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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的配图是医院走廊的监控截图。
模糊的画面里能看清两个男人撕打的身影，孟挽站在一旁的侧影也被红圈标了出来。
虽然画质堪忧，但陆沉渊和聿焕的辨识度太高，不到半小时就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评论区炸了锅。
“这女的谁啊？能让两个大佬打起来？”
“查到了查到了，叫孟挽，是陆沉渊的前妻，不过百度上写的刚离婚不久。”
“等一下，前妻？我吃到的瓜是陆沉渊昨天刚跟某个大小姐订婚啊？怎么又在妇产科跟前妻纠缠？”
“姐妹你没吃全，那位未婚妻昨天也在同一家医院，说是差点流产。
所以完整剧情是：陆沉渊带着怀孕的未婚妻在医院，然后跑去纠缠前妻，还跟前妻的新欢打起来了。”
“卧槽，这男的什么人间极品？”
“我的天呀，豪门真乱！”
“陆氏集团的总裁？所以又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陪小三保胎，还要在医院走廊纠缠前妻？
再多光鲜亮丽的外表，里面都烂透了。”
“就是，太脏了！孟小姐千万别回头啊！渣男不能要。”
舆论像雪崩一样越滚越大。
林歆妩的病房里，谢韵举着手机脸色铁青：
“歆妩你看，这个孟挽真是个扫把星，现在全网都在骂沉渊。
当时就该把她抓起来，关进牢里，歆妩你为什么要自己受委屈！当时松口放她走……”
林歆妩半靠在床上，脸色比墙纸还白。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评论，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陆沉渊对孟挽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一个男人开始为一个女人打架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已经赢了。
而她林歆妩，哪怕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哪怕刚在订婚宴上，所有的人都叫她“陆太太”——
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陆沉渊为她打过架。
一次都没有。
林歆妩身子往后一靠。
轻轻的说：“她录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我说出来，她就把录音放出来……”
谢韵震惊她也后怕！
“里面没录到关于我的东西吧？”
林歆妩摇头：“没有，里面对我非常不利，有她手上的录音笔，我就被她抓住把柄了！”
“嘭！”刚打完水进来的林国伟看到女儿哭得厉害带雨的。
听到对话的他愤慨的说：“别怕，爸一定想办法把她要挟你的东西拿到手！”
说完他放下水，就去想办法了。
在网上的舆论越来越激烈。
热搜爆了的时候，孟挽正在光子公司开会。
会议室的投影仪上还放着下新产品的规划方案。
聿焕坐在她对面，西装已经换了新的，昨夜的狼狈仿佛从未发生过。
两个人隔着长桌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
但彼此都清楚——该来的还是来了。
孟挽的手机从早上七点就开始震。
先是几个不知哪里搞到她号码的媒体，然后是平日里八百年不联系的“朋友”纷纷发来问候。
话术出奇一致：“挽挽你没事吧？网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她干脆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但会开到一半，市场部的总监还是忍不住提了。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小心翼翼。
“孟总，那个……您要不要先处理一下网上的事情？现在热搜前三都是……都是关于您的。”
孟挽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会开完再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会议室里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往她脸上瞄。
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愤怒？委屈？还是豪门恩怨里那种讳莫如深的隐情？
可孟挽什么也没让他们读到。
她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背脊挺得很直，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盘发发髻。
除了一夜没睡好留下的淡青色眼圈，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痕迹。
只有聿焕注意到。
她翻文件的手指按在纸面上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几秒。
会终于在十点半开完了。
