路修炼下去。
她是很勤奋的人。
韦老太看着韦平平，“丫头，我花儿国继承百家花神赋传承，本就有百家宿命。老身这条命已经没用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了。”说着，也看向韦可可，“今后听王芥的，花儿国那边不需要你们多考虑。”
两女目光黯淡，“是。”
王芥的目的她们都清楚，尽管不会逼她们出手，但身为百家后人，这宿命是逃不掉的。
花儿国传承来自百家花神赋。传说花神赋截取自不知名强者所作的文章，仅仅截取了一段领悟便造就了一个百家。
王芥详细询问了这个传承。
韦老太告诉他哪怕在百家时代，桥上界与其余百家也都窥探过花神赋，可惜谁都没能领悟什么，而花神赋的作者是-笑无声。
“笑无声？”王芥惊呼。
韦老太诧异，“你知道？”
这个名字是花儿国的禁忌，韦老太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哪怕韦平平与韦可可也是第一次听说。
她没想到王芥居然听过。
奇人-笑无声。
写过一本书，名曰-《禁言》
此书明确说明岁道就是蛊场，而最让王芥印象深刻的一句话就是-文字是最伟大的发明，因为它帮生灵将谎言传递了下去！
此书存放于天下城。
当时看也是一时兴起，并未将此人与百家牵连起来。
但没想到百家之一的花神赋竟然就是此人所作。
韦老太详细询问了王芥，王芥将知道的都说了，与韦老太印证。
在花儿国历史记录中，笑无声是花神赋的作者，整篇文章无论怎么看都是描述风景的。韦家先祖文采出众，修为天赋更是惊人，偶然得到这篇花神赋，本没有太在意，但领悟其中一段后修成了疗天术，从而造就了百家之一。
为了报答，韦家先祖便将这百家之一的名字定为-花神赋。
“我原以为韦家算是传承稍微完整的百家之一了。可如今才知道百家居然还经历过血百日，所以我韦家的传承应该也被斩断过。”韦老太感慨，“翻星劫就是血百日，起点竟然是李玄穹抢走了桥上界一个女子。这李玄穹倒是比神庭之主还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