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林逸点头,武倾墨又问:“现在的武宁县,百姓如此富庶,周边那些蛮夷外族,必定是虎视眈眈,垂涎不已。”
“为何你们的军队只有仅仅一万,这如何能够抵御外族?”
一谈论到军事,林逸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几分。
他说:“打仗论精而不论多,而且,我们与西北的大夏国、东北的大辽国,以及北面的各个游牧部落,关系还行。”
“毕竟,他们攻打我们所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他们要得到的利益,要惨痛得多。”
对于林逸所说的这话,武倾墨表示不解。
身为女帝,她非常清楚,北面两大强国以及各个游牧部落的危险性和掠夺性。
大乾和两大帝国接壤,同时,正北边又有许多游牧民族,可以说是群狼环伺。
特别是那些北方的游牧族群,每一次南下打秋风,都会给边关的百姓和守备军,带来极大的骚扰威胁。
因此,每年投入军备的人力、物力,都是天文之数。
可是到了林逸这里,好像这些人突然变得格外好说话,讲道理了。
但很快联想到林逸是个文人,经济发展的如此之好,必然是每年会给两大强国和各个游牧势力进贡不少粮食、物资,甚至是金银钱财,以此来换取短暂的和平。
武倾墨身为女帝,她知道,这种和平方式是不可取的,只有加强自身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但眼下,她知道自己和林逸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只能等成婚之后,以妻子的身份规劝林逸改变策略,发展军事。
毕竟,以林逸大宗师的实力,再加上数万的军马,只怕顷刻间,就能够威震北方,让那些宵小蛮夷瑟瑟发抖。
一想到此,武倾墨的内心,竟然涌现出一份想要尽快与林逸完婚,并且将他驯服的炙热。
尽管身为女帝,但武倾墨实在过得太憋屈,太不容易了。
她无比想要回到自己还是公主时,有父皇依靠的时光。
只可惜,他的弟弟顽劣不堪,根本扶不起,而她内外交困,只能苦苦支撑。
现在遇到如林逸这样强大、又极有才干的男人,岂会放任他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这个男人必须拿下!
他是朕的夫君,谁都抢不走!
而林逸没有告诉武倾墨的是,他的正规军的确只有一万。
但是,林逸的一万正规军,对于北方的游牧民族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如今北方各大游牧民族都流传一句话“武宁雄军不过万,过万必无敌”!
很快,林逸便带着武倾墨来到了警察局。
而让武倾墨惊诧的是,林逸口中所说的金吾卫治所,本应该是军营一样的地方。
可这里的建筑构造,竟然跟医院也不遑多让。
同样是三栋很大的建筑群体,外观也是四四方方的,看上去有着很强的压迫感。
不过,林逸并没有带着武倾墨进入最中间的办公大楼。
尽管在武倾墨眼中,那办公大楼不时有普通百姓进进出出。
她很好奇,普通老百姓来这警察局,所为何事?
毕竟,寻常百姓对官府有着本能的恐惧、敬畏,谁都不想沾惹官司上身。
可是,在这里,那些寻常百姓进入眼前这个外形庄严而且看着甚为厚重的建筑,竟然没有一点心惊胆寒的样子。
武倾墨禁不住好奇,询问林逸:“林公子,我方才见到不少百姓进入这警察局,他们所为何事?”
林逸笑着说:“警察局同时也负责户口登记,还有身份证的办理。”
“除此之外,同时为了方便一些小摊小贩,在街头巷尾贩卖一些自家生产的小玩意儿。”
“他们也必须要到公安局来办理一些证件,并非是因为犯了事才来的。”
武倾墨恍然大悟。
但更多的,是因林逸话当中所包含的另外一层意思,感到新奇和向往。
因为她听出,寻常百姓除了务农耕田之外,似乎还有许多可以生存的活计!
这是真正做到了藏富于民啊!
武倾墨发现,这林逸好像无时不刻都在考量百姓的生活。
而不是如那些丑恶的官僚,满脑子都是金钱和权力!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统治者梦寐以求的王佐之才。
如果不是想着要跟林逸成亲,武倾墨只怕现在就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着,一定要如楚念襄所说,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说。
武倾墨跟着林逸来到最偏旁的一栋建筑,这里的守备明显要更加森严一些。
进入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武倾墨发现走廊两边全是房间,而且大门紧闭,时不时还会传出一声声喝斥,甚至还有人说着一些武倾墨听不懂的话,听上去像是胡语。
不过,有一点让武倾墨很好奇,尽管房间很多,喝斥的人也不少,但却没有听到审讯时那些犯人所发出的惨叫声。
武倾墨出于好奇,在经过一个房间时,特意通过门口的玻璃窗,朝着里边看了一眼。
就见到有一个北方胡人装扮的男人,双手被捆绑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这名胡人看上去跟牛一样强壮,一身腱子肉。
这样的人,武倾墨曾在大殿上见过,是非常典型的北方猛士。
这种人极其坚韧,想要撬开他们的嘴,非常不容易。
武倾墨手下的禁卫,就曾经抓过两个这样的细作,可是无论如何审讯,他们硬是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会说出来,最后,被活活抽打致死。
可是眼前人并没有遭受到鞭子抽打、烙铁烤炙,但是,他看上去显得极其疲惫。
那头时不时的一下又一下的低垂着,两个眼窝深陷,看上去好像有三两天没睡觉了。
而就在他眼睛快闭上的时候,边上立即有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拿着一个铜锣,“咣”的一声敲响。
这胡人壮汉,猛地被惊醒。
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那瞳孔更是不住的颤抖。
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干,不停的颤抖着。
“你们……你们杀了我吧!我绝不会告诉你们,我们部落今年南下的路线!”
而敲铜锣的警察却是笑呵呵的,显得一脸和气。
他甚至还将一杯茶水,放在这胡人跟前,说。
“放心,我们可是文明人,我们县尊大人说过,要微笑服务。”
武倾墨听到“微笑服务”,不由得抿嘴娇笑。
这林逸也太有才了!
治安所里竟然也讲所谓的微笑服务,只不过在她看来,这里的微笑,对于犯人来说,可比恶鬼来的更恐怖!
警察笑着说:“所谓来者是客,虽然知道你是个细作,但也算半个客人吧,所以,动粗是不能动粗的。”
“你渴了吧,先喝点茶水,要是饿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两个胡饼,要吃面条、馍馍也行。”
胡人忙不迭地摇头。
说话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那种感觉。
武倾墨前所未见,她发现这个胡人猛士的所有精神和意志,好像都被抽空了。
林逸这时把脸从旁边凑了过来,对着武倾墨那精致的耳朵,小声说话。
顿时,武倾墨只感觉耳朵灼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