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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头犬妖反应极快，齐刷刷扭过头来，四肢一弹，分三个方向扑向李玄。
李玄没有停步，左掌一翻，玄霜寒狱诀的寒气如蛇般蹿出，把左边两头犬妖凌空冻住。
冻住的妖身还没落地，他的右拳已经砸在了第三头犬妖的头上，将整颗头颅轰得稀碎。
那两头冻住的犬妖摔在地上，碎成几块，连血都流不出来。
李玄收拳，转身看向那提灯的人形妖。
那人形妖已经后退了数步，手里那盏黑灯笼的光突然亮了起来，幽绿色的火焰在黑夜里猛地一涨。
它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古怪的声音，像在唱歌，又像在念咒。周围空气陡然一沉，地面开始冒出黑色的雾气。
李玄不敢托大，灵识锁定，左手寒气右手炎拳，身形如箭般冲了过去。
那人形妖把灯笼往身前一横，幽绿色的火焰化成一面火墙，朝李玄撞来。
李玄冷哼一声，右拳轰出，炎拳之力硬撼在火墙上。
那绿火与赤火相撞，爆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火墙碎开，李玄从碎火中穿出，一拳轰在那人形妖胸口。
人形妖整条右臂连带着半边肩膀被拳劲撕开。
身子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砸进巷子深处。那盏黑灯笼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灭了。
李玄没有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那绿火竟在他护体金身外头留下了一层极淡的灼痕。
像被某种阴火烧过。若不是金身护着，这一下至少得撕掉一层皮。
这东西不简单。
他慢慢走过去。那人形妖还在抽搐，伤处流出黑绿色的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怪声。
李玄用脚挑起那盏黑灯笼，拿在手里看了看。
灯笼内壁刻满了极细的符文，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但有一处纹路，他认得。
那纹路，他在黑风妖窑的锁金旗上见过。
这东西，和妖窑妖族脱不了干系。
李玄把灯收起来，踩住那人形妖的胸口，冷声问：
“你们在找什么？”
人形妖的嘴一张一合，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砂纸磨铁：
“找……入口……妖皇……入口……”
它忽然怪笑起来，眼睛瞪得极大，嘴里喷出一口黑血，彻底没了声息。
李玄皱眉。这些低等妖种被妖窑那边下了咒，一旦被抓就会自灭，问不出更多东西。
他站直身子，灵识又往四面铺开。周围已经没了妖气。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妖物绝不止这一批。
它们带着妖器进城，说明妖窑的人手已经开始往青州城里渗透了。
他转身朝巡哨点走去。
刚走出巷子，迎面就看见几匹快马奔来。
最前头的是柳青，她穿着一身轻甲，腰后别着刀，脸上全是急色。
看到李玄，她猛一勒马，整个人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
“小师弟！你没事吧？”她快步跑过来，上下打量他。
“没事。”李玄说，“杀了四头。还有一个带灯的，问不出东西。”
柳青松了口气，随即又咬牙：“真是妖窑的？”
“那盏灯笼上的符文，和锁金旗上的一脉同源。”
李玄把那盏黑灯笼递给她，“带回去给总兵看看。可能有用。”
柳青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这……这是引魂灯！妖窑那边用来找古妖遗迹入口的妖器。它们真的在搜城！”
李玄心头一沉。
“先回去。”他说，“这事得立刻报给总兵。”
柳青点头，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他一匹。
两人翻身上马，朝斩妖司方向奔去。
夜风从城北的巷子里追出来，带着一股极淡的腥气。
到了斩妖司门口，早有人等着。段青霜站在台阶上，见他们回来，快步迎上来：
“出什么事了？你们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
柳青没说话，把手里的黑灯笼往她面前一递。
段青霜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去。
她抬眼看向李玄，没问话，只低声说：
“总兵还在书房。你们去吧。”
李玄点点头，带着柳青一路朝内院走。
书房里的灯果然还亮着。
柳升象还没歇下，正坐在案前批阅什么。
听见脚步，他抬起头来。
“有发现？”他问。
李玄没绕弯子，直接把那盏黑灯笼放在了案上：
“城北货仓附近，有几头妖物在拿这个东西找路。其中一头提灯的人形妖，已经快到三境巅峰。被我杀了。”
柳升象把灯笼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细密的符文，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把灯笼放下，靠在椅背上，像在思量什么极重的事。
“引魂灯。”他说，
“赤血妖皇的独门妖器。这东西是它用来搜魂定位的，现在被带到了青州。”
柳青急道：“总兵，妖窑的妖物把这种玩意儿都弄进城了，咱们不能再坐着等了。得把他们堵在城外！再这么漏下去，城北迟早变成妖窝！”
柳升象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粗糙的地图前。
目光落在城北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巷子上。
他伸出手，在几处已经用朱笔圈过的地方点了点：
“妖窑的人不是刚来。他们至少在青州城里撒了七批。你昨晚杀的是第二批。前天窦荣杀了一批。再往前，周苍和段青霜各杀过一批。今晚，他们是同一时间出来的。”
李玄眉头一动：“同时出来？这像是约好的。”
“试探而已。”柳升象说。
这些低等妖物大举入城。
如果有的被杀了，有的没被发现。
至少能让幕后的人摸清斩妖司的布防规律。
这些低等妖种，本来就是用来填坑的。
“那他们背后的人，已经快把城北摸透了？”李玄问。
“差不多。”
柳升象坐回案后，从一堆卷宗里抽出一张薄纸，递给李玄，
“这是今天下午送来的。北境三城之外，已经有妖窑的妖兵集结。离青州城最近的一处，不到三百里。若他们要走，不用一天就能到城下。”
李玄看了一眼，纸上画着几处营盘，写着一个大概的数目，约莫两千余妖兵。
“他们要攻城？”李玄问。
“不会明着来。”柳升象说，
“青州城里还有城墙，有朝廷的兵。他们不想跟大齐撕破脸。但若城里有个地方能直接通到古妖遗迹入口，他们会在夜里动手，从内破城，悄无声息地挖开一条路。”
柳青听得脸色发白：“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城北都封了。”
李玄内心一动。
妖物虽多，可在他眼里都是点数啊。
于是便主动请缨道，
“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