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
林歆妩的私信很快就得到了这样的回复。
林歆妩还是不信,立即质问:【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孟挽!你在欺骗我!】
这条私信后,林歆妩再也没收到回复,她觉得孟挽不可能没死的原因就是孟挽明明被她爸爸抓走了,而且她爸还给她发来了视频。
就是把孟挽绑好预备弄死的视频,林歆妩觉得以孟挽当时的处境根本不可能逃掉。
而且如果孟挽逃走肯定会报警的。
林歆妩眼睛直直的盯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信息,也没有祝福她结婚,更没有再出现过的林国伟,顿时如同五雷轰顶般坐跌在沙发上。
难道,她爸已经出事了?
林歆妩牙齿咬得作响,简直快咬碎了,给孟挽的社交账号发了一个信息:【孟挽我要杀了你,你在哪里,有本事你出现,我一定要杀了你!】
孟挽此刻还在岛上,这里的安全系统非常可靠,装配了最高科技的无人机自动射击和绕道水下勘测游艇,她才不信林歆妩能杀了她。
一早孟挽就刷到了新闻,她淡定多了。
瞬间就认出来造谣她的人是霍东,最开始她以为只是一点谣言,不可能引起很大的风浪,直到她发现抹黑造谣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令光子科技都被牵连了。
孟挽立刻就想起了这绝对不是霍东一个人的自娱自乐,有人要对付她,故意指派霍东跳出来,但是对付她就用这点小手段,还真是低劣又可笑呢。
孟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件事的背后操纵者,可能是秦老太太那边?或者陆家陆老爷子那边?还有就是林歆妩陆沉渊?
孟挽之所以会这么怀疑,是因为当初她进入过公馆而她之前又和黑客牵连上所以婚礼被闹她具有很大嫌疑,老太太报复,或者他们用她来转移丑闻都是可能的。
可当她一在霍东视频底下留言,第一时间就被林歆妩给质问了,她才清楚,原来林歆妩就是幕后真凶而且可笑的是林歆妩居然以为她已经死了?
孟挽回忆得出来,她最后出现就是被林国伟绑架还要强行给她灌硫酸。
所以林歆妩就一直以为她被林国伟弄死了?甚至以为林国伟消失也是为了躲这件事?
孟挽没有继续回。
而是视线移到她面前的那台电脑,敢随意在网上抹黑她?
孟挽的隐藏身份可是一名国际顶尖的黑客。
跟她玩网络游戏简直和找死一模一样。
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在网络世界当中她想要找到一个人,只需要动动手指,而想要解决一件网络世界的事,她同样只需要动动手指。
孟挽立即伸出手,在电脑上输入代码,循着IP地址,孟挽就找到了霍东的那台电脑的入口,她迅速操作,一下子就控制了霍东的电脑,并且拿到了他所有的账号的允许权。
霍东本来还在电脑屏幕前刷着后台,热度带给他一种即将爆红的感觉,让霍东十分的兴奋。
短短一个小时,因为林歆妩的投钱推流,霍东做的揭发校花真面目的视频播放超过百万,霍东也因此涨粉了10万,这10万人全都是跟霍东一样讨厌渣女的猥琐男。
而且粉丝数还在上涨。
甚至有些粉丝私信他求孟挽裙底照。
说什么哥们既然跟孟挽开过房,肯定有那种小视频,他们吃不到孟挽这种级别的美人,看看视频解解馋。
霍东盯着屏幕右上角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脏像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了。
三十七万、三十八万、三十九万——粉丝数以一种完全失控的速度往上蹿,后台的私信提示音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密集得几乎连成了持续的嗡鸣。
霍东的呼吸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着,嘴唇因为太久没合上而有些发干。
他的手心全是汗,鼠标外壳上留下一层湿漉漉的印记。
他下意识地又点了一下刷新,页面卡顿了两秒,然后那个数字猛地一跳——四十万。
“四十万。”他喃喃地念出这个数字,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滚烫的狂喜从胸腔里炸开。
霍东猛地往椅背上一靠,转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向后滑了半米。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积了灰的吸顶灯,咧开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整个人被一种铺天盖地的亢奋淹没得干干净净。
四十万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流量,意味着报价,意味着他霍东——要红了。
马上就要红了。
那种感觉几乎像是喝醉了酒,整个人轻飘飘的,踩在云端上,连骨头都酥了。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鼠标,想要再看看后台的数据详情,手指头按下去,光标纹丝不动。
他又点了一下,再点一下,屏幕上那个小箭头就像死了一样钉在原地。
鼠标这时开始胡乱的动。
他烦躁地把鼠标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红光,随手丢到了一边。
嘴里嘟囔了一句脏话。
但这点烦躁根本压不住他心里的那股火——没关系,鼠标算什么?
