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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陆沉渊说出“聿焕”两个字的时候，他也同样想到了！
“聿焕，还是叫他秦湛森吧。”他说。
陆沉渊点头，“对，就是他。秦湛森。他也是我的老师。他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终生教授，后来回国发展，创办了光子科技。他一直在想办法靠近孟挽。”
秦湛霆语气忽然变冷：“应该是他带走了孟挽。”
陆沉渊皱眉：“你这么确定是因为想起了什么线索吗？”
“没有线索。”秦湛霆说，“但我找不到第二种可能。”
“孟挽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不可能自己走远。她也不是会随便上陌生人车的人。”
秦湛霆的指尖沿着地图上的一条公路慢慢划过去，“所以带走她的人，一定是她认识的人。”
他抬起眼，看着陆沉渊：“或者说，带走的时候孟挽没有办法反抗。
这个人没有要赎金，没有联系我，没有利用她来要挟任何东西。
他把她从波兰带到德国，跨了国境，费了这么大的劲，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如果是为了报复我，或者报复孟挽，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当场杀了她。但他没有。”
秦湛霆的眼神暗下来，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解释——这个人在德国待过，对德国很熟悉；
这个人不想伤害孟挽，甚至想要保护她；
这个人……有意愿要把她藏起来占为己有。
要满足这三个条件的，只有秦湛森，他太爱孟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之前在叶家，他甚至可以为了孟挽亲手设局害得叶倾城在结婚的当天和你爸滚床单。”
陆沉渊震惊了几秒，原来陆运海是因为被秦湛森做局才发生那种啼笑皆非的事，又点了点头：“秦湛森这个人，深藏不露，城府太深了。
他用‘聿焕’的身份，在学术界做得风生水起，光子科技这几年的发展势头很猛，他在学术圈和资本圈都混得很开。”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当年他用私人关系帮她申请到了留学德国慕尼黑名额，甚至有全额奖学金资助。他太希望孟挽去德国了，这样他就可以靠近她。”
陆沉渊的声音冷下去，像冰层断裂的声响。
“现在我有点担心。
他等孟挽等了那么多年，现在孟挽在他手里，如果他发现我们已经查到了他的底细，他会不会狗急跳墙？伤害孟挽？”
陆沉渊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要不这样，我去慕尼黑。我跟他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也许还能说上几句话。我去做说客，想办法让他主动把孟挽送回来。”
秦湛霆摇头。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天色，整个人逆着光，五官隐没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下颌线硬朗的轮廓。
“你跟他认识那么多年，你觉得他会听你的？”
秦湛霆分析，“他既然那么早就喜欢孟挽，对你这个占据了她八年感情的人，恐怕早就恨之入骨了。你去，他会更警觉，甚至会加速把孟挽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
陆沉渊一怔：“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着。”
秦湛霆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像是在借这个动作压制什么情绪。
“我们两个人，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跟他和平交流。”
他把瓶盖拧紧，放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我也不会莽撞行事。孟挽在他手里，我不能拿她冒险。”
他看向陆沉渊，目光沉沉：“我会让他主动来找我。”
陆沉渊皱眉：“什么意思？”
秦湛霆没解释，只说：“你回海市吧，后面的事交给我。”
陆沉渊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第二天，陆沉渊飞回了国内。
秦湛霆则开始做另一件事。
他联系了全球最好的商业罪案律师团队，启动了针对吕青青的全方位诉讼。
吕青青这些年，她暗中勾结了当年负责秦家遗产分配的律师，以各种名目侵占、挪用本不属于她的遗产份额，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却并非无迹可寻。
秦湛霆早就知道这些事，只是懒得跟她计较。秦家的产业体量太大，吕青青拿走的那点东西，在他眼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现在不同了。
他让律师团队以最快的速度整理材料，向法院申请冻结吕青青名下所有资产，并追溯她这些年的不当得利。
官司本身并不复杂，复杂的是要快，要狠，要在最短时间内把那张网收紧。
律师的效率很高，秦湛霆给的钱足够多，多到他们可以不休不眠地干。
很快，吕青青的账户被冻结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秦湛霆很清楚，吕青青账上的钱，这些年有不少流向了秦湛森。
聿焕创办的光子科技，启动资金里就有吕青青打过去的钱。
而那些钱，可能混合着被侵占的遗产收益、不当得利，甚至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让律师同时向法院申请了跨境资金追溯，要求冻结与吕青青资金流向密切相关的境外账户。
于是，秦湛森的账户也被冻结了。
这一招打得又准又狠。
一个人可以忍受孤独，可以忍受藏匿，可以忍受被全世界遗忘。但一个人不能没有钱。
人要吃饭，要住宿，要出行，要买药，要请医生。
尤其是在慕尼黑那样一座城市，秦湛森还带着一个怀孕的、需要照顾的孟挽，每一分钱都在从账户里流出去。
账户冻结的消息传到德国那边，秦湛森一定会坐不住。
秦湛霆坐在酒店的房间里，手里拿着手机，等着。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格但斯克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铃声。
他知道，秦湛森不会等太久。
但他没想到，秦湛森会来得这么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出来，来自一个他没有加过好友的账号。
秦湛霆瞳孔一缩。
那个账号的名字是“聿焕”，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什么都没有。
但秦湛霆从来不会随便通过陌生人的好友申请，更不可能主动加过这个人。
但他的头像却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好友列表里。
秦湛霆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对方入侵了他的通讯系统，黑进了他的账号。
秦湛森是孟挽的老师，毫无疑问，他的黑客技术，可能在孟挽之上。
秦湛霆没有碰那个账号，而是拿起了另一部手机，并且打开了摄像头，他想录下来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下一秒，第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是一段视频。
秦湛霆的呼吸停了一瞬。
视频里出现的那个人，就是孟挽。
秦湛霆瞬间清醒，孟挽果然被聿焕带走了，没有什么证据比这条视频更管用。
秦湛森不但入侵了秦湛霆的个人社交账号，而且获取了他的所有对话，发现亲自cou已经发现是自己带走了孟挽。
所以，秦湛森索性把自己带走孟挽的证据直接送进他的对话聊天框里。
竟然敢猖狂的给他发来视频？
是不是想要要挟？
秦湛霆的手指悬停在那条视频上。
一瞬，还是点了下去。
画面亮起来。
视频背景是一间暖色调的卧室，水晶吊灯的光线温柔地铺洒在米白色的床品上。
孟挽就半靠在床头，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腹部隆起的弧度把衣料撑出了一个柔和的形状。
她手里拿着一本彩色的儿童绘本，嘴唇翕动着，像是正在读上面的字，视频被刻意的关掉了声音，但秦湛霆还是辨认出了那几个零星的音节——"小兔子……回家……"
她的脸色比离开时好了些，嘴唇有了血色，额前碎发被拢到耳后，露出一截安静的侧脸。
她读了几句就停下来，低头摸了摸肚子，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时候她又把绘本给了秦湛森。
秦湛森接过来，然后像是继续在读，这个时候视频有一个明显的快进，但是画面并没有剪辑，保持着连贯。
秦湛森放下了绘本，和孟挽开始了一段秦湛霆听不到声音的交谈，接着秦湛森揽住孟挽，并且把脸贴向了孟挽。
似乎要亲吻她，孟挽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反对。
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
秦湛霆盯着那截黑屏，指节攥得发白。
视频只有二十几秒，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但是已经像一根箭一样射进了秦湛霆的心脏，让他顿时双眼一昏，差点倒下去。
孟挽不是被强行带走的？
她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自愿和秦湛森在一起了？
这怎么可能？