孟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窗帘半拉着，阳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她站在光带边缘，打开手机。
热搜第一的词条是“陆沉渊聿焕打架”。
后面跟了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热搜第二是“陆沉渊订婚后陪未婚妻保胎”。
热搜第三是“孟挽回避”。
她点进第一个词条，热门微博还是凌晨那个八卦号发的，转发已经破了十万。
配图截取的角度十分刁钻。
把她站在走廊中间、两个男人撕打在一起的画面框得恰到好处——像是她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而不是她被前夫纠缠、同事出手相助。
评论区的方向在短短几个小时里转了好几个弯。
最初的评论还在吃瓜看热闹。
到后来有人开始扒时间线——陆沉渊和孟挽的婚姻存续期间。
林歆妩的孕期往前倒推，明明白白地落在他们还没离婚的时间点上。
小三是谁，不言自明。
“等等，所以林歆妩怀孕的时候，陆沉渊和孟挽还没离婚？那这不是出轨实锤吗？”
“不止没离婚，当时孟挽还和陆沉渊手牵手出席了敲钟，绝对是在婚内怀上的。”
“绝了，这对狗男女也太不要脸了。”
“我就问一句，婚内出轨加小三怀孕，这在豪门是不是算基操？”
“孟挽也太能忍了吧，换了老娘早把这对狗男女挂满全网了。”
孟挽一条条往下滑，指尖在屏幕上机械地移动。
那些文字一行行地跳进眼睛，每一个字都在替她说话。
替她把那些年忍下去的、咽下去的、烂在肚子里的委屈全部翻出来摊在太阳底下。
舆论这东西很奇怪，它既是洪水猛兽，又是正义之师。
从前她在婚姻里只能装聋作哑，要忍受老太太的什么自己守不住男人怪谁？生个孩子才能绑住他，能回家就快好好表现。
——现在没人说这个，全网都在替她骂。
她甚至不需要自己开口。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聿焕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把杯子放在她桌上，扫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还没划走的评论区。
语调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咖啡趁热喝。公关团队已经在评估舆论走向了，目前对我们有利，你不需要做任何回应，我会处理。”
孟挽接过咖啡，热气氤氲着扑在她脸上。
她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滚过舌尖，才让她觉得自己的知觉回来了。
“我不打算回应。”她说。
聿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孟挽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没关，评论区还在飞速刷新。
一个叫“今天也在吃瓜”的网友发了一条评论，点赞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有些男人表面光鲜亮丽，里面烂透了，奉劝孟小姐千万别回头，这种脏东西谁捡谁倒霉。”
热门回复第一条写着：“就是，前夫真脏！”
孟挽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秒。
她说不出这四个字到底哪里戳中了她。
也许是因为那个“脏”字太过精准——她回想起过去几年和陆沉渊的婚姻。
在她还不知道林歆妩存在的那段时间里。
陆沉渊出国去林歆妩那边后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家里，用碰过别人的手揽她的肩膀。
那种感觉，现在想来，可不就是脏么？
她放下咖啡杯，重新拿起手机。
指尖在那个红心形状的点赞图标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没有转发。
没有评论。
没有发表任何声明。
只是在那句“前夫真脏”旁边，点亮了一颗小小的、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红心。
然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翻开了桌上那份关于新品上市的计划书。
她以为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点赞而已，她的社交账号一共也没几个粉丝，平时发的都是行业资讯和公司动态，连自拍都没有，活脱脱一个素人号。谁会注意到？
可她低估了网友的能力。
下午三点十七分，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娱乐博主发了一条新微博，配图是一张截图。
截图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孟挽”的认证账号在一条评论下点了一个赞，而那条评论写着——“前夫真脏”。
博主只配了六个字：正主亲自下场了。
这条微博一发，舆论瞬间炸上了第二波高潮。
