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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谣：“请问什么事？”
警察：“刚刚有路人报警，我们查了监控，发现你与那位先生昏迷前有接触，请你过来配合一下笔录。”
齐聿止关注着肖谣的神情，“怎么了？”
肖谣：“没事，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和李爷爷先回去吧。”
齐聿止：“太晚了，我陪你。”
肖谣：“我叫保镖一起，只是小事，不用多久。”
李爷爷：“既然用不了多久，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待会再一起回家。”
见肖谣犹豫，他又急忙道：
“我待会就待在车上，不下去给你添麻烦。”
在国外，哪怕比从前在青山村生活质量要好很多，可终究少了归属感。
他只想多和肖谣待在一起。
肖谣不好再拒绝，便将刚才在街边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只是没告诉他们，那个人是裴言。
李爷爷：“这年头，碰瓷的人太多了，小心一点没错。但是，警察为什么要找你？该不会要为难你吧？”
肖谣：“没事，只是配合做个笔录。”
齐聿止：“李爷爷，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几人一起上了车，李爷爷心中还是不安，一路上都在不断担心着。
“那人不会出事吧？”
肖谣脑海中，浮现出裴言走向车流的画面。
他的背影瘦削了很多，整个人像是褪去了一层光芒，变得黯淡低沉。
尤其是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是演戏，那也太过逼真。
这一个月的销声匿迹，已经出乎了肖谣的预料。
果然，裴言还是不可能就这么将悦山拱手相让。
毕竟，这从一开始，就是他为姜姗姗而成立的。
很快，车就到达了警局。
警察问道：“宋小姐，请问您认识他吗？”
肖谣脱口而出：“不认识。”
警察：“您确定？”
监控没拍太清楚，只能看到肖谣用力拽了裴言，然后两人之间似乎说了些什么，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冲突。
肖谣顿了顿，还是冷淡道：“前夫，现在已经是陌生人。我只是路过，发现有人在做危险的事情，所以阻拦了，仅此而已。”
“我也没想到是他，如果知道，我不会拦。”
警察：“看来，你们不是和平离婚。刚好他已经醒了，你和我去一趟医院，当面问一下他吧。”
肖谣：“我不去，你们可以问他，如果他说与我有关，那我可以提前准备律师了。”
警察为难道：“宋小姐，我也相信您。只是走个程序而已，请您配合好吗？”
就在这时，李爷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谣谣，那个人……是裴言吗？”
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看起来像是刚好听到了肖谣和警察的对话，脸上满是担忧。
“他现在在医院？严不严重……”
其实，他很想说，能不能去看他一眼，只是看一眼，但话在嘴边打转，他还是没说出口。
警察：“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宋小姐，医院就在旁边，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李爷爷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可眼底满是焦虑。
肖谣：“我没义务浪费时间，最多只能接受打电话。”
警察犹豫了下，“好吧。”
他拨通了医院那边同事的电话，让人将手机递到了病床边，询问了几个问题。
电话那边沙哑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递了过来。
“和她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她救了我，我该谢谢她。她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因为我不值得信任，这是我的问题。”
警察沉默了一下，“好的先生，那您好好休息，我们这边就不打扰您了。”
就在电话要挂断的时候，那边忽然又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请问……她现在在吗？”
“能不能，帮我转达一句话？”
警察看向了肖谣，“呃……您请说。”
裴言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说不出的落魄。
“请帮我告诉她……对不起……”
“真的，真的对不起……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是我罪有应得……”
原本只是想说一句的，但是强行压抑堆积的情绪，一旦有了细微的出口，便彻底不受控地决堤。
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痛苦至极：
“我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瞎了眼的傻子……”
“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我只是，想祈求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愿意用我现有的一切，求得她的原宥……”
警察满脸尴尬，再次看向了肖谣。
肖谣声音冷淡：“警官，我可以走了吧？”
警察迟疑点头。
肖谣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话那头，病床上的裴言愣住了。
本就冰凉的血液，更加冷了，一种极大的恐慌与痛苦，始终笼罩着他。
肖谣在。
她都听到了。
“裴总！裴总！”
病房外，陈见急匆匆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一并赶来的威廉。
看到裴言这副模样，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言，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威廉不可置信：“难怪这一个月来外界都没有你的消息，谁都见不到你，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裴言眼神避开，“我没事。”
威廉扬声：“你这叫没事？我刚刚问了医生，你现在的状况已经非常差了，再这么下去身体迟早要垮的！”
裴言沉默了很久。
“威廉。”
“曾经，我怨她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我不信她能放下，不信她心里真的没有我了……”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她说变就变，为什么她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冷，为什么她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不需要我，我的一切，包括我这个人的存在，都让她感到厌恶，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威廉认识裴言很多年，实在很难将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矜贵男人，与面前颓靡落魄的男人重合。
当初，他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说他“会很惨的”。
却没想到，在此刻竟然真的应验。
威廉揉了揉眉心，头疼道：
“言，当初我问你，爱不爱她，你说不知道。可事实上，你已经爱她入骨。只可惜，等到她现在已经对你彻底死心了，你才认清自己的心，你可真够迟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