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展厅里,
摆放着一根漆黑的乌黑长棍。
棍身通体如墨色一般,明明是木质,却泛着金属的光泽,
上面篆刻着狰狞的纹路,隐约可见一个“威”字,流露着似邪非邪的气息。
而在棍子旁边,还有着一张展品介绍牌:
【一柄来自东方古国的武器,又名杀威棒,是华夏古代官府用来惩戒犯人时会使用的工具,被视为封建时代的官权象征之一。】
而在棍子内部,秦岚幽幽叹息:
“居然还要等人来触发吗?”
“确实有点失算了……还以为进来就能大杀特杀呢。”
秦岚有点小小的郁闷。
被投放到这个副本后,他就被封禁在这根棍子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分配的文物会是这玩意,但好歹是他习惯的武器类型。
“要是玩家一直不靠近我,也不触发,那岂不是要等到这个副本结束了?”
秦岚无奈,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能好一点。
这个副本内,
最关键的文物就是那块【复生石碑】,
在它的影响下,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随机复苏一个文物内的诡异,而其他文物则是在被玩家触动时会复苏。
如果石碑被任何玩家掌握,
那么博物馆内的文物将会一个接一个地复苏,并且目标一致地去猎杀石碑持有者。
也就是说,想要通关副本,最稳妥的路线就是不去触碰任何文物,一个个解决那些随时间流逝而复生的诡异,
熬到早上七点,即可安然离去。
如果想要带走复生石碑,的确能有更大的收益,但难度同样会疯狂攀升。
一只两只诡异或许影响不大,
可是这博物馆内有多少文物?十几件?几十件?
若是全部复苏,那将是非常恐怖的局面。
远在博物馆的另一端,
原本干净整洁的廊道里遍布烟尘,光洁的地砖碎裂多处,亮银色的重甲散落一地,碎裂成数十块,
高庭议会的三名强者喘着粗气,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解决这只4星高等诡异并不难,
问题在于,该怎么一边战斗,一边避免战斗余波波及到其他文物。
因此,三人束手束脚,还要分出心力去挡住那重甲战士发出的攻击。
“她已经躲起来了。”
宋雅一挥手,眼神冰冷,“不过没关系,就这么大点地方,她逃不了。”
随后,她的眼神扫过远处摆放的些许文物,
瞳孔中隐隐有银色的光环闪烁,
宋雅像是发现了什么,朱红的唇角勾起,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倒也不是所有的文物都要避开,”
“里面好像有些可以帮上忙的家伙……”
话音刚落,
她信步上前,径直走向了一具陈列在水晶棺材里的木乃伊。
那是埃及展厅的文物之一,
除了这具木乃伊,还摆着一根法老的权杖,以及一尊镶嵌着红色宝石王冠。
不仅如此,展厅内甚至还有数十具法老侍卫的尸骨。
但宋雅的目光独独锁定了那具木乃伊。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作响,她脚步优雅而轻盈,缓缓来到这水晶棺前,眸子里闪过异色:
“古埃及的大祭司……”
“掌握有黑魔法,能驱使亡灵……”
她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很轻,眼中柔情似水,像是在和情人对话,
“既然是大祭司,那应该也会听从埃及王妃的命令吧?”
宋雅伸出手指,
轻轻点在水晶棺上,一股邪恶的魔力透过指尖,缓缓传入了那具干枯的尸体之中。
【古埃及王妃后裔】
这是当初宋雅从一个副本内获得的稀有特殊职业。
在那个副本内,她被设定为一位法老王妃的后代,见证了古代法老的复苏,并侍奉其左右,
为了得到这个职业,她选择将其他同队的玩家全部杀死,用来取悦那位恐怖的法老。
因此,她获得了能够支配黑魔法的力量,
更是有了一双能够看穿并分析诡异的眼睛。
棺材内的尸体抖动起来,
黑魔法的力量混合着诅咒,灌注进这具腐烂多年的干枯尸体,
那被虫蛀空的黑洞洞的眼窝内,竟是有血肉滋生,逐渐生长出两颗浑浊的眼珠。
“呃啊…………”
伊莫顿发出舒爽的呻吟,声音听上去无比可怖,
熟悉的黑魔法的力量让他感到一阵亲切,不由把目光投到了身旁这张美艳的面孔上。
“你……”
他有些惊讶,注视着宋雅的眼睛,从这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气息。
“是一位王妃的后人……”
宋雅轻轻点头,露出魅惑的笑容:“你没说错,大祭司伊莫顿。”
“你有没有兴趣,为我铲除一位可恶的敌人?”
说着,宋雅牵住了伊莫顿那干瘦发黑的手掌,看向周围的其他文物,笑容中带着蛊惑的味道:
“在这里,我们可以唤醒一只大军。”
伊莫顿的眼神微微闪烁。
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玩家的实力十分可怕,
哪怕他已经是一只4星诡异,并且有来自强尼主管的炼狱力量加持,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反正,自己的目标也只是干掉血川的投影而已……
和玩家合作,也未尝不是一种方法。
“我的荣幸。”
伊莫顿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他咆哮一声,口中发出晦涩不明的咒语,一股股黑雾从他的身上扩散,辐射向四周。
旁边那些早已风干不知多少年的死尸,曾是法老最忠心的侍卫,一个个都睁开了眼睛。
对此,
栾子墨毫不知情。
她正躲藏在一处阴暗的展厅里,尽量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
“那女人的力量太奇怪了,应该是某个特殊职业带来的能力。”
栾子墨蹙眉,“明明很强,之前却没听说过这号人……是联合政府隐藏起来的力量吗?”
叹了口气,
栾子墨扫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展厅,忽然感到一阵凉意。
这展厅里悬挂的,竟然都是各种刑具。
剜肉刀、凿骨锤、枷锁……每一个上面都带着早已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被这些刑具折磨致死。
“好重的怨念……”
栾子墨轻声感叹,随后看到了展厅角落里摆放的一根漆黑的棍子。
“嘶……”
不知为何,栾子墨忽然十分不爽。
“奇怪,没有血迹,也没有怨念……”
“但是为什么看着这根棍子,就感觉心头火起,特别想打人呢?”
她紧握着拳头,感觉指节发痒,
“是这棍子以前的主人太欠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