转发区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姐威武！”
“这个赞我能乐一整年，太刚了，我爱了！！！”
“一个字没说，一个赞把所有人都代表了。这叫什么？这叫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孟挽：我不说话不代表我没有态度。”
“姐妹们，正主盖章了，渣男真脏，拿走不谢！”
“笑死，陆总裁现在应该脸都绿了吧？”
“他绿不绿我不知道，但孟挽的态度我已经get到了——你脏，滚远点。”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冒出来。
有人说孟挽这波操作太心机，明明可以说句话正面回应，偏偏用一个点赞来带节奏；
有人说她这是在借舆论报复前夫，手段不够光明磊落；
还有人把矛头对准了聿焕，暗示孟挽婚内就和合伙人关系暧昧，谁也别说谁干净。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声浪盖过去了。
因为更多人注意到的是另外一件事——陆沉渊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公关声明没有，律师函没有。
连一个含糊其辞的“正在了解情况”都没有。
整个陆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仿佛死了一样安静。
有业内人士匿名爆料说，陆沉渊的公关团队已经炸了锅。
从凌晨就开始紧急开会，但陆沉渊本人始终没有给出任何指示。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的电话都不接。
顾泽去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送文件进去，发现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张许多年前的旧照片。
是大学时候他和孟挽的合影。
照片里两个人都穿着毕业时的学士服，孟挽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时候孟挽的眼睛里全都是他。
可是现在。
孟挽的点赞，就是她在全网面前，把他彻底从自己的人生里删除。
而另一边，医院里。
林歆妩怎么撒娇和呼叫，陆沉渊都没来看她，照顾她恢复。
她可是差点流产，九死一生啊。
需要住一个星期院，陆沉渊就这样直接装死？
林歆妩无聊的刷着小视频。
很多视频号正在转发这条舆论。
“前妻点赞了一条热评——前夫真渣，态度充满了不屑，惹得网友纷纷回应，孟姐霸气！”
林歆妩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手指紧紧攥着被单，指甲抓得布料起了皱。
“目前，陆氏集团疑似公关团队还没准备好回应。”
然后林歆妩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一片薄薄的玻璃掉在瓷砖上，还没落地就碎了。
她半靠在病床上，手搁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那层水光底下压着的不是伤心。
是嘲讽。
她太清楚了。
陆沉渊没有回应，不是因为公关团队没准备好。
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否认。
孟挽点了一个赞，全网都在替她骂他脏。
可陆沉渊连一句“不是这样”都说不出口。
他在默认。
林歆妩擦了擦眼泪。
她不可能让孟挽嚣张下去。
手机的震动声，把林歆妩的思绪拉回。
原来是国内的校友群在群聊，她拿起翻了翻，才发现里面有之前自己院的一个学长，叫霍东。
霍东和林歆妩一样是金融系的，更是陆沉渊的同班同学。
如今霍东因为吃上了互联网的红利，成了一个游戏主播，不过在林歆妩视角里他就是互联网乞丐和小丑。
虽然鄙视，但是霍东令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当年孟挽向陆沉渊表达了好感后，陆沉渊在林歆妩的影响下，确实是要回绝她。
但是当他得知霍东正在追求孟挽时。
陆沉渊立即到霍东寝室教训了一遍霍东。
那意思是不让霍东欺骗和诱惑孟挽。
孟挽家世不好，霍东又铆劲直追，陆沉渊担心，孟挽在他这里受挫转而会投入霍东怀抱，所以不准霍东追求孟挽。
而他自己也只好不拒绝孟挽。
这样孟挽就不会接受别人的追求。
这当然让林歆妩和霍东都大为光火。
林歆妩想要对付孟挽，但又有陆沉渊在，不好动手损坏自己的善良形象。
后来孟挽留学被举报了，林歆妩就猜测是霍东干的。
因为匿名举报信里流出一张孟挽和聿焕一起去教师宿舍楼的高清照片。
当时霍东就参加了校新闻部。
林歆妩想到一个和霍东联手的计划，既可以转移网上对她的围攻，有可以让孟挽树立的什么霸气原配的形象变稀碎，可以来个一石二鸟。
最重要的是要揭发孟挽的真面目。
现在林歆妩在网上被指是小三。
她的名声臭了，她要让孟挽比她还臭还烂。
林歆妩顺藤摸瓜找到了霍东的直播账号。她进去就刷了礼物，成为了霍东当晚的榜一。
她随手给霍东打赏了28万，霍东下了播就来了。
林歆妩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希望霍东能帮她揭露孟挽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