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轮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百丈宽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流转着暗金色的电弧,那些电弧中浮沉着无数道细密的空间碎片,如同一片被击碎的镜面在缓缓坠落。地面的岩石在光轮的威压下开始碎裂、下陷、粉碎,化作无数细密的粉尘被冲击波卷向天际。
段凌霄站在那道巨型光轮的正前方,万象熔炉全功率运转。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在瞳孔深处猛然亮到了极致,暗红色的神魔之力与银白色的剑意光辉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深邃光幕。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剑。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与七种本源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剑轮。剑轮表面流转着亿万道细密的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式完整的剑招轨迹,每一式剑招都蕴含着足以斩裂苍穹的毁灭之力。
他朝着那道巨型光轮的正中央刺出了那一剑。
剑轮脱手的瞬间,一道直径超过三百丈的金色剑光从段凌霄的掌心炸开,如同一柄由九天斩神诀剑意凝聚的神魔之刃,精准地劈向那道暗金色光轮的正中央。剑光与光轮碰撞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在平原上空炸开,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色剑光与暗金光轮在碰撞点交织成一片持续旋转的光幕,如同一颗被点燃的双色星辰正在释放最后的光芒。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千丈内的地面全部掀飞,那些碎裂的岩石和枯草在冲击波中化作细密的粉尘,如同一场由尘土构成的暴雨倾泻而下。
暗金光轮从中央开始碎裂,裂纹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蔓延。那些密集的暗金符文如同被解体的古老阵列,一片接一片地从光轮表面脱离、碎裂、消散。当裂纹覆盖了整道光轮表面时,那道暗金光轮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暗金色的碎片散落。
段凌霄的身形穿过碎裂的光轮残片,暗红色的身形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箭矢,精准地射向道宫宫主的方向。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但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依然坚定如初。万象熔炉在碰撞的瞬间吞噬了相当一部分暗金属性灵力,转化为混沌之力的补充。
道宫宫主的面色在光轮碎裂的瞬间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段凌霄能正面硬接他全力一击而不受重创。他猛地后撤数丈,双手在身前连续结印,一道更加庞大的暗金光轮在他身前重新凝聚。
但段凌霄的速度比他更快。九天斩神诀的金色剑意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细长的金色光线,那光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足以斩裂一切的锋锐。他朝着道宫宫主正在结印的双手之间刺出了那一剑。
金色光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刺入道宫宫主双手之间的灵力连接点。光线没入的瞬间,道宫宫主的结印被强行打断,那道正在凝聚的暗金光轮从中央炸裂开来,化作漫天暗金色的碎片散落。
道宫宫主的身形被那股反噬之力逼退了数步,嘴角渗出了一丝暗金色的血迹。他的面色终于出现了真正的变化,那双如同银河般深邃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的剑意中蕴含着上古剑道至尊的力量?”
段凌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身形在道宫宫主退却的间隙中已经欺近了数丈,轩辕混沌剑横斩而出,暗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被拉直的闪电,精准地劈向道宫宫主胸前的长袍。
道宫宫主横臂格挡,暗金色的护体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光盾。剑光与光盾碰撞的瞬间,光盾表面出现了密集的裂纹,但很快就被周围涌来的暗金属性灵力修复如初。
段凌霄的第二剑紧随其后。这一剑的速度比第一剑快了将近一倍,剑光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细线,精准地刺入光盾表面那道正在修复的裂纹之中。万象熔炉的吞噬通道沿着剑身探入光盾内部,将那股正在修复裂纹的暗金属性灵力尽数抽走。
光盾从裂纹处开始碎裂,如同一面被抽走了支撑的墙壁,从中央向两侧崩塌。道宫宫主的面色再次变化,他猛地后撤数丈,双手在身前连续结印,一道更加庞大的暗金光轮在他身前重新凝聚。
但这一次段凌霄没有给他完成结印的机会。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被点燃的箭矢在道宫宫主退却的轨迹中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在道宫宫主的护体灵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切痕。那些切痕并不深,却精准地刺中了护体灵力流转的节点,让道宫宫主的灵力恢复速度出现了细微的迟滞。
道宫宫主在连续格挡中不断后退,他的面色越来越沉,那些如同银河般深邃的瞳孔中翻涌着越来越浓烈的暗金色光芒。他猛地双手合拢,整座平原的天空在那一瞬间猛然变色。
万里晴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暗金色的劫云从撕裂处涌出,以道宫宫主为中心急速扩散。云层中翻涌着无数道暗金色的电弧,每一道都粗如水缸,蜿蜒如远古巨蟒。整片天空在三息之内被暗金色的劫云覆盖,如同一张由天道意志编织的巨网将方圆数千里的天穹尽数笼罩。
道宫宫主站在劫云的正下方,暗金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双眼中流转着两团如同银河般深邃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劫云的映照下变得更加炽烈、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撼动。
“段凌霄,”他的声音在劫云的轰鸣中传来,带着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冷冽,“本座用一万年的修为引动天象。这一击,是本座最后的手段。你若能接下,道宫万年基业拱手相让。你若接不下,轩辕殿灰飞烟灭。”
他抬起双手,掌心朝天。暗金色的劫云在那一瞬间同时亮到了极致,无数道粗壮的电弧从云层中同时垂落,如同一场由暗金色雷霆构成的暴雨,覆盖了整片平原的每一寸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