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对方是谁,想要在他身上占便宜,或者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
林逸不仅会把他拽下来,狠狠摔在烂泥当中,甚至还会往他的头上撒一泡尿。
本来林逸饭已经吃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这所谓的宴会,在他眼里,就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儿,在闲聊怎么捏泥巴,无趣得很。
可这会儿,眼前有个傻帽,竟然撞到枪口上了。
林逸当下立即朝着傅志翰咧嘴一笑:“怎么,听你所说,好像你会医?”
林逸这话一出口,傅志翰赶忙摆手:“不不不,我不会。”
林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直接怼了一句:“你不会,扯什么犊子?”
“这年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臭显摆,会把自己的弱势亮出来的,你当属第一位。”
此话一出,周边众人纷纷轰然大笑。
就连喜怒不形于色的柳瓶儿,也是抿嘴娇笑。
傅志翰一见到柳瓶儿如此,顿时就像是尾巴被人踩到一样,直接就跳了起来。
他对着林逸一声喝斥:“这位兄台,在下傅志翰,乃是新科探花。”
“在下虽然不会医术,但对诗词歌赋略有研究,不知兄台可否与在下一较高下?”
傅志翰话音落下,旁边就有同伴纷纷鼓掌叫好。
傅志翰在众人的夸赞之中,也是脊背高挺,就连自己的鼻梁,也显得耸拔了几分。
结果,林逸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道了一句:“没兴趣。”
林逸刚要走,傅志翰立刻跳到他面前,伸手阻止。
“这位兄台,今天晚上能够参加晚宴的,都是同道中人。”
“兄台就算诗词歌赋不出众,那也无妨。”
“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互相之间,以诗词会友,不争先后,也不论高低,岂不美哉?”
傅志翰话音落下,旁边众人连连吆喝,把气氛不断地推高。
林逸这时走到傅志翰跟前,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说。
“兄弟,你很不聪明啊。”
这话一出,傅志翰顿时两眼瞠大。
他刚要应对林逸,林逸却是很不客气地把他那点小心思直接点破。
“你今天能来参加这个宴会,就表明你出身寒门。”
“身为寒门,虽然拿了一个不错的殿试成绩,那就应当低调行事,避免得罪他人。”
“你如此高调,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可是,在行事之前,为何不想想,今夜我坐在宴会主办者身边却能够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吃东西,完全不需要理她的脸色。”
“你觉得我的身份几何?实力又几何?”
“这一点都摆弄不清楚,就来在我面前狗叫?”
林逸说话声音不大,却是非常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顿时,现场的气氛直接就冷却下来了。
林逸接着又说:“年轻人确实应该有进取心。”
“但是,这点心思不该花在攀龙附凤上。”
“一个人若不脚踏实地的做事,一心想要通过登云梯攀爬到天际,可惜向上之路,何其漫漫迢迢?”
“别一个不慎,目的没达到,你的梯子被他人给抽了,到头来,摔个粉身碎骨。”
说完,林逸直接从傅志翰的身边,阔步而过。
傅志翰被林逸这一番言语,说得那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猛地转身,对着林逸怒吼:“我不管你是谁?今夜我向你发出挑战!”
“你要是不敢应战,你就是胆小鼠辈!”
林逸身体为之一顿,然后慢慢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傅志翰咧嘴一笑。
这个时候,林逸的笑容,已然变得有几分邪恶。
他说:“小子,我刚才之所以不应你的所谓挑战,是因为我没那工夫,没那个心情,也无法从你以及这个宴会上,获得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林逸说这话的同时,周边众人也被他这种傲慢的姿态刺激到,纷纷站起身来,力挺傅志翰。
一个个同仇敌忾!
傅志翰见了,那气焰也是越发的嚣张:“怎么样?看到没有?众人拾柴火焰高。”
“今日你要是不敢应战,明日你必将臭名远扬,这京城,必然再没有你半点容身之处!”
林逸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这时朝着一脸看戏的柳瓶儿,道了句。
“柳夫人,今晚我本来是到此吃饭的,你请来的这些阿猫阿狗要跟我比赛诗词,这彩头不如就从你这里出吧。”
“贼子放肆!”
“小子狂妄!”
林逸一句“阿猫阿狗”,直接把现场众人的怒火全部点燃。
柳瓶儿本意是想在这宴会上,向众人介绍林逸。
毕竟,林逸可是三元状元,大乾考场百十来年来,三元及第者,仅林逸一人,他乃是在场众多学子的前辈。
如今,林逸在朝为官,虽然只是一个七品的小县令,但是深受女帝的重视。
而林逸刚刚回到京城,没有自己的势力。
柳瓶儿本意是想让这些士子与林逸相识,然后,从中挑选出一些精锐,投拜到林逸的门下,以此形成势力。
结果没想到,让林逸与这些人全部起了对冲。
柳瓶儿本意是想解释一二,但林逸显然没那个耐心。
他催促道:“柳夫人,不如这样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呢,又富可敌国。”
“如果今天晚上的诗词歌赋比试,我赢了,你就给我十万两银子,如何?”
林逸一开口就是十万两银子,让身边这些心高气傲的学子们连连喝斥浑身铜臭。
结果,林逸直接贴脸怒斥:“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个懒觉(闽南话)!”
“这世间只有美人跟金钱不可辜负!”
尽管眼前的场面,已经完全超出柳瓶儿的编排,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林逸如此主动,这也刚好映衬了柳瓶儿的心思。
毕竟,与柳瓶儿来说,她最想要的,还是跟林逸多做接触。
于是,柳瓶儿当下点头:“好,你要是赢了,明日我亲自派人将十万两白银送上门。”
林逸咧嘴一笑:“你把钱送到我衙门来。”
林逸此话一出,周边众人,不由的为之一愣!
接着,林逸看向四周,淡然开口:“不是我针对谁?包括这个傅志翰在内,你们在场所有人,于我眼中都是垃圾!”
旁边这些士子们,顿时两眼怒嗔,抡起衣袖上前,就要跟林逸讨说法。
而林逸则是拍了拍手。
这时候,门外有一个掌柜装扮的中年男人,弓着身体,快步走了进来。
柳瓶儿凝目一看,发现来者居然是玲珑阁的掌柜!
他将一个厚厚的书本,递到林逸面前。
林逸接过之后,随手一丢。
顿时,一本本来装订好的,近百页书籍,突然犹如花瓣一样漫天散开。
在某种奇特暗劲的牵引之下,不断地飘向众人的桌前、手中,甚至是脑门上。
众人先是诧异地将这书页抓在自己眼前。
而当他们定睛一看时,那瞳孔是不断地放大!
从好奇到吃惊,最后则演变成了崇拜!
傅志翰从地上捡起这本书的封面。
只见封面上印刷着《小学诗词300首》,武宁县教育出版社出版,编者,林逸!
傅志翰看到林逸两个字的瞬间,脸色从刚才因为盛怒的通红,瞬间变成了铁青。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转身阔步离去的高大背影:“你……你是林逸!?”
这时候,就听门外传来林逸那肆意畅快又爽朗的声音。
“蝇营狗苟争短长,
假面虚言扮栋梁。
丑态百出皆登场,
猫猫狗狗集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