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曹操叫来了许褚。
“仲康，你带三千虎卫军断后。”曹操说，“不管刘铮怎么骚扰，你只管守住后路，不要追击。”
“只要拖到明天天亮，咱们就能进山，进了山，骑兵就跑不起来了。”
许褚抱拳领命，带着三千虎卫军掉头往后走。
虎卫军是曹操的亲卫部队，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
许褚找了一处狭窄的地段，让士兵在官道两侧设防，盾牌立起来，长矛架好，等着刘铮来。
马超很快带着骑兵追了上来。
他看到前面的官道被堵住，两侧有曹军布防，没有贸然冲锋。
他让人试探着射了几轮箭，虎卫军的盾牌很厚，铁矢射不穿。
“硬骨头。”马超啐了一口，让人去报告刘铮。
刘铮赶到前线，观察了一下地形。
这段官道两边是土坡，虽然不高，但足够步兵布防。
许褚把三千人摆在这里，就像一道闸门，硬冲的话损失会很大。
“绕。”刘铮说，“官道被堵了，就走旁边的田埂，骑兵不用非走大路。”
马超眼睛一亮，立刻分出一千骑兵，从官道南侧的农田里绕过去。
田埂窄，骑兵只能排成单列通过，速度慢，但总比冲不上去强。
许褚看到西凉骑兵从侧翼绕过来，皱了皱眉。
他只有三千人，守住官道正面已经很吃力，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堵两翼。
他下令收缩阵型，把防线缩成一个小圈，护住官道中央。
这样两翼的漏洞就大了，但至少正面不会被突破。
马超的骑兵从两翼绕到了虎卫军的身后，开始袭击曹军的主力部队。
曹操的中军再次受到威胁，不得不放慢速度，派兵驱赶。
这样一来，整个曹军的行军速度彻底降了下来。
从丑时到天亮，走了不到二十里。
天亮了。
曹操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下面缓慢移动的队伍。
士兵们满脸疲惫，很多人走路都在打瞌睡。辎重车丢了大半，战马也瘦了不少。
程昱走过来，低声说：“丞相，粮草……只够今天一天了。”
曹操没有回答，看着远处那些骑着马、像幽灵一样跟在队伍后面的西凉骑兵，沉默了很久。
“刘铮啊刘铮。”曹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这一手，比庞统烧粮草还狠。”
许褚的虎卫军断后断了一夜，损失了四五百人，但总算保住了主力没有崩溃。
天亮后，曹操让许褚撤下来休息，换夏侯惇带兵继续断后。
夏侯惇的战术跟许褚不一样，他没有死守一个点，而是带着骑兵主动出击，跟马超的骑兵打起了运动战。
两支骑兵在官道两侧的平原上追逐厮杀，一会儿西凉铁骑追着虎豹骑跑，一会儿虎豹骑反过来追西凉铁骑。
尘土飞扬，杀声不断。
马超跟夏侯惇又交了一次手，两人在马上打了二十回合，依然是平手。
马超的枪快，夏侯惇的刀稳，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马超注意到，夏侯惇的骑兵数量在减少。
虎豹骑虽然精锐，但经过前天的恶战和一夜的消耗，已经折损了近三成。
而他的西凉铁骑还有四千多人，士气正旺。
“再磨一天。”马超对部下说，“明天他们就跑不动了。”
刘铮骑马来到前线，看到马超正带着骑兵跟夏侯惇纠缠。
他没有干预马超的指挥，只是在一旁观察。
一名斥候从东面赶来，带来了庞统的消息。
庞统已经在东面隘口构筑了完整的防线，连弩、铁丝网、水泥矮墙一应俱全。
而且他还在官道上挖了上百个陷阱，曹军就算想硬冲，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庞统派人炸毁了渭水上的一座浮桥，切断了曹军南渡的可能。
现在曹操只有两条路，要么硬冲东面隘口，要么往西进山。
刘铮把消息看完，脸上露出了笑容。
“传令给庞统，让他守住隘口，不要出击。”刘铮对斥候说，“告诉法正，把武威城里的存粮分一部分出来，往这边运，咱们要跟曹操耗下去。”
斥候领命而去。
马超打退了夏侯惇的一次反扑，骑马回到刘铮身边。
他浑身是汗，战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但精神很好。
“主公，夏侯惇撑不住了。”马超说，“再给我两个时辰，我能把他的骑兵打散。”
刘铮摇了摇头：“不用急，让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等他们进了山，没有粮食，没有退路，到时候不用你打，他们自己就散了。”
马超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听了刘铮的话。
他让骑兵们放慢追击的速度，只是远远地跟着，不再主动进攻。
曹军主力继续向西移动，速度依然很慢。
士兵们又饿又累，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倒在了路边。
军官们挥舞着鞭子，把倒下的士兵拉起来，但有些人再也站不起来了。
到中午的时候，曹军终于进入了陇西的山区。
官道变成了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
骑兵不得不下马牵行，步兵也只能排成单列通过。
刘铮的骑兵追到山口就停了下来。
马超看着远处蜿蜒的山路上那些缓慢移动的黑点，有些不甘心地问：“主公，不追了？”
“追到这里就够了。”刘铮说，“前面是山路，骑兵进去跑不起来，反而容易被伏击。让曹操进去，咱们守住山口，看他能撑几天。”
马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让骑兵们在山口扎营，派出斥候进山监视曹军的动向。
刘铮站在山口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群山。
那些山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曹操带着六万人进了这片荒山，没有粮草，没有补给，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是问题。
“这一仗，差不多该结束了。”刘铮说。
马超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主公，你说曹操会死在山里吗？”
刘铮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不会，曹操这个人，命硬。”
“但这次他就算能跑出去，元气也伤得差不多了，没有三五年，他缓不过来。”
“三五年。”马超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三五年后，咱们就能打到许昌去了？”
刘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水囊还给马超，转身朝营地走去。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进山搜。”
马超愣了一下：“不是说骑兵进不去吗？”
“搜不是追。”刘铮头也不回地说，“曹操跑得快，但掉队的士兵跑不快，这些俘虏抓回来，比杀了他更有用。”
就在刘铮准备收兵的时候，东面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远处奔来，马上的骑士浑身是土，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他冲到营地前，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刘铮面前。
“主公！成都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