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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内，众人陆续离去。
秩剑主单独喊住了王芥，要与他说话。
天殊盯了眼秩剑主，对王芥道，“好女孩多的是。半夏那丫头是不错，但我看妖女，见星那几个丫头也挺好。你那个师姐不也挺温柔嘛。别被人牵着走。”
王芥…
秩剑主并不在意，天殊离去后，他看着外面，缓缓开口，“半夏，不完美。”
王芥看着秩剑主背影，不知道怎么说。
“天地剑装，修天，修地，奥义乃剑者天地，是剑道归宿。我从未想过半夏有一天能领悟天地剑装，打破修炼极限。若早知会如此，也不会让她去四斗联桥。”
“四斗联桥因为遭遇了你，导致她不完美。”
“观星宗有了你，一次次打破极限，终成太上三变。那我剑装联桥呢？”
王芥深深行礼，“前辈，晚辈。”
秩剑主打断，“不过此事不怪你。若非你，那丫头或许都无法活着回去。只能说一切皆由天定。”他看向王芥，“我说这些不是找你讨什么代价。而是告诉你。半夏的不完美是因为你，但同样，她若要完美，也需要你。”
王芥疑惑，“前辈此话何意？”
秩剑主沉默片刻，“她的剑意可助你，你若提升，亦可反哺于她。”
王芥目光一亮，“这是真的？”
“否则你剑道如何突破的？自己不知道？”
“只是猜测。”
“那我告诉你，这就是事实。”秩剑主叹口气，“世间之事奇妙。剑装，并非桥上法，而是血脉传承的天赋。自古以来拥有剑装传承之人并非没有外嫁先例，但从未遇到你这种情况。我翻遍了史书都找不到类似的。或许就是你们有缘吧。”
王芥好奇，“剑装是血脉传承？”
秩剑主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不会有人阻止你与半夏在一起。但那丫头心气高，她的目光并未局限在界下。你若愿意等，随你，不愿意，也随你。本就是两厢情愿的事。但我希望无论她突破还是你突破，都尽量在身边。对你们都有利。”
王芥点点头，“晚辈明白了。”
“还有件事。”秩剑主想了想，似在迟疑，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在黑帝对外揭露四斗联桥乃神庭百家遗址前，我剑装联桥先一步进入，打破了多年默默盯着的规矩，想得到传承。而随着黑帝将消息传开，我们就先走了。当时，有所收获。”
王芥目光一跳。
此事他知道。
而一开始黑冰时代对外解释为何要传出神庭百家遗址的原因，就是剑装联桥先一步获取传承。
他返回四斗联桥后看到的已经是混乱局面。那时候剑装联桥的人都待在星陨陵，根本不出去。他当时就有所猜测。但一直没问。
如今秩剑主主动说出来了。
“我不瞒你，因为接下来面对界上，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赢。甚至可以说赢的希望很小，即便打退一次，再面对可能就是终局。错天劫不可能永远存在。我觉得此次降临的万道宗目的很可能是终结界下所有观桥境之上的存在。”秩剑主面色凝重，“而非总攻。”
王芥目光沉下，他其实也想到了。
神竺率领下界的修炼者是多，但也就那么几家。界上神宗二十四气才来了多少人？有近三分之一是镀金的。因为此番真正的主力并不在他们，而在登桥境。
那七个登桥境的目的就是扫清界下所有登桥境。
其余能屠杀就屠杀，不能屠杀，等错天劫结束，界上随便下来一个立桥境，不，神竺一个人就能彻底横扫界下。
别看界下联合那么热闹，实则却是垂死挣扎，真正的压力在于界上源源不绝的高手。天知道那里有多少立桥境乃至三境之上。
错天劫本是用来帮静无思整合界下，彻底结束过往历史。却反而束缚了界上的力量。
那么此番神竺等降临，目的很可能只是--缩短时间。
方便错天劫后的清理。
这是外界可以猜到的。
王芥猜测更深层次的原因与那个霉气魄灵有关。
神竺下界目的不单纯。
剑装联桥在四斗联桥的收获有四。
一，他们在南斗桥柱蜕林成功收获了凰巢。这凰巢，是他们用涅槃丹内凰的血引出。凰，可涅槃重生，凰巢竟然也可以。
他们自那场大火中貌似取出了凰巢。
秩剑主的意思是这凰巢，可引来真正十灾之一，凰的力量。
这是目前剑装联桥的杀手锏。
若对付界上或许可用到。
