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事就好。”小九拍了拍胸口,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道:“告诉你一个消息,监工头子‘鹰爷’,好像死在里面了!”
“啊?真的假的?”陈青玄故作震惊。
“千真万确!刚才有人进去看了,只看到一滩血迹和被砸烂的半截鞭子,人肯定是没了!”小九幸灾乐祸地说道,“那家伙平时坏事做尽,克扣我们的口粮,死了真是活该!”
陈青玄附和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解决了这个鹰钩鼻,自己接下来在矿洞的日子,应该能清静不少。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第二天,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矿山脚下。
营地的土皇帝,黑老大,竟然亲自来视察矿洞了。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在所有矿奴的脸上一一扫过。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青玄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陈青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黑老大的目光在陈青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个呼吸,看得他后背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这老家伙,难道看出了什么?
就在陈青玄已经准备好,一旦对方发难就立刻暴起动手的瞬间,黑老大却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一看。
陈青玄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自己现在的伪装堪称完美,一个筑基后期,还不至于能看穿自己的底细。
“鹰钩鼻死了,从今天起,由‘铁山’接管三号矿洞。”黑老大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宣布道,仿佛死的不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而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狗。
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汉子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黑老大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平息了。
陈青玄混在人群里,低着头继续当他的小矿奴。
神识暴涨之后,挖矿这种体力活,对他来说变得异常轻松。
他能轻易地感知到岩壁下矿石的分布,每一镐下去,都能精准地敲在最省力的位置,效率比旁人高了数倍不止。
但他依旧刻意藏拙,每天只交上和普通矿奴差不多的份额,不显山不露水。
多挖出来的那些黑铁煞晶,则被他偷偷藏了起来。
这玩意儿虽然会吸收灵力,但质地极其坚硬,是炼制防御法宝的绝佳材料。
更重要的是,紫砂壶似乎对它也有一点兴趣。
虽然反应不如蕴魂石那么强烈,但聊胜于无。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青玄的伤势在丹药和紫砂壶的双重作用下,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修为也重新稳固在了筑基中期巅峰。
现在的他,只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拿回九转还魂草,并安然离开这鬼地方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夜里,营地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兽吼!
大地剧烈地颤抖,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袭而来。
“兽潮!是兽潮来了!”
“快!敲响警钟!”
整个营地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警钟声、喝骂声混杂在一起。
陈青玄第一时间冲出石屋,跳上屋顶。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形成一片红色的海洋,正朝着营地的方向,疯狂地涌来!
那些都是生活在妖尸古原的变异妖兽,个个悍不畏死,力大无穷!
“所有人,立刻到中心广场集合!”
黑老大的怒吼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在营地上空回荡。
陈青玄目光一闪,没有犹豫,立刻朝着中心广场的方向奔去。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三四十名筑基期修士,还有少部分炼气后期的修士,这些人,应该就是黑老大麾下的核心战力了。
黑老大站在高台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九也站在他身后,小脸煞白,紧紧地抓着黑老大的衣角。
“情况不用我多说,都看到了!”黑老大声音冰冷,“这次的兽潮,规模是十年来最大的一次!若是守不住,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变成那些畜生的粪便!”
下方的修士们,个个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大,咱们的护山大阵,能顶得住吗?”一个修士壮着胆子问道。
“顶不住!”黑老大回答得干脆利落,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指着广场中央一座三丈高的石台。
“‘黑煞地脉阵’的阵眼,在上次兽潮中已经受损,最多只能发挥出五成的威力!根本挡不住这次的兽潮!”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兽潮冲破大阵之前,修复阵眼!”
黑老大说着,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当中,谁懂阵法?谁是炼器师?只要能修复阵眼,我黑风寨所有的库存,任他挑选!我黑某人,更奉他为副寨主,地位与我平起平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此刻,台下却是鸦雀无声。
阵法师和炼器师,在修仙界本就是稀缺人才,更别提这种流落到禁地里的散修了。
黑老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
人群中,一个身材不高,看起来有些憨厚的青年,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
“我……我或许,可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正是陈青玄!
“你?”黑老大眉头一皱,显然不相信。
他记得这个青年,是小九前些日子捡回来的矿奴,实力平平无奇,怎么可能会是尊贵的阵法师或炼器师?
“你是什么人?懂什么?”
“在下叶尘,以前……以前跟着一位云游的炼器师,学过几天修补法器的手艺。”陈青玄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紧张样子,“不敢说一定能修好,但……但总得试试,不是吗?不然大家一起等死……”
他的话,说得在场不少人都动容了。
是啊,死马当活马医了!
黑老大盯着陈青玄看了半晌,眼中充满了怀疑。
“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
“这……”陈青玄面露难色,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柄断成两截的飞剑。
这正是他从鹰钩鼻储物袋里找到的战利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