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口虽然比较大,但围观的群众很多,而且,众人也不敢过于靠近。
毕竟,吃瓜嘛,还是要保证自身安全的,用耳朵听,而不是用眼睛看。
因此,众人大多都是用耳朵听,听着这里边“噼里哐啷”的声音,一众人纷纷讨论。
“哎呀,这听起来衙门里面打得很厉害啊,也不知道是哪一方被打得这么惨?”
边上立即有一个年轻人,说道:“那还用得着说吗?当然是衙门里的那些官差了。”
“那白氏家族乃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呀,河内白氏是千年门阀,他们家底可是深厚着呢。”
“听说朝中有不少大官,都来自白家。”
“咱们县老爷那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哪能够敌的过白家呀。”
“没准儿啊,咱们万年县的县老爷,也被白家人打呢。”
众人听后,纷纷深以为然。
人群里,也有人为林逸打抱不平:“话说回来,咱们县老爷也是个实诚人。”
“以前是风头无两的状元郎,被发配到西北边陲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好不容易被陛下捞回到京城,这才刚刚开始大展拳脚呢,没想到碰上这种硬茬。”
边上群众听后,纷纷点头。
“是啊,县老爷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听人说,年纪很轻,而且踏实肯干。”
“那个步行街,现在搞得多好啊。”
“街道上到处都是摊位和店铺,而且,那些卖货的,以前离得很远,各卖各的,一个价格高一个价格低,咱们也不知道高低。”
“现在倒好,门对面就有两家卖一样的,今天你促销,明天我打折,嘿嘿,都是咱们老百姓得了实惠。”
“是啊,是啊,难得一个好县令,要被白家人给糟践了……”
听到众人这番话,林逸嘴角微微的上翘。
还别说,这个把月以来的忙活,算没白干。
至少赢得了百姓的支持,也让他们切身实地的感受到了优惠。
这时,就听到前边有人大喊:“快快快,赶紧走,里面的人出来了!”
紧接着,就看到有一个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哥,带着一群手下,像是见到了豺狼虎豹一般,满脸惊恐地从衙门里面往外逃。
他跨过了门槛,带着几个手下就往群众堆里面冲。
尽管他在逃跑的时候,面色恐慌,但是,面对这些寻常百姓,却显得格外凶狠。
他一声怒吼:“一群贱民,给本公子闪开!”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挥舞着手中的剑刃,就要朝着一个因为腿脚不便,来不及逃跑的老人,挥砍而来。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呼啸而出。
随即,那凶狠的公子哥挥砍而下的剑刃,直接断裂成三节。
同时,有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胸膛上,把他整个人倒着踢飞了出去。
公子哥重重地撞在衙门围墙上,身体刚刚落地,衙门里头,就涌出了几个手持棍棒的衙差,迅速将要爬起来的公子哥,又摁在了地上。
同时,与公子哥一起出来的白氏家族的所谓精锐,也被迅速控制。
刚才被踹飞的公子哥,在被衙差们捆绑的时候,连连呼喊怒斥。
“你们这些贱种!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我父亲乃是当朝三品大员,你们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要你们抄家灭族,死无葬身之地!”
这位白家三品大员的公子哥,连连吆喝之际。
就听到人群当中,传开林逸冰冷的声音。
“衙门乃是公职人员办公之地,庄严无比。”
“大乾律法严明,律法一百三十七条上明确写着,任何人胆敢冲撞衙门者,仗责三十,羁押三月。”
“若是还执迷不悟,罪责加倍。”
林逸双手负背,一步一步地走到这位白氏公子的面前。
这时,白氏公子仰起头,朝着林逸怒吼:“你是林逸,你是万年县令!?”
林逸嘴角带着一份恬淡的微笑,说:“没错,本官就是。”
这白家公子立即发出一声怒吼:“林逸,你来得正好,你可知道我是……”
“本官不知道你是谁,也无需知晓。”
“在本官这里,一切以法说事。”
“你们白氏家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胆敢携器械硬闯县衙,如此行为嚣张跋扈,视法度于无物。”
“为了杜绝此风,本官会将今日所有硬闯县衙的白氏族人,全部羁押,一切都按律法执行。”
“还愣着干什么?全部给我关起来!”
林逸这话一出,手下的这些衙役们,纷纷应命。
同时,衙役们一个个脸上,也浮现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骄傲之态。
尽管他们身为公职人员,拿的都是官府给的俸禄。
但是实际上,往日里也只能在小老百姓面前逞一下威风。
遇到那些门阀世家,不说卑躬屈膝,也是毫无颜面。
明明看到这些人穷凶极恶,为富不仁,可是,却无人胆敢对他们动手,只因为他们背后有世家大族撑腰。
而今天,在看到四大世家之一的白氏家族众多公子哥,带着一群打手杀入县衙的那时候。
所有人脑海当中,都闪过一个念头,完了,今天就算不死,也要被这群公子哥剥一层皮下来。
结果没想到,近段时间,刚刚进入县衙的一些小吏,甚至是扫地的杂役,突然间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极其勇猛地扑向了这群人。
什么世家大族,什么武林高手,眨眼之间,被迅速按在地上摩擦。
那景象,可谓是摧枯拉朽,看得一众县衙官差们,那是又惊又喜。
众人都有一种感觉,翻身的机会到了!
等到白氏家族所有人又被重新拖回到县衙里头,里面再一次传开了哀叫和痛哭的声音。
这一次,众人可以肯定,发出这种声音的,都是白家人了。
这时候,刚好鲁大能面色慌张地走了出来。
他对着林逸一拱手,小声说:“大人,这白氏家族乃四大世家,他们的势力在京城盘根错节,咱们还是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僵。”
然而,林逸这时却是伸手放在鲁大能的肩膀上,笑着问道。
“老鲁啊,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很清楚,当他们冲进咱们衙门的时候,这件事情就已经不是私事,而是公事。”
“他们冲撞的是我们小小的万年县衙吗?不是,他们冲撞的是当今皇帝陛下的颜面。”
说话间,林逸把手指向悬挂在房梁之上的木牌,上书四个大字,万年县衙。
林逸说:“这块木匾可是当年开国皇帝亲笔所书,历经岁月多少风霜,我等万年县公职人员,都以此为傲。”
“平日里,大家皆是小心呵护这一块牌匾,不想辱没先皇的名声。”
“而今日,这些狗杂碎居然胆敢白日持械硬闯县衙,他们想干嘛?他们这是要造反!”
林逸此话一出,鲁大能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差点就跪下去。
鲁大能是真的惊了,没想到林逸居然直接上纲上线,要把这一群白氏家族前来捣乱的人员,往死里干!
林逸对着鲁大能一声吆喝:“愣着干嘛?开堂审案!”
“把大门全部打开,邀请百姓们进来!”
鲁大能一听林逸这话,就知道,这位年轻的县太爷,这是要跟白氏家族死磕到底了。
他当即小声问道:“大人,若是开堂审问,那白氏家族的颜面,又当何存啊?”
林逸这时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那笑容,略带几分邪性和张狂。
他说:“白氏家族的颜面,能值几个钱?”
“从现在开始,他们的脸,连地上的狗屎,都比他们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