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文只能不停地道歉,不停地保证后面她会拿自己的工资还给同事们,会分期还给他们,并且承诺会按照银行的利息给他们。
求同事们不要再计较。
“这件事是我错了,我承认,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用最快的方式把钱还给大家。这一次真是抱歉,是我的问题。”
她当场保证还承诺,到时候会按银行的利息补还给他们。
最后几个同事才拿了她的保证书离开。
但是好朋友已经彻底反目了,以后再也不可能是好朋友的关系了。
陈诗文后悔到牙齿都要咬碎了。
眼看着所有人都在过年了,她疲惫地坐了下来,心里做了个决定。
以后再也不和陈文斌有任何联系了。
她已经够够的了。
陈文斌连续跑了几个地方,最后万家灯火团圆,他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去哪了。
走着走着,他来到陈敬之的宿舍。
但是宿舍区这边是有人看守的。
陈文斌没能进去。
守门人在他报了名字之后,还是不同意让他进去。
说是规定的。
他不敢说是陈敬之自己要求的。
陈文斌也不知道自己众叛亲离了。
他的脑袋嗡嗡地响。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是做错了一个决定,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
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大的惩罚?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疲惫地看着天空,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是家家户户团圆的欢声。
陈文斌想起上辈子,每个过年,徐晓兰都安排妥当,没有任何需要他操心的事。
就连给领导同事送的礼,徐晓兰都一一安排得妥当,没有一分差池。
陈家的屋子里,一直都是温馨的。
哪里是现在这样。
他的脚抬起来却不知道要落向哪个方向,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连一个坐标都没有。
陈文斌只要一想到上辈子,就认为一定要见到徐晓兰。
所以,他又回到江家大院外面。
这次他没强行硬闯,他就蹲在大门口,离保安岗有一点距离的地方。
在这里,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的人,都会停顿。
他就能看到车里的人。
他记得江洵那辆车子。
他刚蹲下没多久,江洵和徐晓兰就回来了。
原本,陈文斌认为他不可能蹲到徐晓兰,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江洵和徐晓兰都不一定出来。
可是老天爷有时候让他绝望,有时候又给他希望。
他看到了。
江洵的车子从外面开回来,他立即抬起头来。
借着门岗的灯,他看到副驾驶室的人。
他立马冲了出来。
不顾一切冲到车子的前面。
要不是现在徐晓兰怀孕,江洵的车子开得极慢,一定会撞上。
陈文斌属于故意碰瓷。
车子猛地刹车。
陈文斌吓得坐到地上。
刚刚看到副驾驶的徐晓兰,他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就冲了出来。
他忘记了,江洵开的是车子。
车子是有惯性的。
徐晓兰被吓了一跳。
江洵的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保安岗的保安立即冲了出来,将陈文斌拉了起来。
江洵打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对徐晓兰说道:“你别下来。”
徐晓兰原本也没打算下来。
陈文斌却回了神,马上朝着车上的徐晓兰喊道:“晓兰,晓兰,我有事找你,你下来!”
江洵走到陈文斌的面前,他抬起手握成拳头,朝着陈文斌的脸砸了下去。
“陈文斌,你做什么?”他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浑身上下透着冷冽的气息。
陈文斌手紧握成拳头,他跟江洵是肯定打不过的。
只能死死地盯着江洵:“你怕什么?你害怕什么?我想跟晓兰说话,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徐晓兰见陈文斌在大门口又叫又闹,再这么影响下去,江家的名声会被拖累。
她摇下车窗玻璃,看向江洵:“让派出所的人来吧,把人带走,别在这里影响。”
陈文斌在徐晓兰摇下车窗玻璃的时候,神色一喜,再听到徐晓兰后面的话,脑门猛地一炸。
“晓兰,你什么意思?”
徐晓兰说道:“陈文斌,没有人有义务一直陪你发疯。”
陈文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晓兰:“晓兰,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我错得离谱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徐慧误导我,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们回到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徐晓兰一个清冷低笑的声音传了过来:“陈文斌,就算没有镜子,你也撒泡尿照照镜子,凭什么觉得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呢?”
江洵可不会跟他废话,他的目光森凉地看着门口保卫岗的警卫:“把他送到派出所去,不要再让这种人出来扰民了。”
陈文斌被保安岗的两个执勤人员直接拖走。
江洵这才将车子开了进去。
徐晓兰没说话。
江洵把车子停下来。
徐晓兰从另一边推开车门。
江洵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小心一点。”
徐晓兰:“陈文斌这是狗急跳墙了。”
眼下的陈文斌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这种人现在已经把所有的路都走死了。
江洵说道:“别为这种人而影响自己的情绪。”
徐晓兰微微一笑:“我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人影响自己的情绪呢?只不过有点恶心。”
江洵说道:“放心,以后他再也打扰不到你,我已经让人看着了。”
把徐晓兰送到客厅。
傅丽倩正在等着他们,看到徐晓兰和江洵回来,马上说道:“我给晓兰熬了汤,喝点汤暖暖身体再去睡。”
徐晓兰进到屋子里,已经暖和了,屋子里有暖气。
老爷子老太太没办法等到守岁的,早就去睡觉了。
傅丽倩对江洵说道:“你看着晓兰喝了汤之后也早点去睡,她现在不能晚睡。”
江洵点点头。
但徐晓兰并不想喝汤。
“我现在不饿。”
因为刚刚又吃了一点火锅。
这个时候吃不下了。
“我不吃了。”她看着江洵,眼神可怜:“你替我吧。”
母亲熬了那么久的汤,不能浪费。
江洵见徐晓兰那水汪汪的眼睛,就不忍逼她,只好替徐晓兰喝了。
他看着徐晓兰:“接下来妈可能会每天都给你炖。”
徐晓兰觉得很可怕。
她用手摸了摸平坦的腹部说道:“现在孩子还小,他们吸收不了那么多营养,营养过剩,到时候浑身肥胖是很可怕的。”
“我不想孩子生完之后,自己胖成猪了。”
反正这些话她要跟江洵先说清楚。
“总之我怀孕就已经很难受了,千万不能让我变胖。”
江洵点头:“你不想吃就交给我,我来吃,但是该保证的营养还是要跟上的。”
徐晓兰点头:“这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不让他们吸收营养。”
……
港府大年夜。
温家别墅整个大厅灯火辉煌。
吴倩文从太平山顶回到跑马地,一个人在客厅,她的眼神冷得吓人。
她坐在沙发上,脚边是她撕碎的一地的离婚协议。
漂亮的指甲掐着手心,手心已经一片通红。
她的儿子刚死,大过年的。
温景鸿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