二，落星原原住民有特殊血统。此血统或许牵扯到神庭百家时代。而那些原住民，王芥认识一个-三爷，三溜子。
曾经他以为三溜子的力量来自北辰天经。当时也确实这么说的。但如今回想起来，即便修炼北辰天经也需要三溜子自己可以承受。静无思承受南辰天经思维入体的情形历历在目。
三溜子能承受北辰天经，本就证明其体质特殊。
这些人部分被带去了剑装联桥，如今也带来了观星宗，可大部分被外界修炼者抢走，如那些无心人一般。
王芥就不解了，“外界干嘛要抢这些人？他们不知道这些人血统特殊吧。”
秩剑主无奈，“我们也与你想的一样，所以没把他们全带走。实则外界生灵众多。有些生灵本就可以窥探生灵天赋。很正常。我们是观察很久才知道，可人家或许一眼就能看穿。就像那个三溜子，被外界带走。”
“而带走他们的是在御酒监大战之前。”
“那时候可没人关注落星原那些人。”
王芥皱眉，四斗联桥确实蕴含太多秘密了。他没想到落星原那些人都特殊。
三，建木，是擎天城种子。
王芥惊讶看着秩剑主。
秩剑主道，“这其实是猜测。我们天宗保留部分历史，知道神庭之主曾斩断通天路。那通天路便是擎天城。而擎天城，未必是一座石头铸造的城，也可能是一株生长无尽高，能连通界上界下的植物。”
“一直以来我们都关注百草谷那个建木。”
“原本没往那方面考虑。直至听殘借助建木返回界上，我们才确定，建木，或许就是擎天城的种子。”
王芥道，“可擎天城在新域。”
“种子不止一粒。”
王芥无法反驳。
建木，确实像。
“尽管只是种子，但听殘能借助建木回界上。那建木必然有方法能去界上。”秩剑主继续，“所以在四斗联桥沦为废墟后。我便派人守着建木，不断翻阅古籍寻找线索。可惜至今都没能找到去界上的办法。”
界上吗？
王芥抬头看着那座若隐若现的桥。师父的任务唯有完成才能去。但他不想等那么久。一场场战争都发生在界下。凭什么？
若能去界上。
他会毫不犹豫。
想要把天捅破，前提是能碰到天。
战争未必一定要发生在界下。
四，三足玄龟很不一般。
“四斗联桥混战，你可曾见过三足玄龟？见过青冥川的人？”
“三足玄龟跑了？”
“带着寒烟渡口的人都跑了。当初我剑装联桥有弟子逼迫寒烟渡口的人带路寻找青冥川，那时候就察觉三足玄龟不一般。后来将那个归川送回后本是要盯着的。但某一天三足玄龟没了。就在岁道的人进入四斗联桥之前。”
说到这里，他看着王芥，“你在四斗联桥那么久。早该发现一些事。”
这个王芥不认，“要说久。剑装联桥盯了更久吧。”
秩剑主摇头，“四斗联桥排外，而你当时在那里的关系，何处去不得。”
此刻争这些没意义。
四斗联桥如今还有天大秘密，御酒监，百草谷传承，古剑桥柱那柄剑等等。黑帝说得对，那地方确实有点说法。
原始神庭起源地，百家发源地。
也是他王芥的出生地。
禁族资源来了。
王芥满怀期待。等来了步沧。
“你们步氏禁族是不是真没人用了？居然让你来？而且你也敢来？”王芥惊奇。
步沧无语，“有的选择我也不想来，但接到这任务了没办法。族内认为我跟你熟。”
王芥乐了。
然后天守就找步沧麻烦。因为步沧去百灵城捣乱。
步沧揉了揉脑袋，“此事那王芥已经跟我打过一场，不结束了嘛。”
天守不甘心，对着步沧就出手。
溪流等人远远看着。
在无数目光下。
天守没败，步沧也没赢。算是平手。
步沧惊奇，他觉得观星宗除了王芥，再无同辈能是他对手。这家伙哪儿冒出来的？
天守原本自然不是步沧对手，但这段时间懈玄鉴修炼，弥补了修炼差距。他为人木讷，却硬生生突破太上第二变。这是丹心子比不了的。
在王芥看来，下一个突破太上第三变的就是天守。这样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禁族带来的资源有两方面，一方面是修炼者，足足有五个观桥境，二十一个大界与八十七个半步大界。
资源方面就多了。堪比半个天宗。
“这些资源都是你们步氏禁族出的？”
“也有大梦禁族的。”
“你们两族联合到底要干什么？”王芥问。
步沧斜了他一眼，“干什么都是死界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专心对付界上就行。”
王芥觉得自己像禁族手里的一把刀，对付界上的刀。
偏偏他还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