他可以用手机看,他马上就要有钱换全套新设备了,机械键盘,电竞鼠标,整个桌面都换掉。
他刚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屏幕,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那声音很急促,咚咚咚,力道大得不像是正常人在敲门。
更像是有人用整个手掌在拍门板,震得门框都在轻微地颤。
一个又粗又闷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点不耐烦的尾音:“外卖到了!”
霍东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紧接着又响起了另一个敲门声。
和刚才的拍门不同,这一声更沉,更短促,指节叩击铁门的金属撞击声,当当当,干脆利落,力道却同样大得离谱。
像是握紧的拳头在砸。一个低沉的、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响起:“快递。”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叠在一起的,门外的走廊里同时站着两个人。
霍东愣了一下,屁股刚离开椅面又顿住了。
外卖和快递一块儿到?
他皱着眉头想了两秒,然后很快就释然了——他是个网购和外卖的双料大户,光这个月光奶茶就点了几十杯。
快递更是三天两头不断,赶上同一天同一时间来敲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再说了,他今天心情好,天大的好事砸在头上,这点小巧合算什么?
就算是诈骗电话打进来,他都想接起来跟对面聊两句。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连猫眼都懒得看,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门一开,走廊里的声控灯昏黄暗淡,但他还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亮黄色的外卖制服,另一个穿着深色的快递工装,两个人并排站在他家狭窄的门口,几乎把整个门框堵得严严实实。
这哪里是他印象中那些晒得黝黑、身材精瘦、跑得气喘吁吁的外卖小哥和快递员——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彪形大汉。
外卖制服下面的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袖子被胳膊撑得鼓鼓囊囊,露在外面的小臂上青筋毕现;
旁边那个快递员更高,站在他面前像半截铁塔,脸上的表情淡漠得像一块石头。
这两个人往门口一站,楼道里的空气彷佛都稀薄了几分。
霍东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但他脑子里四十万粉丝的狂喜还在翻涌。
那种膨胀的自信压过了任何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伸出手去接外卖,嘴里还不自觉地带着点轻快的调子:“谢了啊——”
他话没说完,对方的手就松开了。
不是正常的交接,不是他没接稳,而是对方在他手指刚碰到包装袋边缘的那一瞬间,提前、抢先、故意地松开了手。
外卖袋直直地坠落,啪——一声闷沉的碎裂声从他脚下传来。
塑料袋摔在地上,里面装着的塑料碗盖子飞了出去,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四分五裂。
嫩黄的蛋液混着碎蛋壳一样的东西溅了一地,汤汤水水顺着地砖的缝隙淌开,弄脏了他的拖鞋边。
霍东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摊狼藉,愣了两秒。
两秒钟之后,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今天刚靠揭露孟挽涨了四十万粉,他马上就是人上人了,他霍东是什么人?
他马上就要开直播、接商务、住大房子、开豪车,还有豪门千金给他撑腰,一个送外卖的臭苦力,也敢在他面前甩脸子?
也敢把他的东西摔在地上?
他忍不了一点。
霍东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嘴角的弧度消失了,眉头拧成一个难看的角度,眼睛里那种狂喜还没来得及散尽,就被一种尖锐的、刻薄的怒火取代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贴到了那个外卖员的胸口,伸出一根手指恶狠狠地戳向对方的脸。
声音尖利得近乎破音:“你他妈眼睛瞎了?鸡蛋羹!老子的鸡蛋羹!你一个送外卖的手都端不稳,你还能干什么?”
