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县就在幽州,而且在过去这几十上百年里,一直都被辽国的人把控。
武倾墨没想到,林逸会提到这个地方。
当下,故作迟疑地问:“夫君,这蓟县不在咱们的手里呀。”
“女帝若是把蓟县当成妾身的封地,这赏赐不等于没有吗?”
林逸低头在武倾墨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说。
“咱们和辽国,在幽州搞一个自由贸易市场。”
“而如今,幽州被辽国人掌控,收上来的税,也都会被辽国人拿走,显然,优势都在他们辽国人手中。”
“这也是为何萧叔承那家伙会答应得如此畅快的缘故。”
“估计明天上早朝在朝堂之上,这个话题被提出来的时候,越王的人一定是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
武倾墨听后连连点头,以她以往的经验来看,确实如此。
武倾墨知道,以她男人的手段,必然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林逸接着又说:“明面上,是咱们吃亏了。”
“但是,自由市场一旦建成,我们这边高附加值的产品,将会进行大面积的倾销。”
“会在第一时间,无孔不入地渗透入辽国每一寸土地和千家万户之中。”
来了来了,从林逸嘴里,武倾墨又听到了单纯从字面上,她能够听得懂,但是,却又无法完全领会的词汇。
好在自己现在不是女皇帝,不需要不懂装懂。
身为小娇妻的她,如同猫儿似的,在林逸的怀里,略略略打了个翻滚,让自己在林逸的怀中,能够躺得更加舒适。
她对着林逸,用甜腻腻的声线,小声问道。
“夫君,你所说的高附加值产品是什么意思?能跟妾身仔细说说吗?”
怀中娇妻这般撒娇,让林逸无限受用。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拿捏着武倾墨精致的下巴,将她绝美的脸儿慢慢抬起。
随后,低下头来,在武倾墨两瓣红唇上,小啄了一口,引得武倾墨一片娇腻。
林逸嘿然一笑,解释说:“所谓的高附加值,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原来价格一般的东西,经过咱们的特殊加工手段,使得它的价值,呈几倍甚至几十倍上升。”
“简单来说,比如琉璃,它的原材料到处都是。”
“在别人眼里,就只是一些普通的细沙。”
“但是到了我的手里,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加工手段,就可以制造出几万两,甚至是几十万两的奢侈品,以此类推。”
林逸这般解释,武倾墨豁然开朗。
她不愧是女帝,第一时间就领会到林逸这句话当中,所蕴藏的核心思维。
武倾墨露出一番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说:“夫君的意思是,我们通过幽州的这个自由贸易市场,让两国的商人互有往来。”
“他们卖低附加值的东西,咱们卖高附加值的。”
“如此一来,我们商人赚到的钱,就会比他们多。”
“一旦长期下去,他们就必然要付出更多的东西和更大的代价。”
林逸哈哈一笑:“娘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果然通透。”
“我们和辽国之间的贸易顺差越大,日后两国之间的主导地位,就必然由咱们掌控。”
“他们求着我们的地方,就会越来越多。”
“这其中,重中之重,自然就是粮食,以及基础建设所用到的一切材料。”
林逸随口一句,又蹦出了武倾墨需要仔细认真去分析拆解的词汇。
她刚刚开口吐出一句:“贸易顺差?”
林逸立即笑着做了解释。
武倾墨听后,忙不迭地点头:“此计甚妙啊。”
“只不过,商贾之道一直都不被士族大夫所推崇。”
“此计虽妙,但是想要推行,必然困难重重。”
武倾墨下意识地把自己代入到女帝的角度当中。
话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
不过,这也确确实实是她现在所遇到的困难。
林逸和武倾墨在谈论国家大事的时候,倒没有考量太多。
而是把自己知道的,尽量通俗简单的述说出来。
一提到所谓的士族,林逸身上的气势,立马就发生了变化。
他说:“世家大族要是都有娘子这般眼界,大乾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而且,所谓的清流,不过只是他们做人设的一个幌子而已。”
“他们嘴上天天喊着自己两袖清风,洁身自好,派人去查,也确实无法从他们家庭账户里,查查到大笔钱财。”
“但是,如果把眼光放远一点,去查他们的家族,以及亲族旁支的话。”
“哼哼!那绝对是扯出萝卜带出泥,没一个好东西!”
林逸这句话,让武倾墨不禁有几分如梦初醒般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也十分排斥那些所谓的清流,认为这些人是脑子有问题,读圣贤书读傻了,原来,背后竟然还藏着这般关系。
武倾墨那漂亮且聪慧的眼眸子,微微滴溜溜地转了一下,立即对着林逸,轻声笑语地说。
“夫君,假如你现在是宰相,要推行幽州的自由贸易市场,而遇到这些所谓清流的阻碍,夫君要如何应对呢?”
林逸立即伸出手指,轻轻地拿捏着武倾墨精致的瑶鼻,笑着说。
“你呀,还真是处处都在为你那个女帝闺蜜着想,把我当成了免费劳动力啊。”
武倾墨从林逸的言语当中,并没有听到半丁点恼怒的意思,十分罕见的俏皮地吐了吐她的杏舌。
随即,略带几分娇气地对着林逸说:“夫君,快说说吧。”
“陛下年纪轻轻就掌管偌大的国家,实在太不容易了。”
林逸微微点头说:“这点倒也确实,女帝如此年轻,却每天要跟一群老狐狸斗智斗勇,确实厉害。”
“其实一直以来,女帝都犯了一个错误。”
林逸这话,立即让武倾墨心神都为之一震。
对于武倾墨来说,她最想听的,不是那些歌功颂德的话,而是林逸的句句肺腑之言。
她当下不做言语,而是异常认真地看着林逸。
林逸说:“女帝身为一国之君,自打她登基的那一刻开始,就把自己奋斗的目标和敌人,都选错了。”
此时此刻的武倾墨,心里面竟多了一丝慌乱,但同时,又有一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