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往前凑,那黑气在感受到香火之后,猛然的散开!
不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种仙观里面的香火绝对不是普通的香火可比的,这是人的念力所凝化出来的香,金耀祖说过,这东西对于阴物来说,是补品,也是镇物,要看我怎么“念”。
说的简单点,是看我的意念想的是什么,我如果想的是把香火“供给它”,那“它”必然会被香火勾得很馋,顺着香味儿就往上扑。
如果我心里想的是“镇”,那这个香火对于任何邪祟来说都是有镇杀的作用的,“它”要么归降,要么出来跟香火“硬刚”。
这就是我为啥之前会给方怡香火,我觉得我的香火对这种会勾人自杀的东西有镇杀作用,起码可以抵挡他们,因为这些点香的人的“念”是镇住它,消灭它,我认为我的香火有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曾经想过勾我自杀,被我体内的神睁开眼就给灭了。
但是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推断。
这是我遇到过最棘手的东西——之前我所遇到的所有的鬼,其实都是传统意义上的鬼魂,他们因为执念而逗留在人间,我只需要化解他们的执念,然后用上一些超度的术法送他们走,实在不想走的,无非就是镇杀。
我可以招它们现身,逼他们现身,看到它们跟它们谈。
它们害人的手段其实也并不多,跟着人靠着它们的阴气让人不舒服生病,给人制造幻像害人,让人进入梦魇状态让人觉得恐惧,损人的气运让人变的倒霉。
但是这次席卷凤凰的这股黑气,我至今搞不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
它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来让人自杀的。
“制造幻像?就像那些跳楼的,他可能看到的只是一块平地,然后走过去,结果跳下楼摔死了?”
“直接化成某个器物,就好像是村口那个老头说的那样,化为一个上吊绳,找到人直接把人给勒死?”
“强行的控制人的精神?让人有想死的冲动,从冲动变为现实中的真正执行?”
这几天,我想过这些可能,但是每一条都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之所以想要凤凰的人出面请我,首先得原因是他们请我我可以凝结更多的念力化为香火,其次是我也需要面子,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医不叩门,他们憋着劲儿很讨厌我,我就得让他们捏着鼻子不得不请我,第三个原因就是我也需要帮助。
这不是普通的“鬼魂”,是种仙观开启之后出现的“诡异”。
是神调局都感觉到束手无策只能用新的种仙观来“镇压”的东西——我还记得当时袁天道在说起这个东西的时候的无奈和无解,当时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鬼能让神调局,特别是他们这些近神者都这么的无奈,现在真的亲身经历我才知道这东西有多么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需要他们帮忙控制一些东西,查一些资料,找出一些线索,哪怕这个帮助只有一点,也好过我现在在摸着石头过河。
对,我来杨溪村,就是要摸着石头过河。
我点这一根香,就是在试探。
我的念是:“请”。
首先,我要确定这是不是杨松坡在搞鬼,是他因为孩子的死,父母的死,老婆的跑,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所以出来害人,还是说凤凰那种不可名状的东西真的蔓延到了临江镇。
如果是杨松坡,就会出现金耀祖说的两种反应——要么被香火勾得馋了,顺着香味往外扑;要么被香火镇的发怒,炸开来跟香火硬刚。
可眼前这个东西,是躲。
它不是被打散的,是像一窝见了光的潮虫,顺着那道勒痕往木头缝里钻,钻得又急又慌,一点“怨气”该有的凶性都没有。
“老金。”我在心里叫了一声。
“主人,我看着呢。”金耀祖的声音在神庭里响起,带着点罕见的凝重:“这不是怨念,也不是鬼魂。怨念是有主的,是有'根'的——它恨谁,它想干什么,它往哪去,都有数,也就是常人说的因果,但是这东西没有,当时在凤凰的时候,那个叫何朝辉的跳楼,那黑色的气息立马就分裂了,分裂落在了那三个围观的人身上,那三人显然是不认识何朝辉的,没有因果就落在人的身上,这种东西,我没有听说过。闻所未闻!”
“这就是我最摸不着头脑的点,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害人,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害人的,就像你说的在青山叔门口的那个何朝辉跳楼之后从他的尸体里跑出来的东西一样,它为什么偏偏就是落在那三个人的身上?当时围观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他们呢?”我道。
“对,我生前的时候,那些捕快们去破案,都是根据线索去破的,首先要建立逻辑,死者为什么会被杀,第一件事儿是找他的社会关系,他跟谁结过仇,得罪过谁,这个逻辑建立之后再去调查往往事半功倍,但是现在这事儿就像是这样一个神经病的杀人狂,他全凭自己的喜好去杀人,看你不顺眼就把你杀了,这种案子是最难破的,没有任何的逻辑可循。”金耀祖道。
说完,金耀祖继续说道:“所以这东西,主人不能当成人的魂魄来看,不是鬼,也不是怨念,而是一种专门为了杀人而生的东西,就像是病毒一样。但是起码,它还是害怕主人的香火的。”
我看着那往后退去的黑气,它钻在了那木头的缝隙里。
我把香拿了起来,举了过去,它继续退,最后完全钻在了那木制的房梁上。
“老金。”我再次喊了一声。
“在。”金耀祖这次直接在我身边显化了出来。
“它为什么会寄在这房梁上?你说了何朝辉的事儿我想起来了,何朝辉在死后,它立马就钻到了那三个人的身上,但是在这里,他却是寄生在房梁上的,为什么?”我道。
“难道村子里有什么东西镇着他,亦或者是这个房梁上有什么?”金耀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