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的他,西装革履,在接受采访时笑意温和却又不失上位者的气势,瞬间登上了热搜。
当记者问及他这一个月来都去干什么了,他只淡笑着回答:
“接下来,我要去做一件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这一下就吸引了记者的关注,追问道:
“方便问问,是什么事情吗?”
视频中的男人还没有回答,肖谣已经退出了界面。
助理走过来,汇报行程。
“司机已经到了,宋小姐,这边请。”
“好。”
时间过得飞快。
上次跟踪她的男人因危险驾驶罪被刑拘,依然没有供出背后指使他的人。
柳昭序因为这件事情更加警惕,又多派了一队保镖,再加上柳家的、齐聿止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夸张。
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日子一点点步入正轨,每一天都充实而又平淡。
从前的种种,像是已经很久远了,很多时候肖谣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有些恍惚。
“宋小姐,天气预报有雨,我让司机现在过来接您。”
一场外市的活动,助理提前打来了电话。
肖谣正在换鞋子,“不用,不远,我自己开车过来。”
峰会场地在临市,从高架开过去,只需要半个小时。
刚到停车场,齐聿止又打来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我已经上车了。”
肖谣系好安全带,“你昨天才出差回来,航班刚好落地场馆附近,就别折腾了。晚上见。”
齐聿止:“嗯,晚上见。”
外面天气晴朗,看起来不像是雨天。
肖谣开了导航,没想到还没上高架,车辆就突然出故障了。
她靠边停车,给保险打了电话。
对面拿到定位,表示半小时内会赶到。
肖谣坐在车上等,等着等着,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等到醒来后,天色已经暗沉了。
她吓一跳,急忙拿出手机。
时间只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只是天气预报中的暴雨就要来了,乌云压得很低,冷风四起。
肖谣再次给保险打去电话。
对面道:“非常抱歉,路上堵死了,我也不确定还要多久才能到……”
肖谣看了眼时间。
齐聿止出差了一个星期,昨晚才落地。
她最晚得在一个小时内赶到,才能空出时间和他对一下手头的资料,准备今晚的同传。
修车看样子是赶不及了,肖谣刚掏出手机准备打车,不远处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那道身影看着有点眼熟,她不由得抬眼仔细望过去。
光线昏沉沉的,男人穿一件黑色风衣,身形挺拔,乌黑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车坏了?”
等他走到车窗外面,整张脸清清楚楚落入视线,肖谣还是愣了一瞬。
紧接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这段日子过得太平顺安稳,以至于跟这个人相关的种种,恍惚间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裴言径直走到车头,掀开引擎盖低头检查起来。
他眉眼清隽,鼻梁高挺,眼神温润,下颌线条利落锋利,浑身上下依旧透着矜贵儒雅。
几个月前那副狼狈颓丧的模样,恍惚间像是肖谣做过的一场梦。
肖谣坐在驾驶位,隔着挡风玻璃看着他,哪怕过了这么久,还是下意识警惕起来。
而裴言却像是察觉不到她的视线一般,他半弯着腰,指尖拨弄着里面的零件,风衣下摆被晚风掀得轻轻扬起。
没一会儿,他直起身,侧过头看向坐在车里的肖谣。
“线路出了点问题,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肖谣没说话。
裴言:“马上要下暴雨了,不太好打车。我顺路,你坐我车过去吧。”
车窗开了条缝,与他声音一同落进来的,还有瞬间倾盆而下的雨。
雨势汹涌,车身被敲打得砰砰作响。
裴言站在雨中,像是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肖谣:“不需要,谢谢。”
下一秒,手机响了。
助理打来了电话:“宋小姐,您应该快到了吧?停车场到后场休息室有一段露天路,我打伞过来接您……”
背景音里,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催促:
“请问宋小姐到了吗?何董在找……”
“马上了,我先过去对接。”
助理说完,又立刻对电话这边道:
“宋小姐,我先过去,待会您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您。”
电话被挂断。
打车界面,预计三小时内有车。
“…………”
“宋小姐,裴氏今年的年度论坛,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雨下得很大,像小石子一般砸在地面。
裴言站在雨里,“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顺路聊聊。如果不敢兴趣,你按市场价付我车费就好。”
今晚的峰会很重要。
肖谣深吸了口气,将手放上了门把手。
裴言:“稍等。”
他转身回车上,拿了一把雨伞,撑开。
肖谣拉开车门,黑色的伞面,始终跟着她移动。
“手机。”她看向裴言。
裴言微不可察愣了下,拿出手机。
肖谣:“收款码。”
裴言看向她,“当年的每一份早餐,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是我欠你,慢慢还。”
肖谣重复:“收款码。”
裴言打开收款码,她干净利落扫码,将车费转过去。
随即拉开后排车门,坐上去。
裴言黑眸中闪过一抹自嘲,但很快整理好。
他没带助理,自己开车,上车前,将淋湿的风衣脱了下来。
内里的衬衫也已经全部湿透,变得透明,清晰勾勒着上身的线条。
几个月前,他瘦削得几乎有些脱相,现在,肌肉却又恢复了饱满,甚至走路的时候也丝毫看不出来病态。
“后排有干毛巾,帮我递一下,好吗?”
或许是潜意识里的应激反应,肖谣心底涌上一阵烦躁,可还是伸手拿过干毛巾。
递过去的时候,她只捏着毛巾最边上的一角,刻意避开和他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裴言坦然接了过来,没有多说一句话,随意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乌黑的短发被他往后抓拢,擦完便把毛巾放到一旁。他握住方向盘,小臂绷起,线条透着十足的力量感。
一路上,他没再说多余的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开车。
车内隔音效果很好,雨声被隔绝在外,整个车内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齐聿止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