那个外卖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胸口挂着一个小小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霍东的脸。
霍东却越骂越起劲,嗓音越来越高,情绪越来越亢奋。
彷佛把积攒了一辈子的怨气都倒在了这个穿黄色制服的人身上:“你们这些人算什么?啊?你告诉我你算什么?你就是一只老鼠!一只在城市下水道里钻来钻去的臭老鼠!你们这种人活着就是给人当苦力的命,地上的爬虫,社会的渣滓,送一辈子外卖你都买不起这个城市的一个厕所你知不知道!”
他骂得唾沫横飞,越说越觉得痛快,越说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甚至伸出手去,一把按住了对方的头顶,像按一条狗一样往下压。
嘴里还在不停地说:“你给我低头,你给老子低头认错!摔了东西就想站着走?你知道我这条视频多少播放量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按着对方的头,一下又一下地往下压,动作带着一种羞辱性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那个外卖员始终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就那样被他按着头,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座沉默的山。
霍东以为对方怂了,胆子更大了,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正要继续骂——
忽然。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那个外卖员动作快得霍东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只感觉到一股风从下面灌上来。
然后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崩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力道。
不是打架时那种你来我往的推搡,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花拳绣腿,而是实打实的、像是被一根钢筋抡中了的纯粹暴力。
骨头撞击骨头的闷响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霍东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
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口袋一样侧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鞋柜剧烈一晃,上面的钥匙盘哗啦啦掉下来砸在他身上,他的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眼前黑了整整两秒,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般咸腥的血味。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半边脸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是麻,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让人头皮发炸的麻。
霍东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上下颚像是错位了一样不听使唤,只有一缕混着血丝的口水从嘴角淌了下来。
他用仅存的一丝意识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那个外卖员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拳头上还沾着他的血。
楼道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沉闷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朝他逼近。
霍东连忙哀求快递员帮忙,但是口头还是不尊敬,就像对方是他的手下似的。
而旁边的快递员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像一尊没动过的门神。
那快递员和外卖员对视一眼。
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受人雇佣的,事成之后,对方会给他们几十万,还会帮他们打官司最后只会变成斗殴。
两人立即发起狠来。
对着霍东一顿乱殴。
霍东也不停的反打,外卖员压住霍东,另一个快递员立即上前抓住霍东打来的手,把他的手指一一捏碎。
疼得霍东嗞哇乱叫,痛得满头大汗,不停的求饶。
霍东的指骨全部都造骨折后,他们才放开手。
立即打了救护车电话,霍东看对方用摄像头记录了全过程,居然并敢报警,只是躺在救护车里直哭倒霉。
他刚才太嚣张了,如果报警,对方的记录肯定会流出来。
他还没火呢,不想人设崩塌。
没办法的他只能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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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歆妩虽然不知道孟挽在哪里,但她觉得孟挽只是不自量力,以孟挽的出身以为靠着投机取巧上市了一家公司就可以跟她斗了?
一家还要依靠陆氏集团的公司而已,随时都会破产倒闭,而她是陆沉渊的太太,还是秦家唯一的千金,要弄死孟挽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只要孟挽出现,林歆妩就会立刻让孟挽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最令林歆妩生气的还是林国伟的失踪并不简单,但是她又由于一个特殊的原因而没有办法大张旗鼓的去找林国伟,她现在必须要跟林国伟切断关系。
不能让在背后扶持她把她从监狱救出来的人知道这件事。
林歆妩因为孟挽还活着而林国伟的失踪而憋了一肚子火,孟挽躲起来不回她。
林歆妩就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打印出来,又跑到陆沉渊面前,把照片甩在他桌上。
“沉渊,你看看你说你了解的人,跟霍东都同居了,还跟聿焕去教师宿舍上床,你好好看看她是什么德性。”
“现在网上她都已经被骂臭了,这样的人品我们陆氏还有必要和她合作经营吗?我们就应该把资金从光子那里撤出来才对!”
“沉渊,你赶紧表态和她撇清关系!网上都在笑你玩烂货呢。”
陆沉渊瞟了她扔在办公桌上的照片。
纹丝不动,既不说话也不回应。
还是顾泽的声音突然传来:“林小姐,不妨打开手机看看新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