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来着正是《水浒》鼎鼎大名的急先锋索超!
“这汉子,如何识得某家姓名?"
索超闻言,心中吃惊。
他勒住马,目光落在林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这人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急先锋皱着眉头看了半晌,迟疑着开口道:
“某家正是索超。阁下是……”
林冲抱了抱拳:“在下林冲,曾在汴梁禁军担任枪棒教头,数年前索将军带兵入京参加大阅,在下有幸在演武场上远远见过将军一面,故而认得。”
索超的眉头猛然舒展开来。
豹子头林冲!
他想起来了。
当年在京师大阅上,自己曾远远看过此人演练枪法,一手林家枪使得出神入化,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后来他听说此人被高俅陷害,家破人亡,被迫落草梁山,心中还曾惋惜过一阵。
不过后来却是峰回路转,不知怎么的蔡京就给林冲出了赦书,让他到郓州知州李逸帐下听用。
不久前大庆殿上摩尼教妖人作乱,林冲更是同几位好汉一道舍命救护了官家,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事后官家亲封了武翼郎的。
眼下这事,早已传遍天下诸多州郡。
索超一念及此,心中百感交集。
他翻身下马,将金蘸斧往地上一插,大步走上前去,重重一拍林冲的肩膀,朗声笑道:
“原来是林教头!恕索某眼拙,多年不见,教头风采更胜往昔!”
“某家听闻教头在大庆殿上立下大功,官家亲封武翼郎,心中着实为教头高兴,今日得见,实在痛快!”
林冲微微一笑,拱手道:“索将军过誉了,今日得见将军,亦是林冲三生有幸。”
《水浒》原著里,索超为人英武豪爽,没什么弯弯绕的心思,不过和秦明一样,都比较性急。
和林冲剪拂过了,索超哈哈一笑,目光落在队伍中央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已有了计较。
只见索超开口道:
“林教头,你既然在此处,那对面这位,莫非便是郓州知州李逸李大人了?”
林冲点了点头:“正是。”
索超闻言,当即大步走到李逸马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诚恳:
“末将索超,参见李知州!末将不知李大人驾临,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急先锋毕竟是混官场的,心里门清。
别看李逸年轻,现在可是权相蔡京门下第一红人。
别的不论,单是官阶都已经是三品,甚至还要压过大名府知府梁世杰。
更何况当日大庆殿上,连太祖都附身于他一剑斩杀妖人,传得那叫一个神乎其神。
此等人物,只要正常发展下去,未来十有八九要拜相的。
自己一个小小的管军提辖使,能和这样的政坛新星攀上关系,可是大大的荣幸。
他身边秦明林冲二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哈哈,这家伙,还挺上道。”
看到索超此种表现,李逸心中也是一乐。
他连忙翻身下马,双手扶住索超的手臂,将他搀了起来:
“索将军快快请起,我此番来到大名府乃是私事,如何劳动将军大驾相迎。”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却在飞快地回忆着《水浒》剧情。
急先锋索超。
此人是大名府留守司的正牌军提辖,梁中书手下最得力的猛将之一,使一柄金蘸斧,骁勇善战,性如烈火,在大名府一带威名赫赫。
后来在梁山排座次时,索超位列第十九,是梁山马军八骠骑之一。
论硬实力,此人和杨志是一个水准的,当年二人大名府比武,曾力战彼此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便在八骠骑里,这家伙也堪称手硬。
索超是被吴用计策逼上梁山的。
不过眼下此人这当口,此人还是正儿八经朝廷的正经军官,且深得梁中书信任。
如果李逸没有记错的话,《水浒》原著里索超是在征方腊的剧情里被石宝飞锤给阴死了。
不过现在石宝本人都已经倒在了林冲丈八蛇矛之下,那么索超的命运应该也已经被改变了。
对于这种性格直爽、重义轻利的武人,李逸向来是比较喜欢的。
哪怕不能收为己用,攀攀交情也没啥坏处。
索超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咧嘴笑道:
“李大人太客气了,您在大庆殿上救护官家,那传地都神了,末将这一拜,您受得起!”
李逸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回头冲武松招了招手。
武松会意,从马鞍旁的革囊里取出李逸的官印,递了过来。
李逸接过,托在掌中,向索超亮了亮:“索将军,这是我的官印,你可要验看?”
索超看也不看那官印一眼,大手一挥,语气爽快:
“大人这是哪里话!林教头在此,末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再说了,这天底下有谁敢冒充您李大人的名号?那不是嫌命长么?”
李逸见他如此上道,也就不再坚持,将官印交还给武松收好。
他笑着问道:
“索将军,你这风风火火的,带着这么多兵马在大名府近郊巡逻戒备,可是出了什么事?”
索超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挠了挠头盔下的头皮,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大人,您是有所不知啊。如今这大名府城里,为了一匹马,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一匹马?”
李逸奇道。
“对,一匹马!”
一言毕,索超回忆了一下,接着道:
“这事儿说来话,前些日子年关,有个叫段景住的蟊贼,江湖传名绰号金毛犬的便是,从枪杆岭以北偷来了一匹宝马,叫做照夜玉狮子。”
“好家伙,竟是这匹马?”
李逸闻言,心中微惊。
作为《水浒》十级学者,他对这个情节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晁盖之死,乃至卢俊义上梁山,再到最后宋江晁盖二人分别去打东平府东昌府,进而最终水泊大聚义的剧情,从根子上说,都起始于这匹骏马带来的一系列矛盾。
不过段景住本人和大名府那是没什么交集的,怎么此刻,索超嘴里却说出了段景住这个名字呢?
端的是奇怪。
只听索超继续道:
“原本这毛贼是想把马献给梁山泊的宋江,作为进身之阶,怎料他路过曾头市的时候,那匹马被曾头市的史文恭给夺了去。”
“嗯,原来如此啊”
李逸点了点头。
和水浒里倒是没什么差别。
“那后来呢?”
他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