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徐晓兰躺着。
江洵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他在她旁边躺下,伸手将人抱入怀里,感受着徐晓兰柔软的身体。
他抱得很紧,徐晓兰感觉快被他闷死了,在他怀里动了动。
黑暗中,她扬起了下巴,看着江洵。
看得不真切,小声问道:“你打算新婚夜把我闷死吗?”
江洵发出低低的笑声。
抱着徐晓兰,就是感觉有点不太真实,他得把她紧紧地抱着,切实地感受一下。
黑是一种会保护人的好颜色,所以徐晓兰没看到他笑得不值钱的样子。
江洵伸手去解徐晓兰后背的扣子。
平时做什么事都利索的,这次怎么解也解不开。
江洵有点后悔把灯关早了。
“后面这个怎么解?”江洵哑着声问道。
徐晓兰的紧张被他这句话冲淡,声音软软:“两边相互推一下。”
江洵试了一下,第一次没解开,第二次终于解开了。
他这双拿枪对敌人的手,突然碰到这种细小的扣子,找不到办法,也是没辙。
江洵感觉全身血液在血管里汹涌澎湃。
他低头吻住徐晓兰的耳垂。
黑暗中,徐晓兰的眼睛圆瞪着。
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江洵真的没经历过吗?怎么这么会?
比她这个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的都会。
吻都能玩出花样来!
她以为江洵什么都会,她躺平享受就行了,但就在她被吻得迷迷糊糊,情难自已,溢出声音,突然痛得她叫了起来。
江洵猛的一顿,停下动作。
才猛地想起:他太激动了,激动过头,人的神经系统会传导错误的信息或者忘记一些重要的东西。
他忘记准备在抽屉里的礼物了!
“有这个……”
江洵打开了抽屉,发现房间里没灯,他问道:“我开灯好吗?”
徐晓兰疼得额头冒汗,轻轻地“嗯”了一声。
江洵这才拉动了灯绳。
他侧着身拿东西。
徐晓兰这一眼看去,就知道自己刚刚疼到要炸裂的原因。
那是因为……
徐晓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着被子盖在身上。
江洵从抽屉里面掏出了明致远一早让他准备的东西:凡士林,杯子,还有白色的毛巾以及一个盒子。
江洵把盒子塞进徐晓兰的手上,然后自己快速拿着杯子去倒水了。
他真是该死,准备了那么久,却因为碰到晓兰的身体,激动得忘记了。
徐晓兰看着被塞在手上的东西,顿了顿。
礼物?
有谁这种事做到一半,送礼物的?
她看了盒子一眼,这么美貌的盒子,装着首饰吗?
江洵把水杯凑到徐晓兰的唇边,问道:“渴吗?要不要喝水?”
徐晓兰刚刚被江洵吻得口干舌燥,她就着江洵的手喝了一口,便摇头。
江洵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徐晓兰,说道:“我们用这个试试。”
小灯开着,所以他们能看到彼此的身体。
徐晓兰拉着被子盖在身上,还没觉得多尴尬。
但江洵此时身上并没有什么布料,对于那处,她不敢看,又忍不住想看……
听到江洵示意她打开,她努力收回眼神,问道:“这是什么?”
江洵帮她把盒子打开。
徐晓兰看到里面竟然是一支药膏,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江洵把药膏拿了起来,拧开了盖子。
“用这个,你就不会疼了。”
徐晓兰半信半疑:“这么神奇?”
江洵手上拿着药膏,神情认真:“这个可以减少初次的疼痛。”
徐晓兰顿了一下。
还有这种药?
不过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就知道国内没有。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徐晓兰的目光惊愕地看着江洵。
她那双清妩又带着疑惑的眼神一朝他看来,江洵就觉得浑身的血液再次凝聚。
“试试看好不好?”江洵问道。
他努力地回想着这些天学到的东西。
为了让他们有一个更美好的新婚夜,他最近费了不少精力,特意看了片子。
结果还临时出错!
比真枪实刀上战场还要考验他!
徐晓兰有点怀疑她和江洵以后的生活不能和谐。
但这个药膏如果有用的话……
既然是夫妻,她也逃不了,试试也不是不行。
徐晓兰点点头。
得到了肯定,江洵的心里一松,开口说道:“我替你擦。”
徐晓兰:“……”
活了两辈子,还没有人对待这种事像他这样。
认真且……直白的!
直白得她招架不住了。
她把被子拉紧,声音都热软了:“我自己来。”
江洵说道:“我帮你。”
说是帮她用药,但却还吻着她。
不管是吻还是动作,都十分轻柔。
徐晓兰被吻得渐渐忘我。
她不敢看,示意他赶紧把灯绳拉了。
房间里再一次暗下来,只剩下感官。
可那波视觉冲击还一直在徐晓兰的脑海里。
江洵动作笨拙而小心翼翼。
等待了多年的美好,现在全在他的眼前。
他无法控制住自己怦然跳动的心。
眼睛的每一次移动,眼底的惊艳就要多上几分。
徐晓兰则感觉脑袋跟烧开的水壶一样,发烫得厉害。
她两辈子没遇到这种情况。
所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脸蒙得紧紧的。
像把头钻进泥沙里的鸵鸟。
她看不见别人,大概别人就看不见她了。
江洵看她的样子,莫名觉得很可爱。
出了些逗弄她的心思。
伸出左手拉了拉徐晓兰盖在脸上的被子。
她越是害羞,他越是想要让她看着自己。
后来……
徐晓兰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渐渐迷失。
但是!但是!
她……哭了起来。
大概是生而为人的本能。
徐晓兰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感觉到徐晓兰眼角的湿润,江洵顿了一下,赶紧停下来。
这……
灯再一次被拉亮,两人四目尴尬地相对。
徐晓兰撇开了脸,对江洵说道:“要不……算了吧?”
更何况,她觉得就算这世上有神药,也无法忽略现实。
世间万物,过犹不及。
她捏着被子,只露出一双水灵灵无辜的眼睛看着江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